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蓮山下南少林,終於到了。”
李元晁看著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的寺院稍稍感歎了一句,話說在過年邊上來這裡實在不是一個好事,都不用拜寺廟了,光是人擠人都忙不過來。看著人群中的一名知客僧,李元晁單手抱著禮盒一路擠著人走了過去。
李元晁:“這位大師有禮。”
知客僧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請問有什麽事情要幫忙嗎?”
“這位大師,在下廣省林氏洪拳李元晁,奉家師館主林荊河之命前來拜見圓法大師,還請大師通稟。”李元晁說著,遞上了自己的拜帖。
周圍的人見到有人遞上拜帖也是頗感興趣的停下來圍觀,畢竟現在的社會,拜帖這種東西已經很少見了。
“阿彌陀佛,施主請隨小僧來。”知客僧接過拜帖打開看過後,見四周圍過來的人群漸多,於是知會了旁邊的另一個僧人一聲,便引著李元晁向裡走去。兩人一路過屋穿殿,僧人帶著李元晁來到了一處幽靜的禪房,讓李元晁稍待後便即離開。
知客僧走後沒一會,就有另一個僧人過來給李元晁上了一杯茶水,然後退下。一間禪房裡就李元晁一個人,一邊喝茶一邊等待。不過也沒讓李元晁等多久,那個離去的知客僧就回來了,同來的還有另一個黃色僧衣的和尚,觀其服飾,應該比知客僧人要高一級,不過李元晁對於僧人的劃分也不是很懂,也不知其具體是什麽僧人。
三人一番見禮後,知客僧為李元晁引見了黃衣僧人後便又離開了,由黃衣僧人帶著李元晁繼續往寺院裡面而去,不久來到了一間禪房外。
“方丈,李施主到了。”黃衣僧人說完,然後向李元晁一禮便也退到了一邊。
一間小小的禪房裡,進門便見著一個大大的“禪”字佔了大半個牆壁,兩邊牆上各有一個小門通向裡間,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的似是佛門寓言,只是李元晁不認識,而禪房正中正有一個老僧一下一下的敲著木魚。
見老僧下首一個蒲團空著,李元晁會意,便自盤坐於其上閉目等待。
良久,敲木魚的老僧依舊不見停歇,李元晁也就乾脆閉著眼睛修煉起來。這個時候李元晁倒不是進行冥想修煉,雖然冥想更有利於精神力的提升,但是相對的,冥想的時候自身對外界的感知也會直線下降,外界沒有大的動靜幾乎不會醒來。
所以李元晁這個時候選擇練習精神操控能量,一點一點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撥動天地間的各種能量,操控它們或聚或散,雖然這種練習對精神力的提升比不上冥想,甚至練習的時候還會消耗精神力,但在鍛煉精神力的精細控制方面效果更加顯著,而且相對的這個時候李元晁對外界的感知也不會被削弱。不至於發生外界有人招呼李元晁,而他猶自不知的情況。
也不知過了多久,閉目凝神,精神於純粹能量世界中遨遊的李元晁被外界的動靜打擾,睜開了眼睛,正見之前敲著木魚的老僧放下木魚槌轉過身來。
李元晁雙手合十恭敬行禮:“敢問可是圓法大師?”
“阿彌陀佛,正是貧僧,老衲與林施主相交數十載,李施主既是林施主的徒弟,不必如此大禮。”圓法雙手虛抬,示意李元晁不必行禮,又向李元晁問道:“不知令師林施主安好?”
“謝圓法大師關心,家師一切安好,元晁此次前來,正是代家師問候大師。”李元晁說著,將禮盒與書信遞給了對方。
“呵呵,
雲南普洱!老衲這點小嗜好想不到林施主還記得,林施主有心了。”圓法輕聲一笑,然後拿起林荊河的信件看了起來。 只是看著看著,原本略帶笑意的臉上神色慢慢的就變了,神情中帶了幾分驚訝地看了李元晁一眼,讓李元晁摸不著頭腦。
“阿彌陀佛,如林施主所言,李施主不到而立之年便已進境暗勁的層次,可喜可賀!林施主收了個好徒弟啊。”
圓法此言一出,便是在邊上的幾個僧人也俱是神色一變,面露震驚之色的看著李元晁,誰都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已然是一個國術大師。一個不滿三十的國術大師,這在之前聽都沒聽說過。
國術界什麽時候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天縱之姿了?
眾人雖然心中驚訝,但到底是常年修身禮佛之人,到底沒有失態亦或喧嘩出聲,只是看著李元晁,想要親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
“全是家師教導有方,元晁方能有此成就。”李元晁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家師父要跟圓法方丈說這些,但自己進入暗勁的層次也不是什麽要保守的秘密,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見到李元晁承認自己進入了暗勁的境界,在場的眾僧皆是神色一震,就是圓法方丈也是如此,二十幾歲的暗勁,實在太驚人了,要知道,在李元晁之前有記載的暗勁紀錄最年輕的也有40多歲,這一下就將這個紀錄推前了二十多年。
當然震驚歸震驚,在場眾僧都是見過世面的,沒一會便回過神來了。
畢竟二十多歲的暗勁只是現在少見,不是從來沒有過,那個40多歲的暗勁紀錄也只是近百十年以來國術沒落後的紀錄而已。
如果把時間往前推個兩三百年,在那個國術蓬勃發展的鼎盛時期,那時候三十幾歲的暗勁並不鮮見,二十幾歲的暗勁雖然更少,但也不是沒有。
只是在如今這個國術沒落的時代,有人能夠這麽年輕就進入暗勁的境界讓圓法等僧驚訝罷了,圓法等僧驚訝過後便也釋然了,畢竟無論什麽時候,天才總是有的,林荊河能夠剛好收到一個國術天才,而剛好這個國術天才又一心向武,再加上林荊河本人這個國術大師的悉心教導,未嘗不能教出一個年輕的暗勁來。
這種情況是完全有可能的,只能說林荊河走了大運,剛好把這個徒弟收入門下罷了。圓法有信心,以南少林的底蘊,如果自己也能收到一個有天賦的弟子,而這個弟子又誠心學武,那麽以南少林的積累,調教出一個如李元晁這樣的暗勁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想到這裡,圓法心中一陣歎息,可歎南少林空有千百年的武學底蘊,但可惜無人繼承。
南少林作為名震華夏國的寺院,其武術更是堪稱華夏國南拳源頭之一,自然也有很多人將其子女送到寺中學武,這其中不是沒有天資卓越的弟子。
只是,但凡這些孩子的年紀一大,其父母們便會讓其去上學讀書,哪裡還會專心練武,甚至大多數在讀書之後便不會再回來習武了。而對南少林而言,那些能夠在讀書空閑的時間讓孩子來練武的就是最好的情況了,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而當這些孩子漸漸的長大後,就會越發的對學武不再感興趣,無他,只因為隨著這些孩子年齡的增長,尤其是走上社會後就會發現:學武沒什麽用!而社會中能用到武功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學一身功夫,一不能找到好工作,二不能養家糊口,學來做什麽?沒見部隊裡大把大把的退伍士兵們出來後也只能乾乾保鏢嗎?沒見有人學一身功夫,然後有一天見義勇為,打傷了小偷流氓,結果賠錢又坐牢嗎?
圓法心中這樣想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李元晁並不是林荊河從小調教出來的,恰恰相反,李元晁從接觸國術到現在一共才半年多的時間而已。也不知真要知道了這其中的真相,圓法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淡定。
圓法雖然有些羨慕林荊河能收到這樣一個弟子,但也只是羨慕而已,到不至於有什麽別的想法,看了眼李元晁繼續道:“方今之世,華夏國術日漸衰落,李小施主能在不足而立之年進境大師之境,實為我華夏國術界之幸事。也罷,既如此,藏經閣雖為寺中傳承重地,但能夠為國術界傳承盡一份力,就讓施主進入一觀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