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冷雪頓感驚奇、又覺刺激。舉目四望,四下一片光芒流轉,原本厚實的鐵牆此時卻如一大塊琥珀,晶瑩琉璃,光彩奪目,刹是好看。
傲冷雪幾乎懷疑自己來到了一個奇幻的世界。他怔了怔後,定了定神,遂緩緩向四壁仔細看去。卻發現牆壁雖然光彩琉璃,但裡面卻是一片蒙糊,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
他又睜大眼睛,走近牆邊,認認真真地看了半晌。
蘇風月在一旁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傲冷雪失望地搖了搖頭:這四面的鐵牆在我眼中就像琥珀,但我卻看不到牆內的任何東西“。
蘇風月沉吟了一會兒,才道:“這可能是你功力還不夠,沒達到穿牆透物的境界”。
傲冷雪無奈歎息:那現在該……“。
“怎麽辦”三個字尚未出口,他目光突然垂到地下,怔了怔,隨即一言不語。似乎有所發現。
不知是不是因為青石的結構密度與鐵不同的原因,這地下的一大片青石在傲冷雪眼中此刻的已如玻璃般透明,約一尺來厚,再下去一點,是一顆一顆的泥沙……。
傲冷雪燦爛的雙眼中閃過一絲奪目的光芒,他快步走到屋中央的那塊青石上,看了看,不無欣喜道:這下面好像是空的“。
“真的……?蘇風月聞言走了過來。
傲冷雪認真看了了看,點點頭:“很有可能”。
“好”蘇風月一彎腰,手掌已深深插入青石中。
他一抖手,“嘣”地一聲大響,一大塊尺來厚的石板應手而起。下面出現一個三尺方圓的洞口,二人瞬間面露喜色。
而與此同時,傲冷雪體內洶湧的洪水已然退落,他金睛烈焰般的目光也迅速黯淡下去,似乎這“透影神眼”極耗功力,屋中瞬間又是一片黑暗。
頓了一頓,二人相繼跳入地洞之中。
地洞中幽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二人只能摸索著慢慢向裡面走去。
好在地道甚是是寬暢,可容兩人同行,除了走得緩慢外,其間並無波折驚心。
走了好久,前面依然是一片黑暗,似乎這條地道無窮無盡。
二人停下腳步,休息一會兒。傲冷雪驚疑道:這地道不知通向何處,竟如此漫長?。
蘇風月緩緩道:我也有同感,按理來說,這莊內的暗道不會太長,早就到了盡頭……。他頓了頓,聲音陡地一沉:
“看來我們已經上當了”。
“上什麽當?傲冷雪滿頭霧水。
“依我看,這條暗道就是成一個圓形,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人在黑暗中,走上一輩子,也走不到盡頭”,蘇風月苦笑道。
傲冷雪心頭一驚,脫口道:這姓萬的果然非同一般,這個都能想到,那我們該怎麽辦?
蘇風月沉聲道:其實這也很簡單,每走一步,我們就四下推敲一下,看看有沒有暗門出口……因為每一個暗道,都是有出口的。“
說話間,四下一推。一線光亮突然從暗道上方射入黑暗中。可能是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二人倏然住口,怔怔地仰望上方。
微弱的光線下,一塊尺來厚的石板被蘇風月撐起,露出一道數寸來寬的縫隙。燈光淡淡地瀉落下來。
就在二人一怔之間,上面的石板已微微震動,燈光中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蘇風月一用力,那塊石板已被輕輕推過一片。
二人頓覺眼前一空,那呻吟聲已完全落入耳中,
如浪潮起伏。 傲冷雪正欲一竄而出,蘇風月輕輕拉住了他。他突覺這聲音有異,似乎不是病重傷危的那種。
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禁不住面紅耳赤。
蘇風月則淡淡一笑,探頭望去,原來這是一間臥室,而這暗道的出口正在床下,所以床上的一舉一動,都人耳無遺。
好一會兒,那如春雨撞擊揚柳般,綿綿起伏的呻吟聲漸漸停止。隨著一聲長的籲氣聲。劇烈的喘息聲也停下,屋中陡然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床上傳來一陣衣衫蟋蟋蟀蟀的響動,聽聞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道:小心肝寶貝,你還不起來?
聲音低沉,暗道中的蘇傲二人對望了一眼,已聽出正是萬老爺的聲音。
床上,一個年輕的女聲春意正濃:昨晚被你折騰了一晚,我正困得很,還要多躺一會兒。
聲音入耳竟有點熟悉。蘇風月心中一動,突然記起那兩個藍衣女子來。
這時一雙大腳伸下床來,只聽萬老爺低笑道:睡什麽睡,一個人睡得著麽“。
“小乖乖,我們今晚再繼續,現在起來,幫我打一點洗臉水來。
那女子聞言嗔啐道:“我呸,我才不呢,你去找你那些大老婆吧”。
“都幾十歲的人了,還像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一樣,折騰得沒完沒了”。
萬老爺得意笑道:“這就叫做寶刀未老“。
那女子哼聲道:“我就不起床,懶得理你“。
萬老爺本已離開床邊的腳步又走了回來,但聞雙方一陣嬉笑,接著傳來“嘖、嘖”的親吻之聲。萬老爺低笑道:這下,總可以了吧“。
“還不行, 除非你去幫我打一盆洗腳水過來“。那女聲帶嬌挾嗔,似乎意猶未盡。
“不,不,我一個堂堂的大老爺,若幫一個女人打洗腳水,若傳出去,我這張臉往哪裡擱”。
“你別忘了,我天天侍候你,端茶送水,不要說洗腳水,就是洗澡水都不知道幫你打了多少,還時不時要滿足你的……,“嗯,你就幫我打一次水,這過份麽?
沉吟了片刻,萬老爺低笑道:好“。說完走出門外,過了片刻,端了一大盆水,放在床前:這可是我第一次幫女人打洗腳水,這下總可以了吧”。
“萬老爺自詡為天下最懂憐香惜玉之人,果然不假,盡管這句話你曾在無數女人面前說過,但我還是愛聽”。
那女子嬌笑著,兩隻纖纖的白足從床上伸入盆中:我的老爺,你是不是再該發揚一下,幫小女子洗洗腳……。
“別鬧啦,那姓鍾的小子還在廳中等著呢”,萬老爺沉聲道,
那女子極不情願地哼聲道:那姓鍾的小子一向很少來,這次一來就等了兩天,是什麽情況?
“當然是有求於我”,萬老爺得意道。
過了一會兒,那女子走下床來,洗漱完畢,但聞門一聲輕響,隱約間,一個嫋娜的身影走了出去。
萬老爺則坐在大師椅上,輕輕地呷著茶,似乎在等待什麽。
過了片刻,門外響起腳步聲,一個清朗的聲音道:末學後進,拜見萬老爺子“。
恭謹的聲音中,透出曾經的熟悉。
落在傲冷的耳中,他刹那一怔,這不是鍾楚傑麽?他來這裡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