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宋交界,靜謐的小樹林中,絲絲縷縷的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松軟的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的光斑,雖然是荒郊野外,但這裡本該有股欣欣向榮的自然之美才對,然而這一刻,無論遊閑還是蔡芬、春雪,都無法感受到絲毫大自然的寧靜和美好,深深刺骨的寒意充斥心頭,眼前修羅地獄般的一幕生生的將這幅本該美好的畫面撕碎。
刺鼻血腥的氣息彌漫在靜謐的小樹林中,離遊閑不遠處,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小女孩躺在地上,胸口的衣衫已經被扯碎,這是一個還沒開始發育的小女孩,年齡絕對不會超過十歲,褲子早被扯飛,已經扭曲變形的兩條腿上,滿是深可見骨的傷痕,下體更是稀爛一片,還沒長開的小臉上還帶著生前痛苦的扭曲。
不遠處,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衣不蔽體的矗立在小女孩的不遠處,渾濁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一絲生機,隻留下生前那化不開的絕望和刻骨的仇恨,一截粗大的木樁直接從老太太**處塞進去,貫穿老太太傴僂的身軀,一直頂到胸口,將胸骨整個撐裂。
再往前走,是一個不足兩尺的嬰兒,頭骨被殘忍的掀開,裡面空空如也,嬰兒的身側,還有一個婦女,一身衣衫早已不知去向,隻留下幾條破損的布條掛在身上。婦女胸前的一對胸脯已經被割掉,留下兩個血肉模糊的傷口,一口牙齒被人活生生的敲掉,原本雪白的身體上,除了一些不明液體風乾之後的痕跡之外,只剩下數不清的刀傷,一雙眼球更是被人生生的挖掉,隻留下兩個空洞令人心寒。
婦女附近,是一個青壯年,也是現場中屍體保存最完整的一個,被人一刀斷喉,死的應該不是太痛苦,但那怒睜的雙目中猶帶著無數紅絲,已經僵硬的雙手卻死死地握成拳狀,胳膊扭曲,顯然死前遭遇過重大的精神打擊,這種打擊,顯然比來自身體的瘡傷更痛。
這明顯是一家五口之家。
遊閑摟過二女,緊緊摟在懷裡,不希望這殘酷的形景打擊到她們的心靈。
蔡芬早已瑟瑟發抖,淚如雨下,悲聲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一直活在現代社會,活在自己心裡的蔡芬完全無法想象現實的殘酷。雖然讀過歷史,知道蒙古殺了多少人多少人,又屠了多少城多少城。但那,終究是歷史,終究只是寫在書本上的數字,甚至,修改過的數字!
春雪反而要好一些,畢竟她本身就是戰國時期的人,而且還是戰爭的孤兒。人間慘劇,她見過不少。
遊閑無言以對,只能任由那原本天真活潑,嬌憨可愛的可人兒哭成泥人。這,不是遊閑的錯,這,也不是人類的錯,這,是戰爭的錯!一個禽獸般的戰士,在家也可能是個慈父;一個殘忍的屠夫,在妻子面前也可能是個良人。
戰爭造就了他們的欲望,也激發了他們的獸性。沒有戰爭,自然就不會存在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比如現代華夏,就是一片安定祥和;比如中東,和現在這裡的情況又有何區別!
突然,遊閑開始很是理解紀嫣然了。他捫心自問,如果他的“家鄉”位面,也如現在這般,他,又如何會離開!
他心底暗暗下了決定。
轉身離開這個人間地獄,遊閑將依然還在默默垂淚的蔡芬抱在懷裡,牽著春雪的手,飛上天空。
遠處,一個殘破的村莊出現在遊閑的視線之中。村裡股股濃煙升起,在天空中的三人還能聽見隱約傳來的馬蹄的奔騰聲,
絕望的慘叫聲。 三人功力深厚,視力極佳,雖然隔著四五裡,依然可以見到村中幾個身高體壯的蒙古騎士,此時正嘎嘎怪笑著策馬圍著一名少女悠轉,邊上一個青年正悲聲慘叫著被摁倒在地。偏偏摁住青年的兩個蒙古騎士故意將青年不忍目睹的頭顱強行抬起,大笑著看著場中的追逐。
“妹妹快跑……”無力地嘶吼著,青年放聲大哭,卻依然無濟於事。
少女身上的碎花裙已經出現不少破損,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破碎的肚兜完全遮掩不了胸前發育良好的雙峰,在追逐過程中忽隱忽現。
“救救她,誰來救救她?蒼天啊……”青年想象的到接下來的後果,悲痛莫名,睚眥欲裂。
少女似乎已經認命,抱胸蹲在了地上,明亮的眼眸裡失去了原本的色彩,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嗚嗚,哥哥……”少女悲泣著, 不斷往牆上靠。
一名蒙古頭領模樣的漢子在馬背上猥瑣一笑,翻身下馬,當眾脫掉了身上的牛皮甲,嘿嘿笑著撲向少女。突然,“砰!”的一聲,倒飛了回來,原本完好的額頭出現一個鬥大的洞。
卻是見到這裡情況的遊閑三人迅速趕到。
發現遊閑三人,剩下的蒙古騎士大聲怪叫著撲了上來。這時的蒙古武士極其彪悍,經常有全隊死絕都無人逃跑的情況出現。雖然覺得三人突然出現有些神秘,但他們依然悍不懼死地勇猛撲上。人還未至,一枚枚鋒利的箭簇已經帶著死亡的厲嘯破空而至。
然並卵!
遊閑恨極他們,直接用念力護罩將自己以及三女和青年護住,然後一人一下,將撲上來的七個武士捏成肉泥,轟成渣渣。
為了讓他們多體會一會痛苦,遊閑特意將念力大手收縮的慢些。聽到他們的慘叫,村裡其余蒙古騎士也怪叫著衝了過來。
依然是然並卵!
遊閑漠然的看著眼前直衝而來的蒙古騎士,念力飛速轉動,將一個個蒙古騎士的手腳全部碾碎,讓他們一個個慘叫著落下奔馬。
手一揮一按,一根根晾衣杆從村莊中各家各戶的院子裡飛出,再齊齊埋進村莊中間的道路裡。殘廢的十幾個蒙古騎士緩緩飛起,被一個個插在晾衣杆上,如遊閑原來見到的老婦人的遭遇一般,在村莊道路上排成一排慘叫著的人樹。
念力下壓,神識中早已無一活人的村莊房屋全部倒塌壓平,僅留中間一排人牆。托起其他四人,遊閑飛上空中,迅速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