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人群早已散開,遊閑走上前去,扶起女子,“你可有地方可去?”
女子黯然搖頭。她是從小就被賣到趙雅府中的,早就找不到家人,再說就算回去,除了再次被賣根本就不會有其他可能。
“哎!”遊閑有些頭大,不知如何是好。
女子突然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大人,求大人收留,無論為奴為婢,春雪都絕不敢有絲毫怨言,只求大人讓奴婢跟在身邊。否則,否則侯爺一定會虐殺奴婢的!”
遊閑當然知道趙穆的尿性,不知道多少女子被他活活虐殺,其中就包括了趙妮和項少龍的小妾舒兒。遊閑雖然想殺他,但沒有他就沒有趙盤變孤兒,沒趙盤就沒秦始皇……他喵的,又是死循環。叉的,以後一定不再來這種放不開手腳的位面了,再這樣鬱悶下去遊閑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忍不住插手鬧個天翻地覆。
這個雪的女子本來就是趙雅特地培養出來送人的,自然生的國色天香,可惜偏偏壞就壞在這容貌上面。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這樣的女子如果落單絕對活不過三天。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到大梁後把春雪送給紀嫣然。
遊閑不想再惹事,軍隊應該馬上就要到了,所以不敢多呆,直接用念力裹起自己和春雪,直衝雲霄。
在春雪的尖叫聲中,遊閑迅速像大梁方向飛去。他是不準備再落地了,這幾日的所見所聞,讓他已經到了爆發邊緣,生怕自己會忍不住投身其中。
天空中,被摟在遊閑懷裡的春雪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原本充滿彷徨的眸子也漸漸透出憧憬,抬頭望著遊閑,臉上滿是崇敬。
“主人,您是仙人嗎?”
“呵呵,怎麽可能,我隻是有點別人沒有的本事罷了。”遊閑笑道。
“那主人的本領也一定是最大的。”春雪露出信徒般的聖潔笑容。
遊閑隻能微笑不答。
遊閑現在的精神力已經很強大了,利用念力飛行的時速高達八百裡。從邯鄲到大梁的直線距離並沒多少,所以兩人很快就抵達大梁上空。
掃視一番,遊閑根據小說的描寫找到雅湖小築的位置,直接降落在小築外面的那條林木婆娑小路上。
從天空找雅湖小築很容易,因為原著裡對其描寫著墨極多,通幽小徑、小湖、湖心州、假山瀑布、優美園林,整個大梁除了王宮外絕對沒有第三個這樣的地方。
先看描寫,再看實景,遊閑流連忘返、嘖嘖稱奇。
小湖上假山流水、長橋橫貫,房舍間奇花異草、花浪輕翻,州沿處長廊環繞、蜿蜒曲折。沿著通幽的小徑踏上長橋,仿佛走入了一幅美麗的圖畫裡,風拂碧水、林樹爭豔、湖光山色,交相輝映。
遊閑也是醉了,他突然發現,與這裡相比,自己的那棟海崖別墅簡直就是弱爆了。果然,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決定了,以後的桃源空間就建設成這個樣子。
沒說的,遊閑直接拎出相機,對著山水庭院就是一陣拍拍拍。
待到湖心小洲的院落門口,才見一個俏婢迎了出來,脆生生地對遊閑問道:“貴客從何而來,可與我家小姐有約?”
“呃,我不是來找你家小姐的,我找鄒衍大師。”遊閑微笑道。突然一拍額頭,問道:“能否給我這個侍女找個地方洗個澡換件衣物?”
一直拍的盡興,差點就忘了由於逃跑,春雪早就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了。
“當然可以,
貴客請進。”引遊閑兩人進門後,俏婢又道:“貴客請坐,小婢侍春,這就去請鄒大師。”然後又對春雪道:“這位姐姐請跟我來。” 春雪跟了過去,一步一回頭,頻頻回望遊閑。
“快去快去,我在這裡又不會丟掉。”遊閑對著春雪揮揮手,一臉無奈。
春雪回頭露了個大大的笑容,才轉身快步跟上。
沒多久,正當遊閑挪動著四處張望時,隻聽見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小兄弟找我?”回首才發現裡屋轉出一個老者,鶴發童顏,精神矍鑠,滿臉笑容。
“啊?啊,對。”遊閑連忙坐正身體,彎腰長拜,“我是來跟您拜師學藝的。”
“喲,小兄弟,”鄒衍似笑非笑,“你真的是來和我學藝的麽?”
“啊?”遊閑莫名其妙,感覺摸不著頭腦。“為什麽您這麽說?是真的呀,我想跟您學‘五德始終學說’。”
“好啦好啦,”鄒衍揮揮手,笑道:“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這沒什麽不對,但如果拿學識當借口,就很不好了。”說完又道:“如果沒有真本事,紀才女可不是那麽容易追的。”
……
遊閑覺得滿天的烏鴉從自己的頭上飛過,這還真的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解釋吧,先入為主下鄒衍肯定覺得自己特虛偽;不解釋吧,好了,直接變默認了……
“我真的是來學藝的……”遊閑連自己都覺得這解釋似乎有些無力。
“主人。”
邊上傳來春雪天籟般的聲音,嗚嗚嗚,遊閑覺得好激動,救苦救難的好春雪啊,來的正是時候。遊閑連忙回頭問道:“春雪,你打理完了……”雖然總算脫離了這個奇怪的圈子,但也被出水芙蓉般的春雪狠狠地驚豔了一把。
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遊閑實在想不到春雪居然會如此之美。然而原著裡春雪卻沒有出現過,想來應該是項少龍還沒有到邯鄲就死了。難怪趙穆會特意找趙雅去要,想來應該是春雪逃跑被抓後,就被虐殺了。
“不錯的小姑娘。”鄒衍也撫須微笑,一臉欣賞。
“看吧,我的侍女這麽漂亮,不會比紀才女差吧!”遊閑現在解釋起來理直氣壯了,就差沒把鼻子頂到鄒衍額頭上了,“現在相信我是真的來向你學藝了吧!”
“真的不是?”鄒衍盯著遊閑。
“真的不是!”遊閑回盯鄒衍。
“啊,不是就算了,你請回吧,”鄒衍懶散地揮揮手,“我早就不教學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