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答這個問題,試探一下就知道了。”伊詩娜眉頭微皺又說:“只不過這裡不方便使用魔力······走吧,咱們跟上去。”說完她轉身向著那個男人消失的側門那走去。
“怎麽了?”梅林敏感地發現伊詩娜有些不對,他跟著伊詩娜往那邊走一邊問道。
“那家夥剛才看了咱們一眼。”伊詩娜的眼睛仿佛沉在陰影中:“憑證的事咱們等下再說,先跟上那家夥去看看。”
“看了一眼?”梅林有些奇怪,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
“他停在地下沒走了。”在感知中梅林發現那個男人走了一會忽然不動了。他的超遠距的感知不需要消耗魔力,這種極其隱秘的技巧讓他幾乎可以無所顧忌的施展。
“他那是向咱們打了個招呼。”伊詩娜走到側門處突然回過頭對梅林淡淡地說:“你以後需要留意這樣的細節。”
“好。”梅林點點頭。
此刻兩人經過了大廳的側門向順著螺旋而上的樓梯向下走去,那已是屬於地下建築的部分,空氣的流動晦澀無比。牆壁也由潔白的石塊變成了普通的青石,氛圍有些沉寂。
不過在梅林的眼中,伊詩娜身著黑袍的身影無言地往下慢慢走去的身影,和這幅場景卻隱隱有些搭配,似乎她天生就屬於這樣的地方。
不多時,火把亮了起來,青石上雕刻著一些宗教儀式性的畫面,大體是一個男人在受刑,以及旁邊還有一些戰鬥的場面,伊詩娜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那是騎士的歷史,在騎士們的據點裡通常都會雕刻一些。”
梅林哦了一聲,一隻手撫過青石上那些雕刻的痕跡,這地下的建築似乎與嶄新的地表部分不一樣,有著久遠的年代。這時前方伊詩娜忽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微一點頭,兩人已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前方是一張虛掩著的鐵門。
梅林停了下來,與伊詩娜多次的配合讓他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麽。
“先打個招呼吧”
身前伊詩娜說完後,忽然毫無預兆地一個箭步衝向鐵門,巨大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一把黯淡無光的刺劍從門的另一邊直刺過來,伊詩娜側身讓開。
“砰!”
梅林站在台階上反手一握,一個小型的氣壓節點在攻擊過來的男人身側的火把上變換著炸出來,火光被壓力逼迫化為一個球形向男人身上罩了過去,火把頓時熄滅。
男人猛地回劍往後一刺,那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激出爆響,伴隨著長劍挑起的風壓,只是一下就在火光中刺出一個空擋,而身後伊詩娜已經抓住他的破綻攻了過來。
“致盲”兩個字吐了出來,伴隨著隱晦到極點的魔力波動在這深埋地下的房間內吐露,男人眼前的視覺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他的處境頓時變得危機起來。身後,伊詩娜閃爍著光芒的手急速按向了他,門外,梅林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單手托了起來,風開始在靜默的地下流動。
就在這時,男人猛地彎腰爆退到門邊躲過伊詩娜的攻擊,同時深吸一口氣:
“開!”
他大喝一聲,緊接著將長劍往地上一刺,衣袍飄飛下風將他的風帽吹開,金發遮掩下露出一張成熟而又有些滄桑的臉,一股龐大的力量在他身上炸了出來,這瞬間他身上一股氣勢仿佛凝成了實質。
地板以男人腳下為中心出現出裂紋,像蛛網一般蔓延,空氣在他身體龐大力量的震蕩下化為了守護自身的銅牆鐵壁,
波紋在不斷震蕩,伊詩娜收回了手,往後極速退了開去躲開這一擊。 爆發出力量後,幾人都收回了手。男人再次抬起了頭,他目光已經從法術中恢復了清明,隨著他轉身,地面仿佛承受不住這股身體力量生出了更多裂紋。
他平靜地看向身後的伊詩娜,只見黑袍巫師半彎著腰站在不遠處,眼神滿是殺意,一副在看死人的表情,當他看向站立在樓梯上的梅林時,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一個手掌大的旋風無比暴躁地盤旋在梅林手掌上方,發出沉悶的噪音,正不安地扭動著變換形態。室內的空氣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著,隱約有無數氣旋在周圍生滅不定。
兩個人似乎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沉吟了一會,男人終於說道:“抱歉。”他將刺劍拔起,隨著他的這個動作,身周震蕩的力量仿佛一點點收斂了進去,空氣的震顫如同晃動的波紋般慢慢平寂。
“這只是個試探,我並沒有惡意。”
“如果有惡意,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伊詩娜緩緩站直了身體說道。
“呵,或許吧。”
聽到兩人的對話,梅林也收回了掌心的風暴,這是他最近開發的新技巧之一,通過技巧上越發精細的控制做到了現在這一步,而不需要使用魔力。
“我只是受到商會委托,對有可能是非管轄人員進行一下試探,並告知一個免費的消息。”男人低沉的嗓音清晰地回響在室內。
“噢?你對我們的身份這麽確定?”伊詩娜反問道。
“不,我只是看兩位沒有和普通人一樣,立刻去櫃台處理事務,才決定打招呼試一下,沒想到運氣不錯……當然這並不重要。”
男人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辭,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由於最近幾日教廷裁決機關在本市大量聚集,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意外,商會短期內不再處理與各位相關的業務,請你們盡快離開。”
“不再處理?你在開玩笑麽?”伊詩娜眉頭一簇。
“我只是接受委托轉告,這與我無關,你們盡快離開吧。”男人攤了攤手,他的刺劍已經插回了腰間並隱藏在衣袍下。他將風帽再次戴了起來,轉身就要向房間的另一邊走去,那有扇門不知通向何處。
“我們需要一個身份憑證。”伊詩娜忽然在他身後說。男人身形隱藏在亞麻袍內,無動於衷走向了房門。
“No-thing-is-true,everything-is-permitted.”
伊詩娜望著男人的背影說出了另一種語言,男人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衣袍鼓動,他飛快地轉頭盯著伊詩娜,目光在這一刻好像利箭一樣。
“……你知道些什麽?”
“不用緊張,你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謹慎些總是沒錯的……我只是在下來之前就對你的身份有一些判斷罷了。”
伊詩娜輕笑了一下,語氣一變,帶著威脅說道:“你來自北方之國,剛才的北地語······說的是你們的信仰沒錯吧,騎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