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李源潮改叫李元晁!見諒!
…………
又是新的一天,早課之後,李元晁來到第十九層,這裡幾乎每天只有李元晁和林荊河兩人,也沒有其他人上來。在某方面來說,這第十九層可以算是李元晁的專有訓練場所了。
今天李元晁沒有同往常一樣開始練習,靜靜的盤坐在地上,等待師父林荊河的到來。
不久,林荊河來到第十九層,看到盤坐在地的李元晁,便走過去與其相對而坐。
“師父,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昨天我跟人動手了,用洪拳,但是效果並不讓人滿意……”
李元晁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師父,將自己昨天在酒吧的經歷和困惑說了出來。
林荊河點點頭,微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又似乎是在整理思路。少頃,看了李元晁一眼後,林荊河歎了一口氣。
“國術式微有著種種不同的原因,不要讓表象蒙蔽了你的眼睛,元晁。在你身上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天賦,我相信,就像你說的那樣,你的將來會走得比所有人都要遠。”
“可是……”
李源潮一句話還未說出來,林荊河便猜到了他的意思,接過了話茬:“可是洪拳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有威力,是麽?”
“是的!而且那些招式似乎有些多余,拖累了動作,不夠乾脆直接快、準、狠。”
“多余嗎?不錯,就純粹的格鬥而言,確實有很多的不必要動作!”
出乎意料的,林荊河並沒有反駁這一點,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看著李元晁稍顯錯愕的眼神,林荊河繼續說了下去。
“時代在進步,科技在發展,有許許多多的格鬥術在科學的指導下發展起來,它們學起來更快,威力看起來也足夠大,訓練的方法看上去也非常的科學。但是,元晁,這個世界並不只是‘科學’兩個字就可以解釋的清的。”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經脈!西醫向來是不承認這些的,因為他們西醫在解剖人體後只找到了血管,而沒有找到經脈和穴道。所以西醫不承認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
“但事實就是,近代以前,在過去的數千年的歲月中,華夏一直都是世界文明的主導者。而以經脈為理論基礎之一發展起來的中醫學在華夏文明史中佔據了重要的地位。在過去,如果你計算一下巔峰時期的華夏國的人口再乘以2幾乎就可以得出當時全世界的人口數量,甚至可能還要多。”
“那麽如果中醫是偽科學,如果經脈是假的、不存在的,為什麽華夏國的人還沒死光呢?反而成為了世界人口最多的國家,直到今天依舊如此?”
“不管那些西醫承不承認,在過去數千年的歲月中,在西方人喝水吃飯都會死人的年代,中醫已經讓華夏人杜絕了大多數常見病的危害,並使得華夏國的人口死亡率直線下降。這就是科學解釋不了卻又真正存在的東西。而在我們國術上,同樣有著這麽一個跟經脈類似的東西——氣血。”
“氣血順暢則人體康健,氣血逆亂則病患滋生。這是我們的祖先在千年前就已經證明了的東西。科學隻講究血液的流動,而沒有氣血流動的概念。而我們卻知道氣血是存在的,並且它也正是國術內功的基礎。”
“元晁,國術是一整套的武學體系,而不是像柔道、空手道、散打那樣的技擊之術,練到頭來只能落下一身傷病。”
“正如你想的那樣,在單純的肉+體搏擊上,
不單單是洪拳,事實上很多的華夏功夫都確實差了一籌,這一點無可爭議,因為這是兩者創立之初的理念就不同,而不同的理念就決定了它們不同的前進方向。” “拳擊、柔術等等,這些功夫就是為了格鬥而創,就是身體的技擊,它們追求的就是製服對手,但國術不是。國術從一開始的理念就不是搏殺,而是為了完成生命的升華。所以國術有練法、有打法、有內功、有外功,甚至還有五行屬性等等區分。古代有仙人的傳說,當然在我們現在的人看來都知道這是假的,但事實上這也正透露出了我們國術的追求,仙,就是人生命的升華,是一種前進方向。”
“那也正是我的追求啊!”
李元晁聽到這裡心裡默默的念道,或許在林荊河看來仙是假的,是古人想像中的一個人升華後的狀態,一種古人對進化的哲學上的思考。但李元晁知道仙不是一個假想的概念性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他就是支持李元晁前進的動力。
林荊河自然是不知道李元晁心中所想的,他看著李元晁繼續說道。
“我們國術之所以有這麽多的繁瑣區分,各種稀奇古怪的練法、打法,正是因為它不是單純的為了搏擊格鬥而存在,相反這些都是次要的。國術真正的追求是為了讓習練國術者能夠在將來,在國術上更進一步,由外而內,一步一步的向著讓生命升華的方向上前進。”
李元晁問道:“什麽是由外而內?怎樣才能讓生命的升華?”
“由外而內的標志就是暗勁有成,至於讓生命升華,這是創造根源和前進方向上的問題,為師也回答不了你,也沒有人能夠回答你。如果有一天,你能夠成為國術大宗師,再去思考這個問題吧!”
“為什麽沒有人能夠回答,總是還有宗師能夠請教的吧?”
林荊河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元晁,道:“因為國術界已經沒有宗師了。”
“當然,這些也不能算是國術被其他格鬥術比下去的原因,有時候,也是因為國術對悟性有著一定的要求。國術練法,有師父可以教,但打法,其實更多的看個人悟性,別人教的未必是適合你的,縱觀華夏國任何一個有所成就的國術大師,無一不是有著自己的風格特點,同樣的一門拳術在不同的大師手裡,練法都是相差不離的,但打法卻有可能南轅北轍,讓你以為幾乎不是同一套功夫。”
“你覺得洪拳沒有你想象中那麽大,是因為你根基還不夠扎實,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洪拳打法,同樣也是因為你實戰經驗太少,近乎為零。”
“至於拳法的招式這一點,為師給你的建議是:一,不要小看它,二,也不要盡信這些招式。什麽無招勝有招,拳隨心動之類的,那都不是現在的你能夠觸摸的境界。”
“可是師父,那些招式有時候真的會是拖累,明明可以一拳撂倒,為什麽還要擺個招式和架子,然後按拳路打過去呢?”
“是誰告訴你一定要按著招式來的,我不記得這麽教過你啊!”
林荊河看著一臉疑惑的李元晁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確信自己一拳能夠搞定你的對手……那就別管什麽招式,直接乾死他!”
“呃……還能這樣?”
看著一把年紀卻一臉微笑的教他一拳乾死人的林荊河,李元晁發現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自家師父一派掌門、長者風范的形象在李元晁心中瞬間轟塌了。
果然,您老人家走的橋比我走的路都多, 小子我還是太年輕啊!
林荊河可不知道李元晁此時心中所想,一邊自顧自的說道:“不錯,就是這樣。不管你的對手是誰,能一拳撂倒,就別讓他有時間站著。”
“那我們還要招式做什麽?”
李元晁疑惑的問道,既然可以說乾就乾,那招式不就沒什麽用呢?沒用的東西還需要天天鍛煉嗎?
林荊河沒有回答李元晁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他一個一句:“你覺得什麽是招式?最初的招式又是怎麽來的?”
李元晁一臉茫然:“招式是什麽?不就是自己天天練的那些動作嗎!怎麽來的?估摸著是我們的哪位祖師爺有一天突然開了腦洞,於是搗鼓出了這些東西,然後就被人給傳下來了也說不定。”
好吧,這些都是李元晁的臆想,他之前確實沒想過這些東西。
李元晁看著林荊河老實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並且正襟危坐,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師父看出自己腦子裡的彎彎繞繞,然後平白挨一頓抽。
是的,就是真真切切的找抽。都說文明教育,不能體罰學生,孩子是祖國未來的嬌花,不過可惜這些東西在自家師父這裡說不通。體罰扎馬什麽的都是家常便飯,打板子抽屁股才是正經的戲碼。
林氏武館有一件鎮館之寶,一件李元晁之前怎麽也想不到的東西:一根自家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藤條。
看那成色、那包漿,絕逼是古董。一根藤條都能油光水滑的,這得抽了多少人啊。一藤條下去,那酸爽,你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