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警察總部,雷蒙德將遊閑帶進自己的辦公室。
這個位面的警察可謂有著一大特色,他們沒有分部,也不需要囚牢,犯人只有生與死——富者生窮者死。甚至他們連審問室都不需要,因為富人自然有時間支付他們的懲罰,也不需要他們自己去犯罪,而窮人,本來就處於被定時清理的對象,死了也就死了。就如同收羊毛,人口太多了,就收一扎,清理掉多余人口,社會自然就安定了。
窮人本來就是富人圈養的乳牛,不但給富人提供永生的時間,而且還負責所有的生產。而當富人覺得窮人太多了,他們就會用提高稅率、提高生活成本、增加工作難度等等方法清理掉沒有時間的一批人,同時也收攏回大量的時間,可謂一舉數得。
將遊閑按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雷蒙德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雷蒙德神色自若,“我是時間守護者,雷蒙德·利昂。”
“我是位面旅行者遊閑,你可以叫我遊。”遊閑一臉微笑。
“那麽,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逆時者’的消息了麽?”
“什麽叫‘逆時者’?”遊閑好奇地問道。
“位面旅行者是你們的自稱嗎?”雷蒙德靠在椅子上,兩個大拇指旋轉著,“我們叫你們‘逆時者’,背叛時間法則、不遵守時間法規的人。我們的確不是一個位面的。你們來我們這裡,旅遊?”
“我,沒有我們,我就一個人。”遊閑聳聳肩,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的確是來旅遊的。”
“你們的旅遊就是來搶劫嗎?”雖然面無表情,但雷蒙德語氣明顯暗藏譏諷。
靠在椅子上,深深伸了個懶腰,遊閑歪歪腦袋,“你這麽認為也沒什麽不對。”
的確沒什麽不對的,對遊閑來說,到每一個位面“旅遊”,不帶點紀念品,那還有什麽勁。若非現在還需要暫時奮鬥幾個位面,遊閑早就閑下來到處遊蕩四處“旅遊”了。
“新格林威治幾個大型倉庫被盜,也是你們做的?”
“我做的,不是我們做的。”
深深吸了一口氣,雷蒙德坐直身子,雙手重重壓在桌面上,表情嚴肅,沉聲道:“你們有多少人,總部在哪裡?搶到的東西又放在哪裡?”
“你先說什麽叫‘逆時者’,他們是一群什麽人?都在哪裡?”遊閑雙手一攤。
雷蒙德面色一寒,眼神如刀鋒般朝遊閑削來。從事這麽多年的時間警察生涯,從未見過如此憊懶之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審問的時候還敢討價還價的。就算有,也死了。
遊閑根本不甩雷蒙德,就他那點壓力,簡直連清風都不如,給遊閑吹面都不夠呢。
“你要明白,你現在在我的手上,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
“試試。”遊閑撇撇嘴,不屑一顧。別說雷蒙德,就算是整個位面,遊閑也不忌憚。畢竟,這個位面的富人們早就自廢“武功”了,沒欺負他們,都算遊閑大人有大量的了。隻搶他們一個銀行和幾個倉庫,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你!”雷蒙德氣的不輕,但是又毫無辦法。因為這可是有百多年沒見過的“逆時者”,就憑雷蒙德,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逆時者,那是古老的傳說。傳說有一群人,他們不願接受基因改造,頑固地要和前人一樣,過著生老病死的生活。不過畢竟他們只是一小撮人,所以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被社會淘汰了。
就算有剩,也都躲進了深山老林。後來隨著人類社會的不斷開發,深山老林已經基本消失,這群人也就不再出現。我看到的是最後的記錄,那已經是一百年前的事了。”雷蒙德無奈解釋道。 如果能從遊閑這裡挖出最後的“逆時者”,並清理掉,那將是一個天大的功勞,雷蒙德在沒有完全失望之前,是絕對不會拱手將遊閑讓出的。
遊閑恍然,這應該是位面化現實的自我推演,畢竟這個位面的人類並不是生來就是擁有時間表,而是後來經過基因改造,最後才成為遺傳基因的。那麽必定有一夥人,還是原來的基因。可惜,幾乎每個人都會認為自己是可以成功的,就算有希望,也決不放棄, 所以面對長生不老的誘惑,不願意接受基因改造,過原來人類生老病死的生活的人肯定不多,自然很容易就被“清理”掉,掃進歷史的垃圾堆了。
“各過各的不好嗎?你們為什麽要把他們全部消滅掉呢?”遊閑有些疑惑,畢竟每種進化歷程都應該保留才對,否則走錯路怎麽辦,那將是整個人類的滅絕。
“怎麽各過各?”雷蒙德冷笑,“社會想要穩定,就不能允許例外存在。這個世界流通的是時間,就不能容許沒有‘時間’的人存在。”
遊閑秒懂,非改造基因人類將是一個不穩定的存在。
隨著社會的發展,“時間”必然最後被收集在一小撮富人手中,其他的大部分人群都將成為受剝削的存在。如果這個時候發現有人可以不受“時間”控制,必然會造成社會大部分沒有“時間”的人群的不滿,甚至會導致社會崩潰。
“你們是不能容許不受剝削的人存在吧?”遊閑鄙視一眼,對著雷蒙德譏笑道:“社會是金字塔的,最下層的永遠是大部分。想要上層安穩,下層就必須穩定,你們自然不會容許有人遊離於金字塔存在。”
雷蒙德深深地望了遊閑一眼,沒有反駁也沒有發怒,“我是時間守護者,我隻關心時間的流向。沒有‘時間’的人就應該消失,無論他是本來就沒有‘時間’還是時間用沒有了。”
對雷蒙德而言,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守護時間的穩定,什麽人該有,什麽人該沒有,都應該歸他管,絕不能存在遊離於他視線的人群。
“現在,該告訴我我要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