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第二層所有動作打完,李源潮才停了下來,靜靜感受著身體中緩緩消散的火熱感。回憶著剛才如同福至心靈一般,自然而然的打起第二層拳法的感覺。
李源潮呢喃到:“道法自然嘛?不必刻意的強行修煉,一切水到渠成。”
之前的李源潮多次嘗試強行突破到第二層卻總是不得其門而入,如今看來大可不必如此。
空氣中透出淡淡的腥臭之氣讓李源潮睜開眼睛,這才看見自己的身上浮現出一層灰色,顏色雖淡卻清晰可見,正是腥臭之氣到來源。毫無緣由的,李源潮腦海中自然而然浮現了“易經洗髓”四個字,李源潮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家傳的養生拳就是古修士的入門功法,或許增強體質都是附帶而已,易經洗髓才是養生拳的真正目的。
拳法的修行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快,不過一個半月,便讓自己突破了第一層的瓶頸,而身體的變化,也很清楚的告訴李源潮自己更進了一步。李源潮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比沒有得到神秘黑石之前至少強了一倍,力量差不多能夠達到普通三個成年人的總和。
……
這些天,不甘心的李源潮在高海市的古玩街和古董店甚至博物館都轉了不止一遍,但可惜毫無收獲。
“超凡之物不是那麽容易找得到的,也罷,是時候離開了”李源潮想道。
既然已經決定追尋超凡之路李源潮就不會在高海市一直呆下去,路是走出來的,不走隻能困死在原地,李源潮決定先回老家看看,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去向。
“養生拳如此不凡,卜天盤雖然至今沒有發現什麽作用?但也確定是超凡之物,或許就是傳說中修士的法器。而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李家的家傳之物,那麽,如此一來,恐怕我們李家的來歷就沒那麽簡單了,或許可以從中尋找到一些線索。”
李源潮努力回憶著,“爺爺在世的時候似乎確實跟自己說過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那時候自己年紀小,而且也隻是單純的當做故事來聽,如今卻是記不得了。”李源潮搖了搖頭,確實想不起來自己家還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也罷,船到橋頭自然直,自己那時候年紀那麽小,就算有什麽事情恐怕也不會跟自己說吧!”
7月18日,高海市火車站,華夏國人口全球第一,哪怕不是五一、國慶這樣的節假日也依舊人來人往,不過比起春運的時候人擠人擠成餅真心算是不錯了。
李源潮隻背了一個背包,裡面也隻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之類的生活用品,多余的衣服沒打算帶回來,全都塞進了小區門口的舊衣箱裡,其他的一些電器電飯煲燒水壺之類的,300塊錢打包處理給了房東,再回高海市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這些東西沒必要留下了。
“明明不是節假日人還是半點不見少啊,早知道換成臥鋪了。”
李源潮有點鬱悶,養生拳的練習增強的可不只是力量敏捷,而是身體素質的全面提升,感知器官自然也是包含在其中。封閉的車廂裡百多號人,以前李源潮還不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各種氣味混在一起對李源潮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挑戰。
李源潮的老家在一個叫做新港的小鎮上,雖然名字叫做新港,但事實上這隻是內陸的一個小地方,並不臨海,河到有兩條,不過幾年前不知什麽原因河的上遊就被壩截住了,至今半乾不乾的。所以鎮子為什麽叫做港?李源潮自己也不知道!
從高海市坐上7個小時的火車抵達徽省的省會和安市,
再轉坐兩小時的火車到老家縣城,然後坐上一個半小時的汽車就可以到家了。 一路顛顛簸簸中,在晚上11點終於到了鎮子上。
李源潮的父母並不在家,父親是個裁縫,在天河市的服裝廠工作,母親也跟著過去照顧父親了。李源潮還有一個小妹現在蘇省讀大學,也是不在家。家裡常年沒有人,不知積了多少灰肯定是不能住人了。最重要的是,這個房子是後來才建的,那時李源潮的爺爺早已去世,這座房子李源潮熟悉的很,裡面不可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李源潮打算今晚隨便將就一下,明天回老家祖屋看看。
第二天,李圩村。
自從家搬到鎮上後,自己先是去外地讀大學,然後出去工作,算起來這五六年隻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一趟,連路都有點不認識了。一路上來來往往的鄉親們不多,而且大多是老人,因為現在的年輕人都去大城市了,小孩子倒是不少,不過自己一個都不認識,畢竟離開多年了。
李源潮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現如今在老家真的沒什麽特別想見的人了。從高中起,當年的小夥伴們有的去外地讀書,有的就沒有再讀,大家天南海北,時間衝洗了一切,再見面也隻能互道一聲你好,徒增傷感。都說距離產生美,但現實更多的是完全相反的。
以李源潮現在的身體條件,沒用太長時間就到了老家,看著自己面前的這片竹林,不自覺地,李源潮的目光中透出濃濃的思念,這座竹林裡幾乎包含了李源潮童年時所有的回憶。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李源潮在心裡無聲的低吟。
奶奶走的早,那時候李源潮還不怎麽記事,爺爺在李源潮初中的時候離開,如今回想起爺爺奶奶,連面容都模糊了。然而,每一次想起這片竹林,都能記起小時候,每個夏日的夜晚,爺爺總是會把竹榻搬到屋子外乘涼,奶奶會拿著一把大大的蒲團樣的扇子,扇著風趕著蚊子,自己就坐在那竹榻上,看著天上的星星,聽著風吹過這片竹林。巴望著門前的那顆棗樹快點結出果子。
莫名的,一種心酸的感覺湧上心頭,李源潮搖搖頭,一切終究都變了。舊竹死新竹生,這片竹林已經不是當年的竹林了,物是人已非,如之奈何?
穿過竹林,就是李源潮家的老房子。雖然是老宅,但這座房子已經不是記憶裡的土磚屋了,而是自己小學那時重新修過的,若不然這麽多年過去怕也早就塌了。
李源潮拿出鑰匙打開大門,記憶裡這裡沒有什麽東西,差不多所有能用的東西都在當年搬家的時候搬到鎮子上去了。
進門客廳,牆上掛著的就是爺爺奶奶的遺像,四周空空蕩蕩,一覽無余。李源潮徑直來到爺爺當年住的屋子, 進屋一張木桌子,桌子旁邊一張床,床的後面放著三個疊在一起的木箱子,床尾還有一個櫃子。
李源潮沒有去理床尾的櫃子,李源潮很清楚裡面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因為這是自己小時候最喜歡藏錢的地方,裡面有什麽沒誰比自己更清楚了。
“如果說這個房子還有什麽事自己不知道的,那就隻能是那三個木箱子了。”
從李源潮記事起便已經有了這幾個箱子,但李源潮的記憶中,卻是沒有看見過箱子裡面有什麽?李源潮把三個箱子一次全搬了出來,也幸好他的力氣大增,不然還真搞不定。
拍拍灰塵打開第一個箱子,裡面全是一些衣服褲子棉被之類的東西,看樣式頗為老舊,重新合上打開第二個箱子,入眼就見滿滿的一箱子的書籍等雜物。
“這是……《主席語錄》、主席石膏像……好吧,主席萬歲!”
還有一些寫著語文、數學的課本,課本上面有寫著自己的父親、大伯、姑姑的名字,李源潮沒有再看,默默的合上第二個箱子。
就剩下這一個了,也就是被壓在最底下的那一個木箱。箱子長約一米二,寬有兩尺左右,高卻不足一尺,而且上面還有一把鏽蝕了的銅鎖,鎖的鑰匙也不知道在哪。李源潮抓住鏽鎖猛然一用力。
“啪……”
鎖沒事,鎖扣卻整個掉了下來。
沒去管這個不知多少年都沒開過的鎖,李源潮輕輕的打開了箱子。入眼空空蕩蕩,整個箱子裡面隻有一本青色封皮足有半尺厚的書,上面還有四個繁體文字――《李氏宗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