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李元晁的審訊室不遠的一處房間,剛剛審訊李元晁的兩個警察推門而入。
“金隊,那小子口風很嚴,堅稱和失蹤的兩人只是朋友關系,並且否認與兩人的失蹤有關聯。”年輕的警察剛一進門便開口說道。
而被他稱作金隊的警察則是一個女警,名叫金鈴。一身幹練的警服,留著一束馬尾,看年紀也是不大,不到三十的樣子,皮膚微黑略帶小麥色,容貌甚是好看,搭配著一身幹練裝束顯得非常的英氣,非常的吸引人,就像剛剛進來的年輕的警察,嘴上說著話但進門之後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金鈴:“那他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據他說是賭石贏來的,還一次贏了好幾個億,簡直扯淡。”
年輕的警察不屑地說道,很明顯對於李元晁的話他是一點也不相信的:“隊長,依我看這個姓李的家夥絕對跟那兩個女大學生的失蹤有著脫不掉的關系。不如我們先扣留他四十八小時慢慢審問,然後申請一張搜查令到他的家裡搜查一下,說不定會有發現。”
金鈴聽了那個年輕警察的話後並沒有發表意見,而是向進來後就沒有說過話的中年警察問道:“老趙,你怎麽看?”
年輕的警察見金鈴沒有聽取自己的意見,眼中閃過一絲不愉,不過轉眼就消散不見。趙強是警隊的老人,經驗豐富,最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副隊長,官大一級壓死人,而據他所知,如果不是金鈴有著後台,恐怕趙強早就副轉正升上去了。
“隊長,我倒是和小吳的看法不一樣,我覺得這個李元晁沒有說謊。”趙強見金鈴問自己意見,斟酌了一番後說道。
“不是吧,趙哥,怎麽可能沒有說謊?賭石要是真能贏幾個億,那錢也太好賺了點。”吳展鵬一臉不信的說道。
金鈴手上翻著趙強遞過來的李元晁的審訊記錄,思索了一下說道:“你為什麽相信他沒有說謊?”
“雖然這個李元晁說的事情看上去有些荒誕,但他說的很仔細,每一樣的東西都時間地點明確,就拿都石贏錢來說,他詳細交代了賭石的經過,並且還提到了宏華珠寶的陸風可以作證,這些東西都是有據可查的,如果是謊話那麽只要稍微一查就原形畢露。很明顯,他看上去不像傻子,不可能在這種經不起推敲的事情上說謊。”
趙強看了金鈴一眼,見其像是在思考的樣子,於是繼續說道:“而且這個人很鎮定,一點也沒有慌張的情緒,看著不像說謊。還有在我們去找他的時候,這個李元晁是自己要求過來配合我們調查的,如果心中有鬼,應該沒這個膽子。”
“他有證據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嗎?”金鈴問道。
“沒有,據他所說,當時與那失蹤的兩個女大學生分開後就徑直回家了,家裡就他一個人,所以並沒有人能證明這一點。”
“小區應該有監控可以查看?老趙你和吳展鵬去查一下!”
“好的。”
“還去調監控?這種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色,還不如直接搜查呢?”剛從外面跑了一趟回來的吳展鵬一聽又要出去,不由有些不樂意地小聲嘀咕著。
這時房間的門被從外門推開,一個一身警服看上去年過四十的人徑直走了進來。
“胡局?!”
金鈴等人一見來人立刻一驚,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深市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胡華明。這讓金鈴等人嚇了一跳,怎麽胡副局長來這裡了,這是搞突擊檢查嗎?
“局長,
您來這裡是有什麽吩咐嗎?” “哦,小金啊,沒什麽事,你們這裡是不是請了一個叫李元晁的小夥子回來配合調查?”胡華明擺擺手示意沒什麽事後又問了一句。
“是有這回事!我們剛剛審問了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胡副局長會來過問這種小事,但還是金鈴照實回答了。
“哦,審問?不是配合調查嗎?我可是聽說人家是主動跟你們回來協助警方破案的,怎麽到你們這就變成審問了?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人家有犯罪事實嗎?”胡華明一聽李元晁被審問了,不由語氣一硬。
“這……”金鈴不由語氣一頓,因為確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李元晁與女大學生的失蹤有關,但像這種事情,就算沒關系拉過來審一審不也是司空見慣的事嗎?要是審錯了,放了就是,要是萬一問出點什麽,不也是一條線索嗎?局裡哪個部門不是這麽乾的?!
而且辦案很多時候都是東邊不亮西邊亮,這件案子沒審出什麽,詐唬一下,搞不好對方一害怕就抖出點什麽事情來,到時候也是一件功勞。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的能力大小和對人情練達的把握不是一回事,比如現在,在胡華明語氣突變的時候,在場眾人中趙強第一個反應了過來:這個李元晁不簡單,搞不好是個太子爺。而金鈴終究太年輕,第一反應卻是照實著把自己的推斷說了出來。
“胡局,我們查了這個李元晁的背景資料,發現他很有疑點,所以……”
“好了,這事我都知道。”
金鈴還沒說完,胡華明就打斷了她的話:“事情我都知道了,警察辦案首先就要講證據,更何況人家是主動配合調查的好市民,趕緊把人放了。”
金鈴好歹也是乾警察的,能這麽年輕就坐到深市刑警支隊一個中隊的隊長的位置,自然不僅僅是有關系的原因,眼力還是有的,這個時候要是還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也就不用混了,擺明了這次胡副局長就是為了李元晁來的。
雖然心裡很不甘心,但面對自己上級的上級,也只能認了,只是心裡把那個未從見面的給記上了。
“嗯”
胡華明嗯了一聲,轉身出去,末了,又轉身吩咐了一句:“還有,你把這起失蹤的資料整理一下帶上跟我去會議室。”
……
“胡局長?你怎麽親自來了。”
審訊室的門打開,進來的正是五師姐魏依依的老公胡華明,兩人過年的時候才見過面,自然是熟悉的。李元晁管其叫姐夫,但在公安局裡多少要避嫌一下,雖然他自己不在乎,但多少要為胡華明考慮一下。
李元晁對於胡華明親自過來還是很驚訝的,畢竟其好歹是公安局的領導幹部,自己配合調查這種小事犯不著他親自過來,派人打個招呼就行了。而且,這種做法也太高調不符合一個久經歷練的領導幹部的做法,難免落人口實。
“別提了,我那裡比這兒還亂呢!”
胡華明很是鬱悶的說了一句後,對李元晁問道:“元晁,你想知道那失蹤的兩個女大學生的事?”
李元晁:“是的,那兩人是我朋友,而且她們失蹤之前還和我在一起,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胡華明聽了也沒說什麽,雖然兩人只見過幾次面,但胡華明知道,李元晁是林荊河的關門弟子,在華夏自古以來,無論哪個門派開山大弟子和關門弟子都是最重要的兩個徒弟,而據胡華明從他老婆魏依依那裡得知,李元晁可是很得林荊河老爺子喜愛的,關憑這一點,打好關系就十分必要了。
“既然這樣,你跟我來吧,待會不要說話在邊上聽就好。”
胡華明說著,又指了指身後的金鈴道:“這是金鈴隊長,負責你朋友的案子,有什麽事情可以問她。”
“金隊長,這是李元晁先生,對破案有獨到的見解,是我請來幫忙協助我們警方偵破這起連環失蹤案件的,待會你給他介紹一下案情。”
金鈴聽著胡華明睜眼說瞎話,心裡別提多別扭了,什麽你請來協助破案的?這人分明是我們抓回來的好不好?
聽到胡華明這樣說,李元晁才認真的看了一眼邊上非常英氣的金鈴一眼,長得很是漂亮的一個女人,李元晁還以為是秘書之類的文職呢?沒想到還是個隊長,而且還是剛好處理張蘭和謝欣悅她們案子的,不過這個“連環失蹤”又是什麽鬼?
李元晁看見了對面那個叫金鈴的女警眼中同樣有著疑問,顯然她也是不清楚這件事的,只能疑惑的看向胡華明。
胡華明看出了兩人眼中的詢問之意,但隻回了句待會就知道了,便不再說什麽,帶著兩人就往外面走出。
沒一會兒,三人就來到了一個會議室外,胡華明直接推開了門帶著兩人進去。
會議室的門剛一打開,一個巨大的聲音就咆哮著傳了過來,這聲音不但大而且還在肆無忌憚的大吼大叫。
李元晁抬眼一看,只見一個胖子正站在會議室的中間衝著幾個人大聲的質問,而看那幾個被質問的警察,李元晁雖然不認識,但對比一下他們身上的警服和身邊胡華明的警服上的杠杠花花就明白,每一個最低都是局長級別的。
“好一個囂張的胖子,公安局裡指著警察頭頭們的鼻子罵!”
李元晁心道一聲佩服,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胡華明一眼,這才明白難怪原本一句話的事情你都要親自跑一趟,原來是在這兒被罵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