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地下空間靠近鐵門的位置,赫然被炸出了兩個大坑,而那個被瑪沃斯挾持的年輕警察如今已經屍骨無存,只有四周散落的一些破衣碎屍昭示著他的下場,不過看上去倒並不怎麽嚇人,碎屍混合著灰塵,黑乎乎的塊狀物體,若不仔細看都認不出是個人形了。
當然這也是對於李元晁而言的,考慮到幾女都是劫後余生心理都是脆弱的時候,李元晁也是乾脆拉著還在被手雷爆炸震的迷糊的幾人,乘著現在灰塵彌漫看不清地上的屍體慘狀的時候出了鐵門,帶著四人一路出了洞口,在外面倉庫的一角將幾人暫且安置了下來後。
整個倉庫裡空無一人,而之前關上的大門也已打開,李元晁確認安全後,叮囑張蘭、謝欣悅和馮思思姐妹在這裡等自己回來,然後便又返回了地下洞中。
灰塵彌漫的地洞裡李元晁行走自如,絲毫不受影響。沒一會就來到了鐵門邊,原本鐵床上的赤果女人現在栽倒在地,顯然是被手雷的衝擊力造成的。白皙的皮膚沾了一片片的黑灰,爆炸激起的一個個碎石插進了肉裡,血水不停地流出來,無神的雙眼兀自睜著,卻顯然已經沒了生息。
李元晁歎了口氣,拉過一塊破布蓋住了對方赤果的身子,這個女人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正是大好的年華,可能她還有親人在等著她回去,可能她還有朋友記掛著她的安危,但現在一切休提。
“生命就是這麽的脆弱,一點點天災人禍就能讓它戛然而止,所以,誰也不能擋我的超脫之路。”
李元晁心中發狠,再次堅定了自己的追求,為了這個目的,其它的一切都可以犧牲掉,哪怕絕仙之劫也不能阻攔他。
地上散落著幾件衣服,想來便是那個瑪沃斯的,李元晁搜查了一下果然找到了手銬的鑰匙。
“金隊長,你們沒事吧?”李元晁看著趴在地上捂著口鼻不停咳嗽的金鈴等人問道。
這夥警察能找到這裡不得不說能力不差,不過可惜,他們顯然低估了瑪沃斯一乾人的實力。不過也是,誰能想到一起失蹤案能牽扯出國際雇傭兵呢?普通警察就算配了槍也不見得會真正的用到幾次,平日裡能練練射擊就不錯了,用他們去跟刀頭舔血的雇傭兵剛正面,也是難為人家了。
此時的金鈴這一隊警察進來這座廢棄倉庫的時候應該有九個人的樣子,但現在活著的連帶著金鈴在內一共就四個人,這還是瑪沃斯等人想要活捉他們的緣故,要不然,恐怕一個也活不了。
“我沒事,李元晁,吳展鵬怎麽樣了?”
“吳展鵬是誰?”李元晁疑惑地問了一句,雖然他心裡已經猜到了。
“就是剛剛被挾持的那個警察!”
“哦,他啊!那麽近的距離你覺得還有希望嗎?!”李元晁說道:“走吧,先出去再說,這裡也不知道會不會塌了。”
一一解開幾個警察的手銬,然後當先朝著外面走了出去,後面有傷在身的幾個警察互相攙扶著跟上,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地洞。
“李哥!”
出了洞口,張蘭和謝欣悅兩人就圍了過來。顯然這短短幾天時間裡波瀾起伏的經歷比起兩個小姑娘以往二十多年的生活都還要驚心動魄,大受刺激的兩女到現在都心驚肉跳,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李元晁這個從天而降,大發神威拯救兩女的熟人就顯得尤為親切、充滿了安全感,不知不覺讓人依戀。
兩女一左一右抓著李元晁的手臂,臉上緊張的神色瞬間不見,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足夠的安心。 李元晁倒是有心安撫兩女,但這個時間卻是不對,要是再在這裡磨嘰,那個瑪沃斯就真的要跑沒影了。
從瑪沃斯逃走到現在也不過十分鍾的時間,如果是坐車走的,那麽李元晁現在肯定是追不上了,但他估計瑪沃斯應該不敢開車從大路走,因為現在整個深市的警察都在發了瘋的找他們這夥人。而且剛剛一開始率先逃出去的那些被綁的人質現在應該也已經有人報警了,瑪沃斯肯定也清楚這一點,此時開車逃走被攔截的概率太大。
李元晁感覺如果他是瑪沃斯的話,那麽此時最大的可能是乘著現在荒郊野外四下無人,往人少的地方一鑽,找個地方躲兩天,等過了風頭最緊的時候再出來找機會跑路才是正理。
這樣想著,將兩女和幾人留在已經安全的倉庫,李元晁獨自一人追尋著瑪沃斯剛剛逃走留下的氣味追了出去。
“果然不出我的預料,這家夥沒走大路。”
李元晁追出倉庫後,發現瑪沃斯留下的氣味並沒有向市區的方向過去,反而向著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便知道與自己所料不差。
若是別人就算能想到瑪沃斯的打算也沒辦法找到他具體的逃竄方向,但在李元晁這裡這一套卻行不通。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在李元晁的感官中這種痕跡更是尤為明顯,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指路明燈。李元晁心中冷笑,速度飆升追了上去。
而此時的瑪沃斯也確如李元晁所想的那樣,並沒有從大路逃走,而是向著更偏僻的地方逃去。
狡兔三窟,瑪沃斯可能不知道這句成語,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雇傭兵預留後路幾乎是本能反應。
瑪沃斯一路奔逃,一邊兀自心有余悸,他實在是被李元晁給嚇破了膽,怎麽也不明白自己對上李元晁竟然沒有反抗的力量,一拳就被廢掉了一隻胳膊。這種實力就算是在他的組織裡也不是弱者了。
一路遁逃,半個小時後,終於在一處小樹林裡放慢了下來,忍著身上的傷痛,尋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在一片草叢中一陣摸索,似是抓住了什麽東西用力一拉,之間一塊一米平方的草皮被整個拉了起來,露出地下一個黝黑的地洞。
洞不深,兩米的樣子,也不大,不過三四個平方的空間,狹窄的空間只夠躺下一個人而已。地面上鋪了一層乾草,洞的一頭放有一個背包,顯然這些都是瑪沃斯早已準備好的退路,背包裡存放有藥品和足夠五天分量的食物,靠著這些東西瑪沃斯自信能夠撐到外面的風頭過去。
進入到洞中後的瑪沃斯緊繃的精神終於放松了下來,感受著一波波衝擊著神經的劇痛和明顯凹陷的胸口,不禁又爆了一句粗口,然後用一隻手拉過背包準備處理一下傷勢,至少不能讓其惡化下去,要不然經驗豐富的瑪沃斯可以肯定自己就算有充足的食物,也撐不到五天時間。
“需要幫忙嗎?”
就在瑪沃斯用僅有的完好的左手拉開背包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接著,頭頂偽裝成草皮的木板被掀開,李元晁一臉微笑的出現在洞口戲謔的問道。
“你……你怎麽找到這裡的?”瑪沃斯尤自不敢相信地問道,他實在不知道對方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剛剛還面帶笑意的李元晁瞬間冷了下來,冷漠地說道:“你可以去死了!”
要知道原本李元晁都準備救了人就讓警察處理,都打算放瑪沃斯走了,可誰知道竟然被這個家夥擺了一道,要不是那處關押人質的地下空間夠大、夠堅固,那兩顆手雷絕對能要了他的小命。李元晁可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君子,若是就這樣放瑪沃斯走了,恐怕得一個月身體都不舒服。
一個人重傷之後還可以靠毅力支撐,但中途一旦松懈便是兵敗如山倒,再想站起來幾乎不可能。
比如如今的瑪沃斯,在強撐著逃回了自認為安全的場所後,被李元晁打的胸骨碎裂、右手斷折的瑪沃斯如同爛泥一樣,就連動一下都憋足了力氣,面對現在的李元晁哪裡還有反抗的力氣。
看著語氣森冷地李元晁,瑪沃斯心中冷顫:“不要殺我,求求你!我有錢,很多很多錢,一百萬!是美金!你放過我吧?”
瑪沃斯顫抖著不停的求饒,雙腳踢踏著泥土企圖遠離李元晁,但這狹小的地洞裡根本無路可退,一切都是徒勞。
看著面無表情的李元晁,瑪沃斯驚恐萬分:“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不要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那個被你折磨的女人,她是否也這麽求過你,你給過她機會嗎?下輩子別做個畜生!”
李元晁眼神冰冷,放下手中遮蓋洞口的木板,站到地洞的正上方,蓄勢沉腰立馬,過千公斤的腿力加上得自南少林的國術技法“千斤墜”,再配合大師級的震勁技巧轟然爆發,右腿跺地、一連三震。
轟的一聲,草草加固過的洞穴難以抵抗李元晁爆發出的數噸重的巨力,瞬間塌陷,將瑪沃斯活埋在泥土之中。
被活埋的人是不會立即死亡的,泥土的重壓和窒息會一點點的折磨他們到死,李元晁覺得這種死法很適合對方。
看著塌陷後微微上下起伏的土壤,和泥土中嗚嗚的聲音,顯然瑪沃斯正在裡面掙扎著想要出來。李元晁淡漠的看了一眼,然後使勁地在上面將松軟的土壤踩結實,末了,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在上面,徹底絕了瑪沃斯爬上來的可能。
看著被壘成了墳狀的地洞,李元晁撇撇嘴,不是有首歌叫做“我和你,心連心,同住地球村”嘛,看在大家鄰裡鄉親的份上,這也算是給你入土為安了,我TM真是善良!尤其是對外國友人……
“見了閻羅王記得代我問聲好!不過話說這種死在中國的羊毛,地府到底收不收?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