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在那流泉飛射的巨石上,一個裙衫黛黑的女子,百媚橫生,飄然若仙。
他沉呤的問道:“那個神秘的女王是什麽人?”
金毛野人的目光閃了閃,搖了搖頭道: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她也是這裡唯一的人。”
傲冷雪心中一動:“那她住在哪?莫非也住石洞不成;”
金毛野人沉思了一會,緩緩道:“她自然是不住石洞,到底住在哪就沒人知道了,不過在前面那座小山下面,有一座氣勢宏大的王府,她也有可能住在那裡。”
“王府”?這種地方還有王府?“
傲冷雪脫口驚訝道,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金毛野人點點頭,篤定道:當然有,就在前面數十裡之遙,這座王府在江湖中已存在數百年,天下無數人都在尋找它,都是無功而返,想不到我們卻誤打誤撞,在此地遇到了。”
傲冷雪好奇心大起:“什麽王公貴族,居然在這種地方建宮殿,天下奇人異士為何有要苦苦追尋它呢?”
金毛野人突然打了個呵欠:“時候不早了,老夫要睡了,這個下次再說給你聽吧”。說完,他已躺在枯草上,隨手收起了石壁上的夜明珠,
洞中瞬間一片漆黑。傲冷雪躺在枯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修練起“吞神補天功”來。
這一練,漸漸進入忘我境界,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掃處,身邊的金毛野人已然不見蹤影,而洞外正陽光明媚,大好情天。
天光漸漸暗淡下去,又一個黑夜來臨,傲冷雪靜靜地坐在石洞中,雙眼出神地望洞外。直到谷中完全一片黑暗,絕壁下面才傳來輕微的聲響,不一會兒,一條影子閃進了洞口。傲冷雪霍然站起身:前輩,你回來了。
“嗨,你今天就一直呆在洞中?”金毛野人走進洞中,順手拿出了夜明珠。瞬間,洞內亮如白晝。
傲冷雪看著他,點了點頭:“我人生地不熟,所以沒有出去”。
“不急,不急,慢慢地你就會適應了這裡的一切。”金毛野人說著從背後掏出一包東西放在傲冷雪面前: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麽好東西?
隨目看去,那包東西綠油油地,上面纏著好多草,在空溜溜的石洞中格外地顯眼。草包?這竟是一個全用草裹成、不大不小的包裹。傲冷雪愣了一下,抬起頭,怔怔地看著金毛野人,一時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看東西還是停留在表面,不夠仔細發現,你不妨再看看,它是否就是個草包?金毛野人緩緩道。
傲冷雪再凝目一瞧,面孔頓時一熱,這才看清外面雖然用草條綁著,但其實是由一塊大荷葉包成的。他忙蹲下身,緩緩打開草包。
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鼻而來,裡面竟是一隻去了毛的山雞和一條魚。山雞又肥又大,少說也有個好幾斤,那條魚卻不算大,頭又尖又長,只是模樣跟山外的有點不一樣,手指一摸,滑膩膩的,顯然是生的。
“為慶祝你的到來,我特意去前面的樹林中弄了這些回來給你吃”。
“多謝前輩,我現在就去弄點柴火來把它烤熟”。傲冷雪頓覺食欲大增,腳步一移,正欲向外走去。
“不,且慢……”
傲冷雪停步,轉身,不解地看著對方。
金毛野人往草垛上一坐,悠悠道:生吃一直是野人峽的傳統,這谷中沒有火種,也不允許生火,所以你要學會適應“。
說話間,抓起荷葉上的山雞,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口中。 一陣想嘔吐的感覺湧上心頭,傲冷雪別過目光,不敢再看。
但金毛野人卻吃得津津有味,口中漬漬有聲,整個石洞中都是他咀嚼的聲以及骨頭在他口中破碎的聲音。空氣中已有淡淡的血腥味。傲冷雪快步走到洞口,深深呼吸。
過了一會兒,金毛野人打了個飽嗝:現在就剩這條魚了,看你的了。
傲冷雪長長吐出口氣:“謝謝前輩,我還是吃生紅薯好了“。
“難道以後,你就吃一輩子的紅薯?”金毛野人淡淡道。
這句話似乎有無可反駁的理由,令傲冷雪啞口無言,他也不禁在心底重複著問自己。
也許以後的事很難預料,誰也說不準,但至少目前自己只能吃紅薯。
金毛野人似乎已看出了他的心境,突歎息道:“也罷,老夫就為你烤一次魚吧。”
傲冷雪怔了一怔,以為自己聽錯:“前輩剛剛說什麽,晚輩沒有聽清“。
“我把這魚烤熟給你吃”。
傲冷雪呆了一呆、看著對方半晌,才疑惑不解道:“前輩不是說這谷中不能生火麽,怎麽烤?
“誰說烤東西就一定要生火”?金毛野人不以為然。
“沒有火也能……烤麽?傲冷雪驚詫得合不攏嘴,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這樣的話。這幾乎要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不是不生火就不能烤,是你的見識學識還太少”。
說話之間,金毛野人又把那條魚用荷葉重新包好,放在身前的地上,看了看傲冷雪:“我現在就烤給你看看”,說完,雙手按在荷葉上,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傲冷雪這才明白,金毛野人竟是要以自己的內力來烤熟這條魚,這豈非太不思議。他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金毛野人的雙手,一動不動。生怕錯過這天大的奇跡。
沒過多久,原本青翠欲滴的荷葉漸漸變得焦黃。金毛野人仍一動不動,又過了半個時辰,金毛野人的雙掌上騰起淡淡的白煙。過了片刻,洞中一片煙霧繚繞,傲冷雪已看得目瞪口呆。
“可以了”,金毛野人突然睜眼睛。放開了雙手。
他看了看傲冷雪,眼中透出一絲疲倦:“現在拿去吃吧,看看這魚的味道怎麽樣”。
傲冷雪回過神來,打開焦黃的荷葉,用手輕輕撕下一小塊放入嘴中,不自覺地點點頭:嗯……不錯……好吃。
不知道是吃素太久,還是這魚味道真的鮮美,傲冷雪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不一會兒,只剩下魚骨殘渣,他咂咂嘴,似乎意猶未盡。
金毛野人看著他笑了笑:“怎麽樣,這魚還烤得不錯?”
“好吃極了,今天我不但吃到了最鮮美的魚,也見識了最玄奇的武學,”話到此處,他目光閃了閃:“若是我也學會這“烤魚功”,以後就不用吃生東西了。
“什麽烤魚功,這是八脈真火,比定神法還要高一個層次,只有武學到達意境時,才能憑空燃起的無形烈火。”
金毛野人微一頓,又哼聲道:武學本是用來防身製敵的,哪裡用來做廚藝,真是瞎扯“。
金毛野人脾氣似乎有點急躁,但傲冷雪絲毫不覺得難堪,相反心中,除了盡是無限的敬仰之外,那就是驚為仙神一般的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