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有些東西只有失去才知道有多麽重要。吳繡走了,李源潮原以為沒什麽,聚散離合不過是人生的必然,但都快一個星期過去了,李源潮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吳繡,而每一次回憶都讓李源潮心緒難平,都在時時的提醒著李源潮自己是多麽的無能。
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逼得不得不遠遁他鄉,而自己無能為力。李源潮每一次念及至此都忍不住想把王長發父子給宰了,以至於連扎馬步的時候都呼吸加重不能靜下心來。
“你心緒不寧就不要練了,免得傷身。”
不知什麽時候,林荊河已經來到了李源潮的不遠處,而他竟然都沒有注意到。
“師父!”
李源潮停下了馬步,恭謹的叫了聲師傅。
林荊河點點頭,然後就這麽在李源潮面前席地而坐,衝著李源潮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身邊來。
看著學著自己樣子頗有些不習慣的坐下的李源潮,林荊河笑了笑道。
“你來拜師多久了?”
“差不多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了?時間真快,你的四平馬扎的怎麽樣了?”
“一次能扎兩個小時。”
“進步很快啊,你的底子確實很好。不過……有意思嗎?”
“……”
有意思嗎?林荊河竟然問自己扎馬步有意思嗎?李源潮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別奇怪,我就是問你馬步扎的有意思嗎?”
“還……行吧。”
老實說,能有意思才有鬼,原本馬步對李源潮還有一些作用,但在李源潮突破到築基拳第三層後,這種作用就越發的不明顯了。再加上,吳繡雖然走了,但築基拳雙休能夠打破每天修習的次數限制,這種能夠大大加快修煉進度的能力李源潮可不會放棄。
李源潮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如今這個年代找個女人實在太容易。
每天晚上,酒吧、KTV裡多的是那些饑渴的男男女女,所以李源潮的築基拳修行進度並沒有隨著吳繡的離開而減緩。甚至於,多花點錢,多找幾個女人,這種進度反而比之前更加的大了。
或許對吳繡而言是一種傷害,但對李源潮而言,從下定決心去追尋自己的超凡之路開始,就沒有任何的人和事可以阻擋他的腳步,哪怕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李源潮非常的清楚,在這個超凡絕跡的末法世界,如果沒有這樣的決心和決斷,那還不於趁早回去做個富家翁。
築基拳的雙休法明顯比自己辛苦修煉來得簡單又愉快,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限制。但李源潮之所以沒有專心於雙休,而是依然堅持每天修煉築基拳,是因為李源潮知道,築基拳的作用不僅僅是為了增強身體素質和洗經伐髓,同時它還有另一個隱藏的作用——修心。
築基拳,只有一點點一層一層的自己修煉過去才能起到修心的作用,才能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控。
同時這也是馬步對李源潮的作用幾近與無,但李源潮依然沒有放棄練習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看上了那點微不足道的作用,而是為了鍛煉自己的心境。不至於讓自己成為一個野獸一樣的力量和yu望的奴隸。
“還……行吧!那就是沒意思了!”
林荊河笑了笑,他聽出了李源潮話中的意思,但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沒意思就對了,‘硬馬’要是真能被你扎出花來那才叫有意思呢!”
“硬馬?”
“不錯,
就是硬馬!” “扎馬步並只是強身健體亦或者鍛煉下盤那麽簡單的。馬步,練不得法只會傷及自身,越練越傷,最後把自己給練廢了,這種就叫‘死馬’;有人指點,能明其中關竅,練者能強身健體的,就叫‘硬馬’,你現在練的就是硬馬;都說‘馬步是國術內功的基礎’,能明了這句話並能夠真正做到的,就叫‘靜馬’;能於晃動不休之處扎馬,並保持穩當不受其影響的,就叫‘動馬’。做到‘靜馬’是入門,做到‘動馬’能打人。”
“至於你這樣的,在‘硬馬’上越走越遠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到最後,除了能練出一些肌肉外,也就沒什麽其他的作用了。而要想練肌肉的話,還不於樓下那些健身項目來的更方便省事。”
“這個世界上,武術分成眾多的流派,種類繁多,數不勝數,但‘馬步’卻是我們華夏國武術所特有的。那些不明就裡的外國人隻以為馬步是鍛煉下盤的功夫,而他們對此不屑一顧,因為他們有著更好更快的鍛煉下盤的方法,同樣可以鍛煉出不輸給馬步甚至超越馬步效果的靈活步法和穩健的下盤。但其實,他們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
李源潮追問道:“那‘靜馬’是什麽?‘動馬’又是什麽?它們又要怎麽練?除了鍛煉下盤又有什麽作用?”
“‘靜馬’即為靜中求動,動的不是身體,而是氣血。”
林荊河說著便站起身來扎了一個四平馬。
“注意……聽!”
“聽!聽什麽?”
林荊河沒有回答,自顧自的扎著馬步,並不理會李源潮的問題,並且他的身體開始微微的抖動起來。
沒過多久,李源潮那被築基拳強化過的敏銳的聽覺就發現了一絲絲流水一樣的聲音傳來。很快,水流聲越來越大,到後來,哪怕是一個普通人也能清楚的聽見。
李源潮震驚的看著林荊河,因為這流水的聲音正是從林荊河的身體之中發出的。
“馬步能夠調動氣血,肌肉能約束氣血,而人能夠控制肌肉。當你能夠感應到扎馬步時被馬步調動的在身體中循環流動的氣血,並能夠用肌肉去約束它的時候,這馬步功夫就算是入了門了。這也是為什麽說馬步是內功基礎的原因,因為你只有感應到氣血之後,才能嘗試去操控它,而當有一天你能夠操控氣血順著毛孔衝出去打人的時候,就是你修成暗勁的時候。”
“相對而言,越是年輕越是強壯的人其氣血就越加充盈,感應起來就更容易。所以,以你的身體素質和正當鼎盛的年紀,只要資質不是太愚鈍,做到‘靜馬’還是會很快的。源潮,你懂了嗎?”
李源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又問道:“那‘動馬’呢?”
“‘動馬’即為動中求靜又或者說是‘立橋’,動的是外在的環境,而靜的是自己。”
“‘橋’是洪拳中一個極為重要的概念, 即指洪拳所有的招式:無論一拳一腳,一舉一動都要保持在一個最合理的、最能發揮自己力量和長處的姿勢上,這個姿勢就好比一座力量之橋。比如說最簡單的右手直拳,當你揮拳的時候,從腳部的支點開始、到腿、到腰、到背、到肩、到右手臂、最後到拳,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這就是一座右手直拳的橋。”
“‘動馬’就是‘立橋’,亦即為給橋造一個支撐發力的點,無論外部環境如何的變化,都要給自己找到一個支點,找到這個支點之後,你才能建橋打人。打個最簡單的比方,你一拳能打出400公斤的力量,但是,如果把你用一根繩子懸在空中,同樣的一拳你還有多少的力量?”
“師父,‘動馬’怎麽練?”
李源潮接著問道。
“哼,連走都沒學會就想學跑了!學武最忌諱好高騖遠,你先做到‘靜馬’再說吧。”
林荊河沒有理會李源潮,訓斥了一頓便起身離開了。
看著轉身離去的林荊河,李源潮有點無語,其實他只是被勾起了興致,好奇問問而已。不過就算如此,原本因為吳繡的事而心緒難平的李源潮也足夠高興了,
林荊河終於教他東西了,雖然教的還是馬步,但至少說明了林荊河並不是不想教他,而是如李源潮猜測的那樣,因為某些原因在考驗他。
很明顯林荊河一直都是有關注他的,正是因為這將近兩個月來的堅持不懈的努力,讓林荊河看到了自己學武的決心,所以林荊河今天才會來教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