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一旦被鏟除,再吞並北方的大燕國,則大齊再無後顧之憂,進可一路向西統一整個江北地區,退可積蓄力量,進一步增強國力。
齊軍看似圍剿海盜,實際上更像是鏟除蓬萊島這個隱患。
當五萬水軍與蓬萊島上的修士、海盜廝殺成一團時,寧致遠悄無聲息的退到了戰場後方。
他參加齊軍是為了學習兵法和帝道的,而不是來給薑桓賣命的。況且此地被五大閻王布下了大陣,陰氣濃鬱的快要滴出水來,如果不趁此機會修煉黃泉大道那可真是太對不起這裡的陰氣。
黃泉大道如今已被他修煉到小成,隻要時間充裕,他就可以嘗試凝練鬼府,鬼府一成,便可以收納十幾萬野鬼,到時,他就是一座移動的兵營,即便遇到化境修士也可以眨眼間放出十幾萬野鬼從容應戰。
不過,凝練鬼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輕松,他對於鬼府的概念一直存在於文字的描述和圖畫中,並沒有真正看過陰曹地府,一旦凝練出的鬼府出現差錯,那麽對他以後將鬼府晉升為幽冥世界的影響是致命的。
就在寧致遠修煉黃泉大道時,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這腳步聲堅定沉重,富有節奏,一聽就是高手的步伐。
寧致遠睜開眼,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出現他面前。
“你是誰?”
寧致遠打量著那中年人,中年人同樣在觀察寧致遠。只見他作了個揖,淡笑道:“末將田劌,見過寧將軍。”
田劌,本名曹劌,原魯國人氏,齊魯聯合作戰時被管仲發掘,帶回齊國,魯國滅國後,曹劌來到田臏部下,參與了數場戰役,立下汗馬功勞,被賜田姓,改名田劌,是田臏的得力助手之一。
此人帶兵能力一塌糊塗,但軍事謀略卻無人能敵,往往一場戰役還沒開打,就將戰役的過程和結果推測了出來,也正因此,雖然田劌在軍中的威望極大,但卻沒有實權,一直在田臏身邊擔任謀士。
“田劌?你不在船艙裡出謀劃策,來我這裡幹什麽?”
“寧將軍請隨我來。”田劌虛手一引,說道。
寧致遠不禁眉頭微皺,一想到這可能是田臏的安排,暗歎一口氣,隨著田劌進入船艙。
船艙底部很大,此刻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多半人是身穿盔甲的齊國士兵,似雕塑一般整齊的站成數排,眼都不眨一下。
其余則是一些江湖人士,約有二十人左右,個個著裝怪異,樣貌醜陋,除了一個道士和一個小個子少年外竟都是鬼修!
“田劌,你他媽的還要讓老子等多久?”
說話是正是人群中的那個小個子,約十四五歲,唇紅齒白,煞是可愛。
寧致遠沒想到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孩子一說話竟然這麽粗魯,莫非是哪個老鬼奪舍的嗎?
田劌抱拳含笑道:“有勞各位俠士久等了,我們這就出發。”
田劌說著,大手一揮,空間頓時傳來一陣波動,接著出現在被鮮血染紅的海面上。
空間挪移!仙人手段!
看上去溫文爾雅的田劌竟然是一個仙人,不過轉念一想,能當田臏謀士的人又豈是泛泛之輩?
寧致遠關注的是田劌的修為,其他人可沒他這個心思。
一些鬼修發覺自己被帶到了戰場,頓時又驚又怒,道:“田劌,你什麽意思,我可不是來幫你們齊軍打仗的?”
“田劌,你敢算計老子?”
“他媽的,老子宰了你!”
小個子少年怒罵一聲,
飛身而起,一掌拍在田劌胸口,田劌後退數步才化掉衝擊力。 一絲怒意從田劌眼中一閃即逝,他壓製住心中的怒氣,說道:“各位俠士不用慌張,括蓬萊三仙,五大閻王都發現不了我們。”
眾人聽他這麽一說,果然發現一個半透明的結界將眾人包裹著,結界外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
眾人尷尬的笑了笑,小個子少年一拍大腿,嚷嚷道:“你他媽的早說啊,害得老子打錯了人。”
田劌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就算他脾氣再好,也被這小個子少年氣的不輕。
寧致遠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抱拳衝那小個子少年說道:“這位兄台, 不知該怎麽稱呼?”
小個子少年雖然看上去小,但一掌擊退田劌,很有可能也是一位仙人,對仙人來說,外貌根本不足以判斷出真實年齡,有的仙人看上去隻有八九歲,實際上卻活了上千年。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孫名小白,咦,你一個大元境的小鬼竟然也能被田臏那老毛賊選中?嘖嘖,真稀奇。”孫小白饒有興趣的看著寧致遠說道。
被仙人看破真實境界,寧致遠並不詫異,聽到孫小白所說,他又問道:“孫兄難道知道我們此行的目的?”
“不知道。”孫小白很乾脆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不過田臏這老毛賊他媽的可不簡單,總之小心一點吧,還有,你是讀書人吧?別他媽的一口孫兄孫兄的,老子聽著別扭,喊老子老孫或者老白就行了!”
你是有多喜歡“老“字啊!
寧致遠心中腹誹,笑了笑,沒說什麽。
不過孫小白可不想這麽“放過“寧致遠,又問道:“你還沒說你一個大元境的小鬼為什麽會被田臏那個老毛賊選中呢,難道是修煉了什麽牛.逼的功法?”
寧致遠心中微驚,苦笑道:“不知道,可能是田臏看我不順眼吧。”
“哈哈。”孫小白聽到後大笑起來,就在寧致遠以為謊言被看穿時,隻聽孫小白說道,“老子看田臏那老毛賊也不順眼,你放心,等這事辦完你就跟老子混,田臏那老毛賊要是敢為難你,老子一鞭子抽死他!”
“哈哈。”寧致遠也大笑起來,“那可真謝老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