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九尾狐的宿命(尾聲)

　　九尾狐下降過程中驀地眼前一黑，腳底卻意外踩實，知道自己中了敵人陷阱，當下停止動作全力防禦。

　　九尾狐並未受到視覺消失的影響，靈力感知外放，這才察覺自己被禁錮在了一個大約四立方米的異度空間內，還沒仔細體會，觸覺、聽覺、嗅覺和味覺已經逐一消失！

　　九尾狐勃然大怒，轟向空間四壁，空間四壁猶如海綿吸水，盡數吸收了各種攻勢，並未出現任何松動。九尾狐剛一出招便感覺靈力流失快到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無奈收手，尋思著以力破壁並不明智。

　　九尾狐壓下心中的煩躁，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耐下性子尋找相對妥當的脫困方法。

　　五覺盡失的恐怖，饒是九尾狐千年修行也倍感不適，永恆牢籠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失去五覺後，時間概念也會變得模糊，被囚禁者極易迷失心智，失去自我。

　　時間一長，九尾狐便覺得哪裡不大對勁，以施術者那猥瑣的性格，異度空間內勢必會暗藏玄機。

　　九尾狐縱橫大陸幾百年，又豈是易與之輩。果不其然，九尾狐仔細推敲，靈光一現發現了此招的奧秘。

　　五感盡失乃是幻術陣所致，就連擊打空間四壁靈力流失的感覺也是幻術作用。

　　施術者在永恆牢籠裡巧妙的設計了一個隱蔽的魔法陣，魔法陣才是此術真正精髓，也是施術者極力想要隱藏的殺著。

　　魔法陣在幻術的干擾下瘋狂吸收被囚禁者的靈力產生能量加固永恆牢籠裡層空間，等到當事人破解幻術覺察到問題所在時，多半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九尾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姬野天戲耍，暴戾情緒有如火山噴發，靈力傾刻間充斥全身，各種狠招一股腦轟向牢籠邊界！

　　牢籠外，姬野天本計劃溫水煮青蛙，盡量多的消耗九尾狐的靈力，哪知變故發生得如此之快，上一秒還淡定自若的九尾狐此刻已陷入狂暴狀態，瘋狂的擊打牢籠四周。這樣一來，姬野天在操縱牢籠的同時還要修補九尾狐造成的靈力缺口，頓覺壓力倍增！

　　牢籠缺口的填補實質上就是靈力的補充，這完全是姬野天和九尾狐進行最純粹的靈力角鬥。

　　與修行幾百年的魔獸比拚靈力並不理智，好在九尾狐被關在永恆牢籠與外界靈氣溝通不暢，靈力循環間斷，同時魔法陣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拚命汲取其靈力，此消彼長間，姬野天暫時不落下風，要不然姬野天早就放棄此時的大好局面令想他法。

　　九尾狐本以為靈力比拚自己很快就可以打破枷鎖，衝出牢籠，哪知道外面那個戴面具的狡猾小子比想象中還要難纏，每當自己稍微打開一點空間缺口馬上便會有加倍的靈力填補進來。無論自己選擇攻擊哪裡，這小子都能作出最恰當的應對方式。

　　兩人進入了無休止的靈力拉鋸戰！

　　九尾狐知道再這樣拖下去自己的處境將會更加險惡，天知道這該死的牢籠還有其他什麽陷阱。

　　姬野天同樣感到分外鬧心，和鉑金魔獸比拚靈力這尼瑪哪是人類該做的事，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沒消耗九尾狐多少靈力，自己反而累虛脫了。

　　姬野天不再猶豫，急忙隔空傳音早已埋伏妥當，整場戰鬥都在打醬油的大舅子襄凡。

　　“襄大哥，等下我會故意在牢籠底面留下破綻，你在下方等候，缺口一出現，你便將你神之技能那酷炫的焰火引入其中。”

　　襄凡見姬野天汗如雨下，

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明白事態緊急，光明聖焰隨即開啟趕到牢籠下面，也未多想自己神之技能的特性，這家夥怎會了解得如此清楚。　　九尾狐的強烈反製終於起了效果，空間下方驟然出現了一道明顯裂痕，破牢而出正待此時！

　　九尾狐猛然加力踩向腳下裂痕，縫隙終究出現！九尾狐此時與外界靈氣建立聯系，五感剛好恢復，鑽心的劇痛就從腳底傳來，接著金色的火焰就充斥了這狹窄的空間。刺眼的金色伴隨著劇烈的高溫，九尾狐猝不及防之下被灼傷了雙眼，更可怖的是這突如其來的火焰溫度之高生平未見，如跗骨之蛆圍向自己。

　　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九尾狐口中發出，九尾狐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受到如此重創了，印象中也隻有一百年前初到亞馬遜森林不知輕重挑戰九頭龍蛇時有過這樣噩夢般的經歷。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九尾狐，九尾狐知道隻有使出壓箱底的本領今日方能化險為夷，神之技能狂獸亂舞狀態赫然開啟，九尾狐衣服猛的炸開，全身長出白絨絨的獸毛，風流倜儻的外貌漸漸起了變化，面部伸長，獠牙盡出，緊接著九根毛呼呼大尾巴逐一長了出來，赫然變成一頭站立的凶獸。

　　九尾狐初一獸化，尖利的嘴中立即噴出一口有如實質的寒氣，寒氣遇上天敵光明聖焰毫不遜色，稍一僵持就撲了上去，光明聖焰發出呲呲的哀鳴聲，敗退下來。

　　寒氣乃是九尾狐本體靈氣，九尾狐生長在青丘之國，終年鵝毛大雪，本身又走的至陰至邪的道路，天然克制襄凡的光明聖焰。

　　襄凡神之技能被破，踉蹌後退受了暗傷。

　　九尾狐與大多數崇尚力量維持本體形態的魔獸不同，化形成人以來，永遠都是白衣玉面形象示人，受盡萬千崇拜，心裡早已扭曲，今日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又豈會破戒變回野獸形態。

　　九尾狐九根尾巴同時動了起來，分別攻像空間八個頂點。

　　姬野天見九尾狐進入獸化形態便以知道自己無力維持牢籠，果斷放棄靈力補充，招呼襄凡躲如鏡像天罰之中，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永恆牢籠沒有後續靈力供給，彈指間被破，九尾狐離開牢籠，一刻也不停留對直衝向二人！

　　襄凡當即迎了上去，光明聖焰第三次開啟，隻是這次明顯微弱許多。

　　九尾狐眼看著襄凡的倒刺大劍斬向自己，視若無物，身體驀然違背物理規則猛地一個三角折射避了過去，比來時更快，突向姬野天！

　　姬野天眼見九尾狐來勢洶洶，火氣也跟著上湧，既然要戰那便戰個痛快！

　　姬野天手握幻之海洋，極速念咒，身前空間豁然裂開，一隻虛影九尾狐就這麽突兀的竄了出來，高速撞向九尾狐，兩者動作何其相似。

　　九尾狐哪還不明白，此術乃是幻術絕學鏡像投影，與鏡像分身並稱為幻術界的雙子星，隻是此術難度比鏡像分身更高，鏡像分身模擬出的是自己，而鏡像投影的對象確是對手。

　　鏡像投影沒有千百次的磨練和卓絕的天賦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實際上能掌握此招的幻術師何止鳳毛麟角，就連九尾狐都未曾熟練使用，在激烈的戰鬥中花費大量靈力模擬出一個並不那麽靠譜的幫手作為助力，投入與產出不成正比，因此此術在名氣上一貫及不上鏡像分身。

　　九尾狐作為幻術高手卻不這麽想，此術若能熟練運用，模擬出的投影相似比例夠高，效果將會出奇的好，特別是在近身戰鬥中甚為陰險，名副其實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此刻自己和虛影距離過近，剛才避開大個子用了一次三角折射，現在新力未繼，勉強使用未必能取得意料中的效果，當下唯有以力取勝！

　　九尾狐右爪前伸，尖銳的指甲好似一把殺伐凜冽的鋼刃突閃著嗜血的光芒，看那架勢是要一爪搗像虛影腹部位置，虛影毫不示弱，起手式與九尾狐如出一轍！

　　鏡像投影乃是姬野天最引以為傲的幻術之一，明面上的模擬相似度就達到了驚人的85%，加上神器幻之海洋加成，相似度已經接近了恐怖的90%。

　　隻是再完美的的對象模擬也存在著局限性，對象模擬區別於自身模擬，在無法進一步了解對手真實的情況下，模擬的永遠隻是對方表面的實力，更深層次的諸如血脈能力、領域能力、神之技能等等，都是無法確切知曉的。

　　但凡事皆有兩面性，如果姬野天哪一天綁架了一隻九尾狐，讓其交代出所有技能原理，並將其活體解剖了，掌握了其血脈秘密，沒準真能模仿出100%的九尾狐，進入神的世界，不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眼下面對近身戰優勢巨大的對手，也是無奈之舉。

　　兩者眼看直直撞上，九尾狐悄然變招，左腳猛地踢像虛影頭部位置，鏡像投影畢竟是幻術造物，動作稍稍慢上一線，被迫收回右爪，橫在身前，截住九尾狐左腳！

　　“紓　本緦業呐鱟玻鸕眯橛耙徽笠』巍盼埠蠛紉簧棧刈蠼牛庇易ξ蘅善サ械畝災輩逑襇橛熬輩浚橛八紙徊婷闈炕ぷ∫Σ課唬刪盼埠懍σ換饔製袷欽餉醇虻ィ橛耙煌嗽僂耍芟嘁殉省

　　九尾狐絲毫不在意虛影，繼續向前飛去，哪知剛一起速，身體往後一滯，虛影不知怎的竟然再次殺到抓住了其右腳腳踝。

　　“找死！”九尾狐猛然轉身就要踩爆虛影的頭顱，九尾狐視線剛停隔在虛影上面，一抹詭異的笑容就出現在虛影臉上。

　　九尾狐暗叫糟糕，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虛影毫不猶豫引爆自己，充斥著壓縮靈氣的爆炸再次發生，這次威力比起棱柱爆炸時強上百倍，處於漩渦中心的縮成一團的九尾狐隻覺自己好似大海中的一棵浮萍，身不由己，隨波逐流。

　　痛，鑽心的痛，九尾狐冥冥之中仿佛看到了白雪皚皚的青丘之國，聽見了那永不停歇的雪之歌。“我死了嗎?修行幾百載，難道就是這個結果?我還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我還要帶兒子回家！”

　　九尾狐一個激靈，尖聲大叫，從意識之海中抽離出來，被炸得鮮血淋漓的九尾狐對著姬野天發出了陣陣怪笑，儼然邪神降世，“小輩，你該慶幸讓本座體會到了近乎死亡的滋味！”

　　姬野天嘴角抽搐，暗歎可惜，照理說如此近距離的密集靈氣爆炸，怎麽也是重傷的效果。這尼瑪反而讓九尾狐狂性大發，這狐狸是受虐狂嘛。

　　姬野天不再回話，低階魔法大火球術對著九尾狐傾泄而出！

　　九尾狐無視身上炸裂的傷口，本體寒氣護身，正面承受火球術，徑直殺向姬野天！

　　姬野天本就不擅近身戰，哪敢坐以待斃，水龍術緊隨大火球術張牙舞爪殺向九尾狐，還未近身，就被九尾狐本體寒氣吹成了冰棍。

　　魔法阻擋九尾狐的片刻，襄凡已經持劍趕到，立於兩者之間，光明聖焰苦苦抵擋九尾狐本體寒氣，如風中燭火不停搖曳，隨時可能熄滅。

　　九尾狐手持白鞭，連揮十鞭正面攻向襄凡，每一鞭都蘊含著不壓於天階強者傾力一擊的威力，揮擊角度之刁鑽，襄凡防不勝防，難越雷池半步，好在九尾狐一門心思隻想立馬殺掉姬野天，襄凡暫時還算安全。

　　姬野天明白襄凡心意，但在被九尾狐全面壓製情況下，其敗退隻是早晚的時間。

　　姬野天苦思對策，畢竟與鉑金魔獸生死相向的經驗實在太少，面對九尾狐這種級別的高手，自己所掌握的殺招並不足以一招致勝，唯有兵行險著，越級使用更高層次的幻術方能殺敵取勝，時間拖久，襄凡萬一丟在這裡那可得不償失。

　　姬野天稍微後退躲在棱柱後方，快速念咒，手指翻動，鏡像分身傾刻成型，兩個姬野天面色慘白，漂浮上空，強行召喚分身消耗靈氣甚巨，姬野天靈力不繼，隻感覺一陣氣短。

　　“襄大哥，你先休息，我來！”姬野天大聲對著襄凡喊道。

　　苦苦支撐的襄凡並未逞強，知道此戰已經超越自己的層次，悄然撤招退下，九尾狐自始至終並未阻擋襄凡離去，別有深意的看著姬野天本體，在九尾狐的感知之中，對手分身本體居然相差無幾，著實顛覆了自己多年的認知！

　　姬野天不在廢話，本體分身盡出，本體主幻術，分身主魔法，兩相配合將獸化的九尾狐控制在安全距離以內，場面暫時僵持住了。

　　九尾狐早已冷靜下來，清楚對方與自己只在伯仲之間，急躁只會讓自己陷入無底深淵，自己的優勢在於深厚的靈力，只需慢慢消耗對手，等待時機成熟，一擊必殺。

　　姬野天配合棱柱，穿梭在戰場之中，不讓九尾狐逮到自己，九尾狐一邊應付分身魔法，一邊縮小姬野天本體移動范圍，場中棱柱接二連三被九尾狐白鞭遠遠擊碎。棱柱開始還能再生，時間一久，靈氣供給不利，越變越少。

　　九尾狐耐下性子，繼續削減棱柱數量，本體活動區域已經被圈定在極其危險的范圍。

　　姬野天眼見棱柱越來越少，局勢越來越糟，衝出棱柱鏡面，飛上半空，幻之海洋朝著著遠處閃轉騰挪的九尾狐遙遙一指！

　　此技乃姬野天幻術最高絕技龍之哀傷。幻之海洋周圍淡藍光暈逐漸聚攏，成形，一頭猙獰的天藍色巨龍虛影時斷時現，隱隱發出雷霆般的咆哮，繼而朝著法杖所指方向飛了過去！

　　星月森林參天古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姬野天就地取材，利用星月森林充盈的靈氣作為此術的基礎，當空氣中的靈氣已經無法滿足此術需求時，姬野天隻得轉而生抽萬物靈力繼續供給，一時間森林中發出簌簌的哀鳴聲，此起彼伏，那是生靈發自本能的求饒聲。

　　九尾狐假裝受製於不斷用魔法騷擾的鏡像分身，其實早就做好以傷換傷的準備，趁此良機滅殺姬野天。隻是不曾料到對方殺招之強，竟能強借萬物靈力為其做嫁衣！

　　九尾狐忐忑不安，一口凜冽的寒氣噴湧而出，寒氣一現就圍繞著九尾狐不停打轉，一塊塊汛白的冰雪鎧甲跟隨寒氣的移動不斷浮現在九尾狐身上各個部位。

　　九尾狐眼見藍色巨龍撲向自己，再次使用三角折射剛好避開，正伺機反擊，忽然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距離的感知，突兀的陷入了一片陌生的海面，海面平靜如鏡。但隱約有拍岸的水聲從遠處傳來，聲聲入耳，由遠到近，越來越響！

　　刺耳的拍打聲使得九尾狐心中愈發煩躁，時間在這一刻仿佛放慢了腳步，九尾狐恍然大悟，幻之海洋的成像的藍色巨龍微微改變了自己四周的空間、時間，九尾狐欲要掙脫控制之時，卻發現身體已經動彈不得，就連思維在這一刻都快要凝固了。

　　平靜的海面驟起波瀾，如煮沸的開水翻騰跳躍。九尾狐眼前出現千百幻像，每一個幻像依托海中水反射出自己的身影，自己好似被封在了無數個鏡中世界。

　　當海水翻騰到最高點時，九尾狐耳中傳來輕輕一聲脆響，鏡中一個自己的身影出現絲絲裂痕，緊接著所有鏡子都開始出現裂痕，隨後轟然破碎。每一面鏡子的破碎，九尾狐都承擔了一絲傷害，

　　當整個海面破碎那一刹那，所有傷害疊加，九尾才驚覺自己體內出現了內向爆炸。

　　傷勢來得如此詭異而迅猛，劇痛瞬間吞噬了九尾狐的意識，九尾狐再無力反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姬野天不敢大意，指揮鏡像分身靠近九尾狐，分身剛一靠近，變故驟起，九尾狐從棱柱鑽出，閃電般殺到姬野天身後，右手五指已從姬野天腹部穿過，姬野天艱難回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九尾狐，眼看出氣多進氣少。

　　“小子，本座的鏡像分身又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比的，下輩子投胎投好點！”九尾狐居高臨下鄙夷地望著手中好似破布娃娃的姬野天，言罷就要抽出右手。

　　“是你要投胎了吧，老狐狸。”第三個姬野天不知從哪裡冒出，手拿黑翼挽歌，變回第一形態的黑翼挽歌輕柔地刺穿了九尾狐的心髒，好似情人間的愛撫。

　　九尾狐呆滯的望著自己的心口，思維出現了片刻停頓。姬野天絲毫不敢大意，鏡面切割立即發動，九尾狐腹部隨之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大洞，那分明是魔獸力量源泉內丹所在的位置。

　　九尾狐一臉平靜，沒有半點掙扎，好似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你為何不反抗?”姬野天終究忍不住心中的疑惑發聲問道。

　　“引爆內丹?”九尾狐一陣輕笑，“本座拿得起放得下，技不如人，何苦掙扎，倒是你的三重鏡像分身給了本座無限驚喜，內丹送你又何妨。若你落入本座之手照樣死得難看。這方天地本是一個局，奈何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姬野天對這樣的結果並未有絲毫高興，反而感到一絲感傷。分析九尾狐的話，他是一心求死。姬野天打從心裡感到一片茫然。

　　“前輩，你有何心願未了?”不管九尾狐之前做過什麽，但其實力配得上自己魔獸至尊的身份，強者理應得到應有的尊重。

　　“本座縱橫千年，恣意灑脫，本是了無牽掛，唯獨對不起我那早夭的幼子。小輩要是有心就將我和我兒子的骨灰分為兩份，一份帶回亞馬遜森林，一份帶回青丘之國，一直都說帶小涵回青丘之國看看雪國冰封千裡的盛景，可惜再也沒有機會了。”

　　九尾狐眼神慢慢開始渙散。“小輩，靠近一點，我有話跟你說。”

　　姬野天點點頭，附耳聽完，臉色凝重，默然站立一旁，不再打擾九尾狐。

　　九尾狐坦然看了一眼胸前不停竊奪自己生機的黑翼挽歌，抬頭望向霧氣盡去，如洗的天空，似追憶那流水年華，內心卻從所未有的輕松，一絲疲憊襲來，九尾狐輕輕閉上雙眼，那高昂千年的頭隨之緩緩低下。

　　暗黑三魔王之一，永遠回歸星辰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