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水沼澤地宮的入口有一片長得像蘆葦的植物,不過卻比蘆葦高大數倍,每一根都像是一棵參天大樹,使得這一帶看起來和一片森林一樣,這種植物名叫蘆松,是一種可製造飛行舟船的上好材料。
地宮的入口前有一塊石碑,一丈高大,上面刻有四個字:妖龍地宮!
在地宮深處,其中一間石室內,公孫九坐在一個道台上,兩手掐指放於膝蓋之上,正閉目療傷。
在石室兩側一邊站著兩個人,左側第一個人正是被西門冬雨柔追殺的那個須眉青年,他換了一身衣服,臉上有些蒼白。
在須眉青年身邊的則是一個黑衣少年,他臉色冷酷,臉色帶著一絲妖異,他赫然就是曾經追殺韓子歇的那個黑衣少年。
至於右側的則是一男一女,這個女的有些慵懶的靠在牆上,赤著腳。
那是一雙潔白無瑕的玉腳,修長的雙腿襯托出撩人的胴體,腰間的皮裙有一道道黑白相間的蛇紋,傲人的雙峰有和皮裙相同材質的衣物纏繞,春光點點,惹得須眉青年一陣熱火朝天,嘴唇發乾。
她有一雙綠色的瞳孔,加上細長的柳眉和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容顏,給了她一種妖媚之感,手中的一根墨綠色皮鞭讓她有多出幾分野性與霸氣。
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穿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凡,只是臉上長一顆大痣,痣上還著長毛,看著有些滑稽。
過了半響,公孫九氣色好了很多,這才慢慢睜開眼睛。
“傅見。”
“弟子在。”須眉青年走出,對著公孫九一拜。
“你去看一下那些獸人運輸的情況,加緊催促,如果實在不行,就隻好放棄一些了。”公孫九話語有些疲倦,對須眉青年吩咐道。
“是。”須眉青年傅見應了一聲便離開了石室。
“傅修生。”
“弟子在。”黑衣少年聞言,同樣對公孫九一拜。
“你去看看地宮外面的情況,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回來稟報。”
黑衣少年傅修生聞言點頭,沒有說話,然後也出了石室。
“那風千沐當真這般了得?居然能將你傷成這樣。”待傅見和傅生修走後,靠著牆壁的那個綠眼睛的女子才開口說道。
“五妹,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沒有機會見你們了。”公孫九有些苦澀的說道。
“那他有隱修士的修為了?”女子有些驚訝。
公孫九微微搖頭然後說道:“沒有。”
聽到公孫九的回答,女子和那個有痣中年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我估計他應該也受了傷,等一下就由三弟和五妹去和他們周旋一下,時刻注意我的通知,做好迅速撤走的準備。”公孫九對二人說道。
“二哥你發心吧!這事包在我和五妹手上。”有痣中年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到。
“對了,二哥,靈隱村的人呢?”綠眼睛女子突然問道。
“哈哈,這個你們就不用擔心了,他們不足為慮。”公孫九給了二人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又交代了一番,二人才散去。
順風帆在霧氣之內整整行駛了兩天,此刻終於來到了這心中地帶,在蘆松林外,韓子歇將順風帆停下,收起了順風帆。
這裡雖然是漫水沼澤的中心,不過,沒有其他地方那樣潮濕,地面上雖然有些坑窪和積水,卻不影響行走。
“沒想到沼澤裡面還有這樣的地方。”韓子歇眼睛睜得大大的,
不停的觀望。 其他人也在打望,不過都很謹慎,這裡的霧氣同樣很大,光憑目光看不到多遠,但對於韓子歇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神識一散,方圓百多丈范圍內的景象盡收腦海。
韓子歇兩手叉腰的大步走在眾人前面,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特別是看到其他人都是小心翼翼,一臉緊張的模樣時,心裡不由的有得意,將自己的下巴抬得老高,小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傲然之色。
“你們看,我說得沒錯吧!他永遠都是那副討人厭的模樣。”夏貝娜看著韓子歇那模樣,心裡很不爽,其他人看到也是無語。
“咦?冬雨柔導師出門身上居然帶針線,嘖嘖,我一直以為我的皮膚是最白的,沒想到她的皮膚比我的還白。”韓子歇走著走著,突然放慢了腳步,一臉詫異,嘴裡低聲說道,嘖嘖稱讚。
因為在他的神識裡,他看到不遠處的一顆蘆松之下,出現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西門冬雨柔一身冰清玉潤的肌膚絲毫不比少女遜色,只有過之而無不及,粉紅色的肚兜根本無法遮擋那如潔白玉兔般的婀娜多姿,羊脂玉般的纖細手指拿捏著針線,坐在一塊沉積岩石上,縫補自己的衣裳。
她本就長得靚麗,此刻坐在那裡,就是活生生的一件藝術,讓人看到肯定會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呃,除開韓子歇,韓子歇看了一下就收回了神識,對那裡的藝術完全不感興趣,要是被人知道韓子歇這樣,肯定會被別人說是暴殄天物也不為過。
韓子歇本來想和大家說西門冬雨柔在前方的,可是想了一下,對方在補衣服,光著身子,似乎有些不妥,於是就放慢腳步,不時散出神識去看看她衣服補好沒有。
這在其他人看來喪心病狂的事,韓子歇能夠這麽淡然,那是因為他隻對顏夕甜感興趣,估計此刻坐在那裡縫補衣服的換成是顏夕甜,韓子歇怕是就不可能在淡定了。
“這冬雨柔導師到底在哪呀?不會是遭遇什麽不測了吧!”韓子歇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有神識這個能力,於是眼睛一轉,有些發牢騷的開口道。
“韓子歇,你給我閉嘴,雨柔導師修為高深莫測,豈會遇險!”聽韓子歇這麽說李凡第一個開口呵斥道。
“就是,韓子歇你會不會說話。”袁筱薇也是秀眉一皺。
“哈哈哈,我就隨便說說,別那麽認真。”韓子歇乾笑道,早就做好被罵的準備了。
“這是能隨便說說的嗎!你是不是豬腦子,丟我乙辰班的臉。”夏貝娜本來就不滿韓子歇,此刻逮到機會就添油加醋。
“好吧好吧,我的錯,你們這麽在乎你們的雨柔導師怎麽不叫一下?瞎找有用?”韓子歇被他們一直說,心中也有一絲火氣。
被韓子歇這麽一說,他們也是一愣,怎麽就沒想到呼喊一下呢?難道我們這裡這麽多人還害怕打草驚蛇嗎?
其實是因為這個處境中大家太過緊張了,潛意識的不敢吱聲,所以才意識裡才拒絕去萌生這個看似簡單,卻行之有效的辦法。
風千沐並沒有干擾他們幾人的對話,而是時刻注意著這裡,此刻聽到韓子歇這麽說,不由的看了一眼韓子歇。
“雨柔導師。”
“雨柔導師,你在這裡嗎?”
“我在這裡。”冬雨柔從前方的一處草叢走出。
她胸前的衣服已經沒有了口子,補得如天衣無縫一般,被韓子歇注意點,暗自咂舌,心裡讚歎她果然是心靈手巧,想到她追殺傅見的凶狠,韓子歇打消了想上前去稱讚的念頭...
“雨柔導師,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呀!”袁筱薇臉色一喜,第一個跑上前去,北冥紫玨也跟了上去。
韓子歇臉上沒有意外,不自覺的想抬頭,露出臉上的傲然之色時,他突然感覺自己後背一冷,如同被劍芒所刺一般。
韓子歇有些機械的將腦袋轉過身後,知道看到風千沐右眼的眸子發著凌厲之芒,讓韓子歇的小心肝一跳。
“風,風導師呀!您幹嘛這樣看著我?我,我會害羞的。”韓子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嘛!”風千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
“那是, 我可是韓子歇,未來要成為仙隱的男人。”韓子歇被風千沐這麽一說,他是不懂什麽話中有話的,心一下就激動了,傲然的說道。
風千沐又看了韓子歇半響,似乎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於是收回目光,往冬雨柔走去。
“呼,風千沐的眼神太可怕了,不行,我必須學習一下。”韓子歇站在原地,試著模仿風千沐的眼神,做了幾次,仿佛沒有那種感覺,隻好作罷。
對於韓子歇站在那裡做奇怪的表情,顏夕甜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根本沒有理他。
韓子歇沒有走過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是見西門冬雨柔不時看了自己兩眼,他也嬉笑回應一下,於是就四處走了一下,將神識散開,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就在這時,韓子歇神色一動,看向後方,臉上有些詫異。
他剛剛神識往身後一掃,居然看到了一行人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為首的是一位臉上有一道疤痕的青年,正是靈隱村的歐陽松。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青年,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衣服的樣式都差不多,斷臂少女歐陽璐星也跟在他們身後。
讓韓子歇在意的是在幾人之中的一個少年,這個少年長相並不出眾,穿著布衣,臉上有堅毅存在。
當韓子歇要收回神識的時候,他眼睛突然爆發出一絲精芒,因為他的神識突然掃到在另一個方向出現了一個人。
此人站在一顆蘆松之頂,冷眼望向韓子歇他們這邊,而他的後背赫然有一雙翅膀存在,一雙裹著白布的翅膀!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