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季節是一出災難的演繹,雨一直下,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降落的雨水,不禁讓人勾起兒時對雨水的不解,天上為何有那麽多雨水?
韓子歇上身有熱氣冒出,他發現這山洞裡越來越熱了,腳踩在地上有些暖和,心裡想,難道這裡也有地火不成,可惜沒有時間去布置地火陣法。
這地上有些滑,他每一步都很用力,將地面踩裂,以至於不會因為滑到而被身後的黑衣少年追上。
慢慢的,他感覺這洞裡越來越熱了,甚至還有熱風撲面而來,他感覺很不對勁,可是又不能停下。
突然了,他發現熱風突然變得強勁了,而且他前方洞子深處有轟鳴傳來,一股熱浪轟轟而來,伴隨的火光。
“啊!噴火啦!”韓子歇腳步猛地蹬地,強行止住身體,發出了一聲讓此生最為激烈的尖叫,轉身就跑。
他已經做好撞向黑衣少年的準備了,哪怕重傷,他也不願意被火活活給燒死。
所以才有了黑衣少年接下來的一幕。
韓子歇的的確確被山洞裡冒出的火焰給吞沒了,他就算把影騰飛之術運用到了他現在能夠施展的極限,他依然沒有能夠快過火焰滾滾而來的速度,他沒有如黑衣少年那樣可以讓自身加速的秘術。
雨越下越大,電閃雷鳴,一條長長的閃電劃過長空,如同將天撕開一道口子,之後一個天雷響徹天地。
山洞之內,火焰流動,可在一處地方卻有不同,這個地方的洞壁是凹陷進去的,而在這個位置有一艘舟船正好鑲切在這洞內的凹槽處。
舟船被一層淡淡的光幕包裹,被火光映射,看起來流光婉轉。
而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些火流並沒有和這艘船有接觸,而是繞開船體,像是有什麽東西控制著火焰一樣。
突然舟船旁邊的火焰出現了異常,開始扭曲,然後一聲尖銳的嘶鳴從火焰之內傳出。
舟船內的韓子歇一臉驚慌,坐在夾板上,望著光幕外的火焰,嘴唇發乾,心跳咚咚咚的跳。
“什麽東西?”韓子歇聽到那聲嘶鳴,又看到那些火焰似乎有靈性一樣,並沒有衝向自己這裡,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轟的一聲,在韓子歇震驚的眼中,一隻似鳳非鳳,似雀非雀的火鳥從火流中驀然飛出。
此鳥不是很大,大約三尺,尾翼長著三根長長的的鳳尾,通體赤紅,如同虛幻,最讓韓子歇驚奇的是,此鳥的眼睛就然無法形容的雷電之力存在,每一次眨眼都讓它周身有雷霆跳動。
此刻它正好奇的大量的韓子歇,在舟船外徘徊,藍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充滿靈動,極奇美麗。
“你想幹嘛?你別亂來呀!我很厲害的。”
韓子歇雙手握著小劍,緊張的指著火鳥。
火鳥輕輕的叫了兩聲,快速的拍打了幾下翅膀,給韓子歇一種此鳥在笑的感覺,而且是那種善意的笑。
隨後火鳥靠近光幕,鳥喙很長很尖銳,然後輕輕的一啄光幕,韓子歇頓時嚇尿了,雙腳幾蹬蹬,蹭著屁股就往後退。
順風帆的保護光幕在火鳥的鳥喙之下,如同虛設,只是輕輕一啄,光幕就土崩瓦解,直接崩潰。
“啊!別吃我,我已經好多天沒洗澡了,我自己聞到都想吐了。”韓子歇看見火鳥往自己飛來,嚇得一聲尖叫,小臉刷白。
轟!
一聲轟鳴,突如其來,不是在外部,而是在韓子歇腦海回蕩,
眼裡強行出現了一副畫面。 那是同樣是一隻鳥,準確的說,那是一尊朱雀,讓韓子歇心神震動的,不是這尊朱雀,而是這尊朱雀所在的地方。
這地方很像韓子歇喜歡的夜空,可不同的是,在朱雀的身邊赫然存在的一個個圓形的球體,有的有光環環繞,有的則是在這球體周圍還有小的球體環繞。
這畫面一閃而過,只是刹那就支離破碎,畫面不完整。
韓子歇雙眼變成了赤色,如同有火焰要從他雙眼噴出,被站在夾板上的火鳥看到,火鳥發出了一聲激動的鳥鳴。
隨後,韓子歇雙眼圓睜,在他眼中居然有兩隻朱雀在飛舞,很是驚人。
兩隻朱雀在火鳥的激動中從韓子歇眼中飛出,飛出後直接融合,化作一隻大的朱雀。
火鳥仰天長嘯,一聲愉快的嘶鳴蕩洞內,火鳥張開雙翅,如同迎接,從韓子歇眼中飛出的朱雀毫無忌諱的飛進了火鳥身體,融入其中。
火鳥身上火焰更勝,甚至身體都發生了變化,看起來和朱雀很像,略微不同,比如,它身上的電弧依舊,雷眼也還在,看向韓子歇時目露柔和。
“怎麽回事?”韓子歇一下子醒了過來,一臉茫然,完全不理解剛才發生的事。
“小不點。”
這聲音很突兀,不像人言,但卻很清脆,如風鈴的聲音。
“你...你在說話?”韓子歇直勾勾的看著火鳥,一臉的無法置信。
“這裡除了本尊還能有誰?”火鳥柔和的說道。
“不會吧?我沒做夢吧?鳥也會說話?”韓子歇懵了,心裡大奇,甚至超過了恐懼,忘記了害怕。
他從夾板上站起來,好奇超越了此刻的緊張,開始打量著大鳥,越看韓子歇越大膽,開始繞著朱雀火鳥觀察,一邊觀察,嘴裡還嘖嘖稱奇。
朱雀火鳥也不說話,就任由韓子歇看自己。
韓子歇覺得越看越過癮,這朱雀火鳥實在太奇異了,全身的羽毛完全就是火焰,還有種通體晶瑩如橙色火玉一般。
而且韓子歇靠這麽近非但沒有熾熱之意,反而有種冷涼之感,韓子歇心中不禁升起了想要去觸摸一下的想法,最後就想法在內心無限被放大,化作了行動。
在觸摸到朱雀火鳥的時候,韓子歇被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還好朱雀火鳥沒有什麽反應,任由韓子歇撫摸,隱隱的朱雀火鳥還有一絲享受。
一股冷涼的感覺透過韓子歇的指尖傳遍韓子歇全身,這感覺讓韓子歇覺得很舒服,很清爽,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待韓子歇回過神來,突然發現,自己的傷勢居然神奇的恢復了,甚至修為都有所精進,隨時可以突破。
“看夠了嗎?小不點。”朱雀火鳥看到韓子歇的樣子,話語中帶著笑意。
“呃,請問你是……”韓子歇本來想問是什麽人,可是這好像也不是人呀!說是什麽鳥吧!又好像聽起來怪怪的。
“本尊是...你現在就叫我朱雀前輩就好了,等待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你身體裡有我的一絲傳承,便是與我有緣。”朱雀火鳥聲音裡透著一股滄桑,隱隱的還有淒涼存在。
“哦!那還是謝謝你,朱雀前輩,就我一命,還治好我的傷。”韓子歇知道,是自己太弱小了,向著朱雀火鳥抱拳一拜。
“我見你修為和肉身都處於突破邊緣,但是體內卻沒有功法存在,我便傳你兩道功法,助你修道煉體。”朱雀火鳥雙眼一閃,雷霆閃現,於自己與韓子歇之間凝聚出兩塊玉簡,一塊白色,一塊金色,其上也有電弧閃過。
兩塊玉簡剛剛凝聚完,在韓子歇驚異的目光中,直奔韓子歇眉心,然後消失在了韓子歇眉心。
韓子歇眼睛一花,眼中的世界一瞬轉變,變成空白一片,在這空白的世界,他看到有兩塊巨大的玉簡出現,然後玉簡電光一閃,玉簡消散,一塊化作無數的金色文字一塊化作無數的銀色文字,不停地旋轉,如兩個倒立的圓錐,形成符文風暴。
看著眼前的兩個倒立的圓錐形文字風暴,韓子歇心神震動,可那文字旋轉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這文字的內容。
而且韓子歇發現,這文字風暴分成五層,越是往上,速度越快,第一層最慢,文字最少。
因為被這文字吸引,韓子歇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
沒有身體?
“啊!我死了!我升天了!”一聲慘烈的尖叫在這空間響起。
“哈哈哈!你並沒有死,這只是你的神識而已。”朱雀火鳥好笑的聲音回蕩這白色空間。
“沒死嗎?太好了,神識又是什麽?”韓子歇心裡松了一口氣,好奇的問道。
“神識是修士修為到煉氣期第七層的時候,開辟識海,誕生的識海之念。
不過是否能夠開辟識海,和功法有關,能夠開啟開辟識海的稱作上乘功法,反之則是下層。
你沒有修煉過功法,能夠自然突破到煉氣第八層巔峰,已然是奇跡,就更不用說開辟識海了。”朱雀火鳥很耐心的為韓子歇講解道。
“原來是這樣,我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呢?”韓子歇有些不解,這些他以前在村子的時候,他簡直聞所未聞。
“你現在只需用神識圍繞著功法風暴,跟著風暴旋轉,當你與風暴內的文字速度一樣時,自然可以看到功法的內容。”朱雀火鳥說完後便沒有聲音傳出了。
識海裡韓子歇雖然只是神識,如果要是有眼睛的話,此刻必定明亮。
此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場無法想象的造化。
韓子歇神識直奔那銀色文字風暴,跟著那第一層一起旋轉,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韓子歇的神識依然追不上第一層文字旋轉的速度。
腦海裡有些震蕩,讓他頭痛欲裂,想要收回神識,可卻被他生生忍住了,因為他發現,他好像看清了一個第一層文字,雖然很模糊,只是一個“焚”字,這就說明他快達到文字旋轉的速度了。
而且他好發現一點,自己這樣追逐文字旋轉,神識也在不停的壯大,所以他再怎麽頭痛欲裂,也要去堅持。
盡管他還不知道神識還有什麽作用,但是,單憑能夠幫助自己學習功法這一點,就足以成為韓子歇堅持的動力,只有神識強大了,他才可以學習到識海中的功法。
他渴望強大,這渴望超越以往,來自於此次被追殺,甚至他內心還有後悔和愧疚存在,後悔自己的努力還不夠,愧疚來自於沒能救到那個青年的父親。
韓子歇坐在順風帆的夾板之上,表情都扭曲了,無法想象他承受著多麽大的痛苦。
而夾板上的朱雀火鳥此刻已不見了蹤影,連同順風帆外,洞內的火焰也全部消失,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
韓子歇識海中,兩團文字風暴依然在轉動,韓子歇的神識無形,故而銀色文字風暴一層外,看似如常,實則韓子歇的神識正在瘋狂的圍繞銀文一層旋轉。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子歇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在咆哮中韓子歇神識速度再次加快,直接與銀文一層的旋轉速度達到一致,他看清了!
焚天雀火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