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底修煉一個月後。
寧致遠睜開眼睛,感受著從魂體傳來的澎湃魂力,寧致遠不喜反憂,歎了口氣道:“還是沒能突破到化境。”
一個月的時間從念氣境突破到大元境巔峰,這對別人來說兩百年都不一定能做到。究其原因,還是寧致遠雙眼中的陰力太強大了,他這一個月的時間才吸收了五分之一的陰力就晉升到了大元境巔峰。
不過,在晉升大元境之後任憑他如何吸收陰力都再也無法突破,當即他明白,想要突破大元境看樣子不僅僅是積累力量那麽簡單了,主要還是心境修為太淺薄。
心境同樣需要修煉,隻是這種修煉不是吸收能量,而是到紅塵中去歷練,去感悟。
想通了這點,寧致遠停止了修煉,他看著平靜的湖面,思量著是時候離開河底了。
運轉黃泉大道,魂體頓時被一層紫黑色的鎧甲包裹住,鎧甲名為魂鎧,是黃泉大道入門之後可以使用的一門小法術,穿上魂鎧後,魂體就可以白日出遊,不懼日照。
剛浮上水面,還沒看清河面的情況,隻聽噗通一聲,從河岸處傳來一聲落水聲。
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在河中撲騰了幾下就沒了生息。
送上門的肉身,寧致遠可不會再放棄了。
趁著那書生還未身亡,肉身生機未斷,寧致遠化為一道黑芒直接衝入男子太陽穴中,進入泥丸宮。
泥丸宮位於腦後反骨之下,是命魂居住之所。寧致遠進入之後就感覺白茫茫一片,竟有一絲死氣沉沉的感覺,立刻就明白恐怕那書生是一心求死,沒有一絲活下去的念頭了。
當下念頭一掃,就看見蜷縮在泥丸宮一角的書生魂魄。
隻要吞吃了書生的命魂,寧致遠就算奪舍成功了。
不過寧致遠並沒有立刻吞吃書生的命魂,而是用了搜魂之法,頓時就知道了書生一心求死的原因。
書生姓張名謙,本為一介草民,因為年幼之時聰明好動,被一位老夫子收為門徒,傳授四書五經,文家哲學。
也許是年輕氣盛,也許是狂妄無知,也許是受所讀書籍的影響,又也許是其他原因,初出茅廬的張謙把自己比成不畏強權的文道聖賢,在一眾友人面前大力抨擊地方鄉紳商賈,以提高自己的形象。
本來你讀你的書,我賺我的錢,大家互不相欠,可那張謙竟然率先挑起事端,敗壞商人的聲譽,這下可惹惱了那些商人。
但商人的警告不僅沒有讓張謙退縮,反而讓他更加得意,為了體現出自己身為文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傲骨,張謙不僅說,還動起了筆。
文人的毛筆可是比武者的兵器還要有殺傷力,這下可好了,不僅僅是張謙所在的鎮子傳遍了誣陷鄉紳商賈的文章,甚至在其他城市也略傳一二。
恰逢某個商賈的兒子回家探親,又正好無意中看上了張謙的未婚妻,江氏。
這下可好了,本來意氣風發的張謙滿滿勝券在握,只等著各種聲譽加身,誰曾想讚美之聲還沒傳來,卻等來了未婚妻要改嫁的消息。
張謙與江氏本是情投意合,聽聞未婚妻要被別人搶了,當即跑到那商賈的府邸大罵起來,那商賈的兒子可不管什麽聲譽不聲譽,你敢罵我?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結果可想而知,就算張謙再有傲骨,再有學識,但終究一介文弱的書生,在粗暴的武力面前,根本沒有一絲反抗的機會,最終不僅未婚妻要嫁給了別人,
還為此搭上了一條腿,更成了好友們口中的笑料。 接踵的打擊讓張謙終於清醒過來,隻是為時已晚,與其活著受人笑話,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這才有了跳河的一幕。
了解了張謙自殺的原因後,寧致遠久久無語。
是該嘲笑張謙嗎?
可是寧致遠笑不出來,因為他曾經也是這種人!
自以為讀了幾年聖賢書,學了幾年功夫,考上了狀元,就得意忘形,渾然忘記了老師所教的養威蓄銳,最終不僅自己被斬首示眾,還連累了親朋好友,現在連她的生死都不知道。
深深地注視著蜷縮在泥丸宮的張謙,寧致遠歎了一口氣,也不管張謙聽不聽得到,說著:“雖然你是咎由自取,但那些商賈的行事作風也未免有些太過霸道無理,我會幫你把江氏救出來,不過作為回報,你的身體從今以後要歸我所有。”
說完,雙手結印,將張謙的命魂封印起來,等待合適的時機就送他轉生。
奪舍要比想象中的順利許多,當張謙的命魂被封印住後,寧致遠很快掌握了張謙肉身的指揮權,控制著雙手雙腳,遊回了岸邊。
腹中傳來陣陣脹痛,也不知張謙喝了多少水。
寧致遠盤膝而坐,假想丹田處有一絲氣流,隨後控制這道氣流遊走於經脈,很快腹中的河水就被逼了出來。
原本以寧致遠大元境巔峰的魂魄,想排出腹中的河水根本不用這麽麻煩,但他潛意識裡一直把自己當成人來看,對動用魂力一直有些排斥。
排出了腹中的水,寧致遠盤膝修煉了起來,很快入定。
修士修煉的第一步是念氣境,之後是一元境,大元境,化境。
ps:肉身與魂魄在本書中屬於不同的修煉體系。人、妖修煉的是肉身,而鬼修煉的是魂魄。人類隻有修煉到化境才能讓魂魄壯大一些,隻有羽化成仙才能讓魂魄和肉身達到同一高度,鬼修同樣。
另外精神力強大不代表魂魄強大,但魂魄強大,精神力絕對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