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畫谷,白霧彌漫,花草隱約,在初陽的照耀下,揚起奕奕生機。
這時,一隻巴掌大的赤紅色飛鳥從雲層中直墜而下,忽的便竄入了谷內。
每一個陣法都有不同的印記,用靈識記下印記,在進陣時放出靈識,便可安然過陣。此前,陸芊就已讓韋長庚記下了防護陣的印記。
飛落在木屋前,韋長庚化回了人,整理一番白色長袍,推門走進了木屋。屋裡和谷中一般,寂靜十分。
看著空無一人的大廳,他眉頭微皺,喃喃道:“陸芊還未出關,距離首席弟子競選僅有一月不足,不知她能否成功進階玄仙。”
思索一番,歎了口氣,“罷了,擔憂也無用,增強自身實力方為正道。”
走進剩余的一間修煉室,他開始了修煉,凡仙後期,實在太弱。
……
二十多天眨眼便過,韋長庚緩緩睜開雙眼,修為又精進了幾分。隻要尋找到自己的道,形成道感,即道的感覺,就可踏入凡仙巔峰。
舒展一番身體,他走出修煉室,來到了大廳。
“陸芊,你出關了?那…”看到在廳中泡茶的陸芊,他不假思索便問道。
陸芊淡然一笑,“嗯,玄仙前期。過來品茶吧。”
“太好了,看到你已進階玄仙,不知龍從雲臉上會如何精彩!”
韋長庚緩步走過去,坐下捧起了一杯茶,淡飲一口,輕松笑道:“我也不懂茶道,隻能說,好茶。”
“這茶葉是我用自然道培育的,可靜心養氣。”陸芊泡茶的動作自然秀美。
韋長庚眉頭微挑,細語一句,“道,我要修何種道?”
“隨心即可。”陸芊放下茶具,品了口茶,“我五日前就已進階出關,白墨說你失蹤了,懷疑是被龍從雲抓去。隻不過我靈識一展,便看到你在這閉關修煉。”說完,看著他。
苦笑一聲,韋長庚放下茶杯,“實力太弱,警惕性不足,被抓去拷問了半天,卻不知是不是龍從雲,抓我之人叫楊七。”
“楊七,龍從雲的四師弟。”陸芊柳眉微皺,“龍從雲已如此囂張跋扈,敢在宗門內動手。”
“欲使其滅亡,必使其瘋狂。出關這幾日,你可有安排什麽?”
“我和白墨安排好一切了,隻要我戰勝龍從雲,定能讓他萬劫不複!”
韋長庚松了一口氣,抬眼看向窗外,陽光鋪滿山谷,綠草瑩瑩。輕聲道:
“那,就看明日了。”
……
昨夜是幾年來睡的第一個安穩覺,韋長庚早早醒來,神清氣爽。出到大廳,陸芊卻早已整好行裝,正品著茶。
“早,陸芊你倒是鎮定。”他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拿起一杯茶便一口飲下。
看到他如此“豪飲”,陸芊不禁好氣道:“會品茶的人,都很鎮定。”
韋長庚輕輕一笑,“我想學,你收徒弟麽?”
陸芊微微一搖頭,“以後再談,還有小半個時辰,出發吧。”
韋長庚聳聳肩,和她一同走出了屋外。
“卻沒想到今日是陰雲密布。”
看到天上黑雲連綿,畫谷內陰霾藹藹,花草籠罩著一層陰影,韋長庚不由得心中一沉,暗暗歎道:“希望一切順利。”
陸芊依舊臉色淡然,拿出了黑劍和一個儲物袋,清聲道:“黑劍是前幾日白墨送來的,這個儲物袋你也暫且先用著吧。”
韋長庚劍眉微挑,雙手接過黑劍和儲物袋,
心中滿是暖意,細聲感歎道:“多謝了。” “走吧,我帶你去,不要反抗。”
陸芊已是玄仙,直接禦空而飛,一揮手,韋長庚便被仙元裹住,一同帶上了。
僅是幾十息過去,陸芊就帶著他來到了演武場。首席弟子競選,亦在這演武場舉行。
演武場四周的看台早已人滿為患,不論是一般弟子亦或記名弟子,都早早來到此佔座等待。
陸芊在演武場前的台階處放下他,又飛去了高台上。
從陸芊帶韋長庚來到演武場,再到最後放下韋長庚,全場幾萬弟子,幾萬雙眼睛,愣然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哇――”
安靜了片刻,驟然,全場爆出驚詫聲,一些弟子當即大喊道:“陸師姐不容褻瀆,還我陸師姐!”
眾多弟子開始起哄,“陸師姐是我們的!”
“你個禽獸,對陸師姐做了什麽!”
看到起哄的人中毅然有女弟子,韋長庚眉頭直跳,強行整理了一番長袍,向看台的一個角落大步走去。
幾息過去,突然有弟子驚叫道:“你們沒注意到嗎,陸師姐進階玄仙了!也就是說,她也要參加首席弟子競選!”
“那又怎樣!我認為龍師兄贏定了!”
“是啊,聽說陸師姐前些日子受傷了。”……
雙手抱胸倚靠著牆,韋長庚抬頭看向天空,沒有理會哄亂的弟子。
天空上黑雲逐漸濃密,天幕不斷變得陰暗。
“磅!”一個驚雷霎時劈下,雷光在所有人在眼前一閃。幾息過去,雨,終是下來了。
慢慢地,雨伴著驚雷,越下越大,似乎澆滅了弟子們的熱情。
起哄的弟子越發少了,直到全場隻有竊竊私語之聲,靜謐而微有一絲寒意。仙人都可禦出一絲仙元阻擋雨水,倒是不影響競選的進行。
這時,兩個青年禦器向韋長庚飛來,正是一旬多不曾見的穆卿與余曉生。
“長庚兄,那日之後你去哪了?”穆卿人未到,聲已出。
朝兩人拱拱手,韋長庚淡然一笑,道:“受邀赴會,又在朋友那小住了幾日。”
兩人落地聽到他的回答,余曉生正要說話,穆卿又搶聲道:“我看是美人在懷,不知歲月了吧,哈哈。”說完,穆卿露出一副看透一切般的神情,余曉生則在一旁砸吧著嘴。
默然搖搖頭,韋長庚看向余曉生,問道:“曉生近來可好?”
余曉生作揖示禮,答道:“還好,隻是一個人住,有些無聊了。”
“哎,我說,你們猜陸師姐和龍師兄誰會贏得武選?”穆卿倚牆坐在地上,朗聲問道。
“武選?”韋長庚疑惑地看向穆卿。
“這你都不知道?怎麽還和陸師姐一起來的。”穆卿驚叫一聲,“首席弟子競選分武選和文選兩關。武選為打鬥比試,最後勝出的一人參加文選。”
頓了頓,穆卿接著說道:“文選,就是靈溪宗所有弟子舉手示意投票,過半數即可當選首席弟子。”說著輕歎一聲,“不過我覺得龍師兄贏面很大,陸師姐竟然受傷了。”
韋長庚微微一搖頭,默不作聲。
此時,演武場的高台上,一名氣勢威武的中年男子闊步現身,掃眼台下,說道:
“靈溪宗首席弟子競選正式開始,本屆首席弟子之位僅有五名弟子爭奪。
以此,武選分三輪進行。
第一輪,一人輪空,剩余四人分組比試,此輪決出三人。
第二輪,上輪輪空者與其他兩人中的一人比試,剩余一人輪空,此輪決出兩人。
第三輪,決勝局,兩人中的勝者即進入文選。現在,武選開始。”
說完,中年男子緩步轉身離去。
幾息過去,一個老者走上高台,撫了撫白須,揖手說道:“老朽風京華,武堂執事長老,做這武選的裁判。”清了清嗓子,風長老正聲道:
“第一組弟子,比試開始。”
“剛剛第一個說話的是我們白崇宗主,傳聞已是玄仙巔峰的大能,修的是風這一道。”穆卿對韋長庚介紹道。
他點點頭,看向演武場,兩個青年弟子抱拳做禮,即將開戰。
穆卿睜大了雙眼,看著演武場的兩名弟子,“藍袍的是劉楷師兄,修刀道。青袍的是高經武師兄,修火道。不知是哪位親傳弟子輪空了,真是幸運。”
余曉生也不眨眼的看著,嘟囔一句,“穆卿你怎地認識如此多師兄!”
“哈哈,當然……”穆卿話沒說完,這時。
“呼――”青袍弟子率先出手了,一個火球衝向對手。
藍袍弟子一片刀氣將火球擊破,又是幾片刀氣回擊過去。青袍弟子閃身躲避刀氣,又瞬時全身冒火,變成了火人,四周同時又冒出八個火人,真假難辨。
暴雨傾盆,演武場上的炙熱氣息卻越發濃重。藍袍弟子刀化五柄,閃電般朝青袍弟子擊去。
這就是刀道和火道?韋長庚心中默念著,到太初界以來,已見識了自然道、古鍾道、刀道和火道,卻不知那龍從雲是修何種道的。至於自己,也尚且不知修什麽道為好。
想起在華夏時的一句話:一劍西來,天外飛仙。他微微搖搖頭,劍道不適合自己。
幾十息過去,兩名弟子還未分出勝負,卻是陷入了消耗戰。
又是幾十息時間,最終,刀道的藍袍弟子一個疏忽之下,被自爆的火人波及到,露出了破綻,剩余幾個火人電光火石間衝來。
“砰……”伴隨著爆炸的火人,藍袍弟子落敗,被傳送走了。勝利的青袍弟子朝看台揮揮手,飄然飛離演武場。
高台上,風長老撫須說道:“第一組,高經武勝。第二組弟子,比試開始。”
“劈紓
一道三尺粗的光雷從天而降,直轟演武場。湛白的雷光閃去,一個高大威武的男子出現在場上。
“龍師兄,我們愛你!”“龍師兄, 再帥一點!”龍從雲的出場,讓看台上刹那間爆發出尖叫與呐喊。
龍從雲一襲黑紫色戰袍,手拿紫青色長劍,風雨中,巍然而立。看台上小部分女弟子已然陷入癡狂。
穆卿瞪大了雙眼,歎道:“龍從雲大師兄,天資卓越,修雷鳴劍道。此等風姿,讓人拜服。”余曉生在一旁連連點頭。
韋長庚緩步走出角落,劍眉微張,直直看著龍從雲,耳聞已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正主。
演武場又飛來一個青年,面樣敦實,灰袍在身,隻聽他拱手道:“龍師兄,師弟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認輸前,還請師兄接我一拳。”
看來陸芊輪空了,韋長庚平眼靜心下來,看著演武場。
龍從雲看了看這青年,點頭應道:“好,我不會出劍。”
青年聞言扎起馬步,動作異常緩慢,輕輕向前打出一拳,毫無力量一般。
但,拳頭四周的空氣,卻微微起了一絲絲漣漪。
漣漪緩緩向前推進,范圍變得越發龐大。逐漸漣漪像扭曲了空間一般,四周雨滴地下墜也變得緩慢,似乎時間都已停滯。
龍從雲神色平靜,緩聲道:“看來,師弟的拳道精進迅猛。”
漣漪距離龍從雲僅有一丈,已變得猶如有吞噬萬物之能,席卷四方。
龍從雲卻閉上了雙眼,倘徊歡
兩息,漣漪還有半丈距離。
三息,漣漪已近在咫尺!
這一刻,伴隨著一聲雷鳴,龍從雲猛地睜開雙眼,一道驚天劍光閃出。
“噌――”
漣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