蘇、傲二人從床下一躍而出,長長籲了一口氣,徑直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就喝。
二人早已口舌生煙,一眨眼,已將一大罐茶水喝得精光。
蘇風月抹抹嘴,意猶未盡,他雙眼四掃,目光突然閃了一下,走到對面的角落,那裡有一個櫃子,打開櫃子,裡面便露出了幾個壇子。
蘇風月眼中頓時露出一絲笑意,他目光瞟了瞟,捧起其中一個壇子放在桌子上。輕輕一抖手,一股濃烈的香味撲鼻而來。
刹那間,整間屋子裡都充滿醉意,而濃鬱的香氣正向屋外流溢……。
酒,世間少見的好酒,就連平時不會喝酒的傲冷雪都感覺到此酒的不同尋常,忍不住用鼻子輕輕吸著……。
蘇風月定定的看著面前的壇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好酒,難得,難得。
傲冷雪忍不住道:這是什麽酒,竟如此香鬱醉人?
“這便是酒中的極品老窖,杜康中的“醉百裡”,蘇風月雙眼發亮,如發現稀世珍品。
“醉百裡”,那麽誇張?
傲冷雪駭了一跳。
蘇風月淡淡笑道:“雖然沒有這麽誇張,但此酒一出,香過十裡八裡還是有的”。
“你知道這酒是怎麽來的嗎?
傲冷雪搖了搖頭,目中盡是好奇之色。
“這酒並非用一般的五谷雜糧釀造,而是用生長在西北高原上的一種野生的黍米釀製而來,一百斤黍米只能釀出半斤酒”。
蘇風月悠悠道:所以這小小的一壇酒,便是兩千斤黍米。
傲冷雪驚得張開了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隻怔怔的看著出神。
蘇風接著道:“這還不算什麽,更難得的是,這酒至少已窖藏兩了百年”。
傲冷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忍不住好奇往壇中望去,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剛才還滿滿的一壇酒,此刻已消失了大半,幾乎已經見底。
再一看桌子上,還如先前一樣的乾爽,根本沒有一點酒漬。“這……,傲冷雪本想問這些酒去了哪裡,但竟驚訝得忘記了開口。
蘇風月看著壇子,目中浮起一些驚詫:我剛才說錯了,從這十斤酒只剩下一斤酒看來,這壇酒已藏了五百年。
三百年,什麽概念?豈非一壇酒就是幾生幾世。傲冷雪雖不懂得欣賞酒,但卻為之聳然動容。
“所以這壇酒可算得上是無價之寶,是有錢也買不到的”。蘇風月說完,舉起酒壇,一仰頭,一飲而盡。
但他似乎還嫌不夠,又捧出一壇打開……。
天地間,所有的陳雜百味全都消失,只剩下酒味,濃濃的,烈烈的,香如故。
蘇風月淡笑道:這玉酒在手,卻少了美食“。
他看了看傲冷雪:你在這裡等一等,我去找點東西來吃”。
傲冷雪聞言一怔:我們還不走?若是那萬老爺回來,就不好辦了。
“他來了最好,就是要等他回來歡送我們,”蘇風月望著窗外,又道:我們大搖大擺的來,自然也要轟轟烈烈地走“。
說完,人影一閃,已消失在門外。不一會兒,他端了一口大鍋回來,鍋中熱氣騰騰。有雞,有魚,有豬蹄……。
傲冷雪目光一亮,再也忍不住,伸手抓起那隻肥雞……。
頓時,屋裡只有狠吞虎咽的吃喝之聲。
過了好一會兒,蘇風月才抺抹嘴,望著窗外道:這世上難得一見的好酒配上這鍋豐富的美味佳肴,
堪稱一絕,多謝萬老爺的盛情款待,蘇某在此謝過。 屋外,寂靜無聲,過了半響,隱隱有一聲冷哼傳來。
蘇風月目光一閃,淡笑道:閣下若是還不現身,蘇某尚有要事在身,就要失陪了“。
“你們走得了麽?屋外,一聲冷喝倏地傳來。萬老爺緩緩出現在門口。
他背負著雙手,冷冷地看屋中的二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你們好大的狗膽,竟然還敢在此吃吃喝喝,真的不知道死活。
傲冷雪舉目四顧,窗外人影晃動,透出重重的蕭殺之氣。
顯然,整個屋子已被刀劍包圍,他心中頓時一震。
蘇風月卻淡笑道:這酒真的不錯,是目前為止,我喝到過最好的酒。萬老爺目光閃過一絲疑惑:“你們是怎樣逃出那間鐵屋的?
蘇風月悠悠道:“怎樣出來的,你沒有必要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天涯浪子不但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同時也代表著不死浪子就是了。”
說話之間,已經緩緩向門口走去。萬老爺的面色漸漸冷峭肅殺:“只可惜你們不該找來這裡,因為來這裡的人都必須得死。”
他緩緩從腰間面抽出一柄劍,他抽得很慢,似乎重逾千斤,是一點一點看著它移動而出。
蘇風月面色微微一動,他似乎還沒有看見過任何一個高手拔劍動作是如此的緩慢沉重。就像是從鐵石之中硬生生拔出一樣。
劍一點一點拔出,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除了看起來有些古樸之外,與其他的劍並無不二之處。
但萬老爺卻一動不動地望著手中的長劍, 從拔出來的那一刻,他凌厲的面色漸漸變得平淡冷漠,像一尊無情無欲的石人,貯立在門外丈余處,冷寒之中,無窮殺氣。
蘇風月臉色一變,陡然停下腳步,徐徐道:人劍合一。
劍道武學,第一重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劍合一,突破這重有有形之境,便達到馭劍飛行的氣境。
他怎麽也未想到萬老爺居然練到了如此高的境界,微微的轉頭,對身後的傲冷雪道:看來今天真的要轟轟烈烈了。
就在此際,一道雪亮炫目、奇霸絕倫的寒光如瀑布般自萬老爺手中瀉出,卷上蘇風月。疾捷如電,驚鴻一現。
蘇風月身形如煙,從劍光中一閃疾出……刹那間,又一道銀虹橫空殺出,再次卷住了蘇風月的身形……。
嘯顫起陣陣悶雷,淹沒了近百丈的空間,明朗的天空為之一暗。只有銀波翻滾的狂浪。
門口的傲冷雪看得心驚肉跳,不禁為蘇風月捏了捏汗,雪亮的劍光已亮得令他睜不眼。他早已看不見蘇風月的身影。
“烏……”又一道更為燦爛的銀芒劃過天空,如長虹貫出,重疊在泛濫的銀浪中,向下壓下。
萬老爺瞬間連連出劍,空中三條炫目的長虹起伏交錯,壯觀驚心的同時,也泛罩出無盡的駭然殺氣。
傲冷的心刹那一縮,再也忍不住,急切之間順手抓起門邊的一條木梘,向前衝出,撲向萬老爺……
木棍在狂飛的銀波中閃起淡淡的灰影,穿透重重劍光,勇往直前,。
那樣的決然,奮不顧身,似乎這一擊,已鑄盡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