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嬉鬧了一陣後,李源潮也知道了張蘭的意思。
兩人現在是今年九月份開學就大四了,學校裡課程越來越少。到時候找工作實習,住在學校也不方便,所以就在外面租了房子。
深市作為不比高海市差多少的華夏國一線大都市,房價自然不是兩個還沒工作的學生能承受的。兩人租的的房子就跟李源潮當初在高海時一樣,都是一個大房子隔出來的,其中還有空的房子沒租出去,張蘭的意思是叫李源潮去他們那裡,正好可以幫李源潮聯系一下房東把房子租給他。
李源潮對此沒什麽意見,兩人租的房子雖不是市中心但也不是太偏,而且深市交通發達,尤其是地鐵線路遍布全市,去哪裡都很方便,最重要的是李源潮對於住哪裡也確實沒什麽要求。
李源潮隨張蘭兩人坐地鐵去了她們租的房子所在的昌河區,當晚就在旁邊找了一家賓館住下。第二天一早,李源潮收拾行李,其實也就一個背包的東西,來到兩女所在的東湖望莊小區。時間還不到七點,雖然築基拳法並沒有要求一定要早上修煉,但多年養成的早起練拳習慣卻讓李源潮習慣於此。而且古老傳說中不都是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嗎,什麽天地陰陽交泰、第一縷陽光的東來紫氣什麽的,不管是真是假,作為一個走在超凡之路上的修行者,李源潮懷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來對待它們。
把背包放在一邊,李源潮就在小區裡練起了拳法。築基拳第二層動作快慢的具體練法早已經被李源潮摸索出來。李源潮順著領悟的動作修煉,快慢轉折皆是圓轉如意,充滿了一種獨特的美感。
小區裡人來人往對練拳的李源潮似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李源潮甚至發現了其他幾個同樣練拳的同行,看年齡似是跟自己差不了多少,甚至還有小孩子也練得有模有樣。這反而讓李源潮有點好奇,要知道當初在高海市的時候,早上起來運動的大都是老年人。
李源潮練完拳後,來到其中一個練拳青年不遠認真觀察了一下。沒一會時間,李源潮就發現了對方練得拳法和自己的築基拳大有不同。
李源潮的築基拳練起來雖有快慢不同的節奏變化,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種純粹鍛煉身體的拳法,沒什麽實戰威力。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李源潮家傳的築基拳就是當初修行界流傳較廣的一種築基拳術,目的是通過靈氣來來提升修煉拳法之人的身體素質,梳理身體中的經脈,易經洗髓,為將來真正的踏上修行之路打基礎。
而眼前之人的拳法跟築基拳完全不同,可以很輕易的看出其每個動作都是盡可能多的去調動身體的力量,去打出力量更大、速度更快的一擊,其中包含著明顯的發力技巧。雖然李源潮不知道這種拳法的實戰能力究竟如何,但肯定比自己的築基拳強。
當然,也就僅此而已,築基拳可是真正超凡拳術,創造出來的初衷就不是為了戰鬥,要說李源潮對對方的拳法有多羨慕,想跟對方交換拳法卻是半點也不可能。更何況,就算給了對方築基拳,不能吸收靈氣也是白搭。自己能吸收靈氣靠的是神秘黑石,而顯然,李源潮沒打算跟人分享它。
李源潮之所以對對方的拳法有了興趣是因為想到了自己最近冥想時的那種玄之又玄的告訴自己在深市定會有所收獲的感覺。先是遇到了張蘭和謝欣悅兩人,從他們那裡聽說了武術比賽的事情。而今天一早又看到了這麽多人練拳。
“莫非自己的那種感覺指的就是華夏武術。”
李源潮開始冷靜的思考起來。武術在華夏國由來已久,甚至傳說中還有內力一說,但越是接近近代內力之說就越來越少,直至成為傳說。到民國時期又有了國術一說,其中就包含有暗勁、化勁等說法。李源潮突然發現這種發展歷程與《李氏宗譜》上記載的修行界靈氣衰退,以及絕仙劫後超凡之力斷絕竟然如此的相似。
“難道說武術的修行之法就是超凡之法的簡化?這難道是要我從現代武術之中反推超凡之法嗎?”
李源潮暗自皺眉,這種做法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不,應該說是不切實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遠處的一聲呼喊將李源潮的思緒拉了回來。李源潮回頭,剛好看到張蘭和謝欣悅兩女向自己走來。
謝欣悅:“李哥,你來這麽早,我們還想著去找你呢?”
李源潮:“習慣早起了。對了你們今天是要去“青年武術家”比賽當志願者嗎?”
張蘭道:“是啊,今天是開幕式,正式比賽要明天,不過我們今天就要去準備了。”
謝欣悅:“李哥,你是想去看看嗎?”
李源潮:“嗯,我小時候可是有著大俠夢的,當然想去看看了。”
張蘭:“今天是開幕式,可無聊了,又是進場,又是演講什麽的,李哥你要去的話就明天吧,今天剛好可以把租房子的事情先搞定。”
李源潮道:“也好,那就這樣好了。”
李源潮同兩女分開後,拿著兩女給的房東電話打算先把房子搞定。
跟房東通了電話講了下租房子的事情, 沒多久,房東便過來了,帶著李源潮去看房子,一個房間二十平米的樣子,一個人住足夠了,房租每月一千二百元,首付押一付三,之後每月一交,電費另算,水費不用。房間被隔成了四五個單間,張蘭和謝欣悅就住在其中一間。李源潮對此也沒意見,合同房東隨身帶著,雙方很快簽了,就這樣李源潮在深市有了一個棲身之所。
不過這又給李源潮敲響了另一個警鍾,李源潮之前滿腦子都是他的超凡之路、修行之法,卻忘記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工作一年多,李源潮身上現在一共就三萬塊錢。
“有道是‘開源節流’,自己不想節流,那就得趕緊給自己開開源才行。”
李源潮這樣想著,心裡卻是沒有半點緊張感。
“憑自己現在全面超出常人兩三倍的身體素質要賺點錢還是很容易的,深市離奧市也不遠,飛機直達,那邊連賭博都成了合法產業,沒事去那邊賺點錢花花就成。雖說賭錢的永遠玩不過開賭場的,不過自己隻要見好就收,想來也不至於被人家針對。至不濟自己的手段好歹比那個什麽火車上的龍哥強吧,沒事順點羊還怕日子過不下去……”
這樣想著的李源潮突然一驚,猛然從床上坐起。
“自己是什麽時候起有這樣的想法的?”
李源潮走到鏡子前面,看著裡面的自己,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一點都沒變,但李源潮分明有一種不認識自己了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