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冷雪琢磨了好一會兒,也認不出其中任何一個字。不由地把目光瞥向天涯浪子。
蘇風月沉呤了半響,目中神光閃動:這莫非是來自西域的‘竺音神書’。”
周陸山點點頭,沉聲道:“不錯,蘇公子果然見多識廣“。
蘇風月似乎突然想起什麽,目注對方不解道:“竺蘭經“不是已經被魔形傳人搶走了麽?
”怎麽會在此,莫非周總鏢頭狸貓換太子?”
周陸山苦笑道:“那人所托的“竺蘭經”確實被人搶走了,而這冊則是我祖父當年無意間得到的,在這裡已經存放了已近兩百年了。”
蘇風月沉呤道:“如此說來“竺音神書“有正副二份,或者是有真假之別?”
周陸山輕歎道:“這就不得而知了。這裡裡外外都是天竺文字,據我父親講,我祖父當年獲得此書後,歡天喜地,廢寢忘食,整整閉關了一年,連頭髮都白了,後來他才發現,這神書上的武學並非人人都能練習,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練成“。
“再後來他心灰意冷,就把它放在了此處不聞不問,到我父親手中,他有自知之明,不願意嘗試,而我則連裡面的字都不認識幾個,又不敢請教他人,怕惹禍上身”。
“所以雖懷壁其中,也是枉然。”
蘇風月沉呤道:“竺音神書“屬於意境武學,極為難練,成功的機會很少,雖然在武林中已傳說了千百年,但江湖上能用“竺蘭經”的武學揚名天下的人少之又少,先後也只有兩個人而已。”
“這兩個人是誰?傲冷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蘇風月輕息道:這兩個人在一百多年前已消失江湖,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人提起過而已。“
片刻的寂靜過後。
周陸山沉聲道:“它落入邪惡之人手中,若是被他們練成,豈不是禍害天下蒼生,所以我想把它送給蘇公子,也只有蘇公子才有能力保管它“。
“況且憑數公子的聰慧,說不定哪天就可以練成,那時如虎添翼,掃平魔寇,為我致遠鏢局的兄弟報仇雪恨,周某在九泉之下也心安……“。
他話未說完,室外徒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呼,聲音不大,卻如針似箭扎人心頭。
蘇風月身形如閃電般從密室中飄出,直向適才發聲之處掠去……。
傲冷雪也緊跟著跑出,只見不遠處的山腰上,蘇風月站在一塊亂石前,目中神色黯淡,傲冷雪跑過去一看,只見一個青年直挺挺地斜躺在石頭上。
他左手捏著劍柄,臉上盡是驚駭之色,不知是凶手出現得太過突然,提防不及,或是死前看見了什麽恐怖之事,拔劍不及……。
而他就是周陸山的二弟子周橋。
蘇風月目光一閃,翻過他背部,只見五個鮮血淋漓的指洞赫然驚心印在他後心之處,透背穿心,驚心駭目。
蘇風月面色驚變,失聲道:“魔形爪。”
他話音剛落,“哇”山後又傳來一聲慘厲的斷魂之聲。
蘇風月如流星般劃向後山,目光一掃,只見周陸山的三弟子周海也倒在沙石上。
蘇風月急忙扶起他,周海吃力地睜開眼睛,一見蘇風月,掙扎著張開口,似欲說些什麽,突然頭一歪,目光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了死灰。
但他卻仍張著嘴,雙眼圓睜,似乎心中的秘密沒有說出來,死不瞑目。
蘇風月伸手一探,其鼻息已絕。他微微一怔,看了看,其遇害的情形和致命的手法與周橋一般無二。
蘇風月閃電躍在一塊大石頭上,舉目疾掃,只見四下一片空蕩蕩,,除了沙石之外,根本看不見半點疑影。
只有湖面吹來的風,如浪卷過,隱隱含著森厲,似在詭笑。
蘇風月莫名地一怔,心底閃過一陳涼意。從密洞到這裡,前後不過數十丈,以他的身法之快,不過是眨眼之光景。對方怎能逃過自己的目光?
他念頭疾閃,莫非對方的輕功比自己還要高?
但就算對方的身法快過自己,在這光禿禿的小島上,總能捕捉道對方的魅影呀。
憑自己的耳光之銳敏,數十丈內蚊蟲都難藏其蹤,莫非對方會隱身法不成?
一瞬間,蘇風月心中已閃過無數念頭。
他閃電般躍上山頂,環目四掃,突見一條淡影自山腰的石隙間一瀉而下……。
蘇風月冷笑一聲,如驚鴻一般掠下……。
那人的身法似乎稍遜一籌,片刻間,雙方越來越近。
過了一會兒,蘇風月已距離對方不過數丈,而那人此刻已跑到山下湖邊,前方已經沒有路。
蘇風月心中一喜:“看你還往哪走?”身形如華鷹般疾撲,當他追到湖邊之時,卻發現先前站在此處的那條人影已無影無蹤,憑空消失。
蘇風月刹時間一怔,活生生的一個人怎麽一轉眼就消失?
他仔仔細細查看了周圍一番,湖邊砂石一眼無遺,絕不可能隱藏人身。
可是憑蘇風月是耳光之敏銳,數丈之內蚊蟲都難藏其蹤。他舉目四望,湖面上平靜如鏡,無船無舟,空中連隻飛鳥的影子都不曾有過。
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難道的自己眼花?看錯?
蘇風月為之一呆,就在此際,傲冷雪也飛奔而至。他一望蘇風月的神情:“蘇兄可曾見到凶手?
蘇風月苦笑道:“居然讓他跑了。”
話未說完,他似乎想起什麽,臉色陡地一震,脫口道:“不好。 ”
語未落音,身形已向山頂急掠而去……。
密室的門仍然開著,裡面依舊流光溢彩,只是室內寂靜得讓人害怕,根本聽不見一點聲音。
蘇風月衝入室內,目光一掃,整個人陡然呆住。
周陸山身體微曲著伏在地上,背上五個血洞赫然入目,殷紅的鮮血正泊泊流出,在珠光的影射下,顯得格外的刺目驚心。
蘇風月衝過去,扶起他的身體。只見周陸山面色死灰,一動不動,竟已氣絕身亡。
死氣沉沉的密室中,仿佛有一聲驚雷從心頭滾過,蘇風月的臉刹那變得凝重,隱然透出了幾分青紫色。
他目光頓時犀利如刀,往四下一掃。
一切都如來時的模樣,只是架子上、那口鏽跡斑斑的鐵箱已然無蹤無跡。
顯然,對方是為此物殺人滅口,那凶手又會是誰?
從對方一連串的作案手法看來,凶手早就在一旁窺視,且蓄謀已久,才能在這極短的時間內連殺三人,搶走鐵箱。
可是這島上向無外人,又怎麽會?
難道?
天涯浪子念頭疾轉,虧他智絕天下,今日居然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被對方在自己眼皮底下行凶越貨,逐個擊破,他又惱又氣,忍不住悠悠一聲長歎……。
就在此時,傲冷雪也趕來進來,他目光一掃,臉色駭變,失聲道:“這……,周總鏢頭他……。”
蘇風月抬起目光,痛苦的眼神閃過一絲內疚:“我們中了對方的詭計,如果我們不聞聲而出,周總鏢頭就不會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