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多，敲門聲響起，蘇珊打開門，卻發現斯普納滿臉鮮血地站在門口。

　　“你怎麽了?你從來就沒有正常過一天嗎?”本來就鬱悶的蘇珊更鬱悶了。

　　“有啊，有過一天，是那個星期四。”斯普納走進房間，依然是大搖大擺的模樣。

　　“斯普納，你被貓抓了?”遊閑靠在門框上，對著斯普納笑道:“還是你前妻回來了?”

　　“為什麽你會在這裡?”斯普納驚訝道。之前他隻記得帶桑尼回警局，早就忘記了像透明人一樣的遊閑了。

　　聳聳肩，遊閑嘲諷道:“如果不是蘇珊的收留，我早就流落街頭了。我還記得，某人可答應過我讓我跟著的。誰知道，半道上，就被人拋棄了。”

　　“你不是自己找到了個下家了嗎?”斯普納扯扯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容。

　　“我能幫你什麽嗎?”快步跟著身後的蘇珊問道。

　　“你喜歡貓嗎?”

　　“什麽?”

　　“貓，你喜歡貓嗎?”

　　“不，我過敏。”反應過來，蘇珊驚訝地問道:“你不會真被貓搞成這樣吧?”

　　“怎麽可能！”斯普納指著自己流血的腦袋，叫道:“貓能把我搞成這樣嗎?”

　　“那你說貓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後箱有隻貓，它無家可歸。”

　　“別說貓了，斯普納，說說你的頭是怎麽回事吧。”遊閑自來熟地把自己當作主人，替斯普納倒了一杯酒。

　　“為什麽我遇到你之後，就一直倒霉到現在呢?”斯普納接過酒杯，猛的一口喝完。“你的上帝不是告訴你說我會有好事嗎?”

　　“呃……”遊閑語塞，誰他喵的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隨口扯的話啊。

　　“可能是我是問題的磁石吧，你們那些破爛只要一遇到我，就問題不斷。”斯普納自嘲一笑，對著蘇珊說道:“一個摧毀型機器人拆了朗寧博士的房子，而當時我就在裡面。”

　　“這完全不可能！”蘇珊拿起掌式電腦，開始檢查。

　　自己找了個椅子躺下，斯普納將酒杯放在自己的額頭，對著遊閑問道:“你們到底對‘機器中的幽靈’查到了多少?”

　　“蘇珊，這個你來答。”遊閑看了蘇珊一眼，努努嘴。

　　“是朗寧對三大法則的一個理論，他假設說模擬的認知將來可能會成為精神的類似物。”

　　見斯普納一臉迷糊，遊閑補充道:“也就是說機器自己進化，最後產生和人類一樣的‘靈魂’。”

　　“哇哦，”這下斯普納懂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坐起來的斯普納見到還在看電視的NS5，疑惑道:“那個家夥在幹嘛?”

　　聳聳肩，遊閑道:“如你所見，我們正在看電視。”

　　斯普納放下酒杯，對著蘇珊說道:“讓他出去。”

　　“這是我自己的NS5，他在從USR下載每日更新，直到下載完成。”停了停，蘇珊又補充說道:“平常大部分系統都是離線工作的。”

　　“我不在那家夥在的時候說話。”斯普納站起來，走出客廳，來到書房。“我們在朗寧的實驗室，在桑尼跳出來之前……”

　　“桑尼?”蘇珊疑惑道。

　　之前在工廠的時候，蘇珊和斯普納都沒注意到遊閑叫過桑尼，所以一直都自然而然地認為機器人都是叫NS5的。

　　“那個機器人。”

　　“你叫那個機器人‘桑尼’?”

　　“不，是他自己說的，

桑尼說的。”斯普納繞的自己頭都快暈了，乾脆道:“我不管，反正那個機器人說自己叫桑尼。”說完，又繼續說道:“在實驗室裡，有折疊床，你們看見了嗎?”　　遊閑點頭，蘇珊也點頭，但很無所謂地說道:“我在我的辦公室裡也睡過覺啊。”

　　“看上去他已經幾個星期沒有回家了。”斯普納又再次強調道:“我在他家的天花板上看到同樣的監視線。”

　　“朗寧把他的房子和USR連線了，這樣他的生活更方便。”蘇珊不解，為什麽斯普納總是抓著USR不放。

　　“也許，USR有人在用那個東西在監視他，也可能是囚禁他。”斯普納乾脆說出自己的懷疑。

　　“你在說什麽?誰?”蘇珊激動起來，對斯普納的莫名其妙感到極度的煩躁。

　　“也許朗寧找到了什麽，或者機器人裡有什麽，所以羅伯特企圖掩蓋……”

　　“無端猜疑，為什麽?”

　　“為什麽?”斯普納揮舞的手臂，叫道:“那些機器人能掙多少錢?”

　　“停！”見兩人的情緒越來越激烈，遊閑擋在兩人中間，說道:“好了斯普納，你的猜測到此為止！”

　　“你不是也是調查這件事嗎?為什麽叫我停止?”斯普納懷疑地看著遊閑， 他現在是懷疑一切。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遊閑無奈地苦笑一聲，“蘇珊是科學家，她只相信證據，你說服不了她的。除了吵架，你們兩就沒好好相處過。”

　　斯普納沉默，蘇珊沉默。

　　“我只是想知道那個老人到底有什麽麻煩，蘇珊是他們內部的人，我只是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看看那些機器人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斯普納終究還是不死心，又苦口婆心地說了一句。

　　“是你想他們有問題！”蘇珊終於發飆了，對著斯普納吼道:“你這完全是公報私仇！一個出故障還不夠，你還想他們全部出故障！”

　　“你才不關心朗寧的死，你這都是完完全全針對機器人的！為什麽你就這麽恨他們?”

　　遊閑苦笑，他完全就插不上嘴，反正兩人的認知都隻向著自己，都認為對方是無理取鬧，隻好一次又一次地爭吵，再一次又一次地不歡而散。

　　說不通蘇珊，斯普納也發飆了，“你真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聰明的蠢貨，你為什麽就認為機器人就那麽完美無缺?”

　　“斯普納先生，你該離開了！”遊閑在他們再次發生劇烈衝突前，再次阻止，“我向你保證，後天，你就會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到底是什麽?”斯普納轉移目標，衝著遊閑吼道。

　　“等後天吧，”遊閑指了指裡廳的NS5，說道:“你也不想它聽到吧?”

　　斯普納拽了拽拳頭，掏出一張蘇珊和朗寧的合照，丟在桌上，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