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身傷痕,血肉模糊,奄奄一息昏死在病床上的小奴,福伯滿臉擔憂的守候在一旁,想起自己有心無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孫女受苦時,心如刀割。
“難道奴隸就該任人踐踏尊嚴,一生下來就是他人使喚的工具,出氣的對像,任人揉捏的柿子嗎?”福伯說道,蒼白的語氣透析著無奈的歎息。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這世間,本就沒有什麽公平可言,道理可說,因為這些東西本就沒有,是後天強者強行制定的。
福伯將藏於心中、一直不敢說的話語吐出,整個人輕松了許多,枯竭的雙目中隻有對小奴的擔憂。陸凡羽聽了他的話後,心裡有些觸動,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福伯,你放心吧!小奴雖然受傷極重,但有‘回春丹’的強勃生機滋養,她已性命無憂。”陸凡羽輕輕拍了拍福伯的肩膀,以示安慰。
回春丹有枯木逢春之功效,磅礴的生機能將傷者從死亡邊緣拉回,就算是以陸凡羽的身份,身上也沒有幾枚這樣的靈丹,可見它的珍貴。
“謝謝羽少爺的安慰,你的大恩大德我會銘記於心!”福伯說道,眼中的擔憂之色卻未減半分,自己最親的人剛被拉出鬼門關,又怎能說放心就放心呢?
……
陸鴻本想著小奴在生死的壓迫下會屈服,坐收成果的他等了半天,也沒見手下將好消息匯報,遂覺不妥。
“是誰敢在我的庭院中殺人!”
當看到凶惡婦女冰冷的屍體時,一股如汪洋旁的怒氣自體內洶湧而出,席卷四周,強大的氣勁,將身邊的兩名家奴衝擊得吐血倒飛。
有一名家奴率先穩住了身影,快步上前,低頭顫抖著身體,低聲道:“是羽…羽少爺所為。”
“陸凡羽,想不到又是你這廢物壞我好事,之前有你爺爺的余輝籠罩著你,我也不好對你下手,可惜今時不同往日。”陸鴻臉色掛著一抹陰邪的笑意,邁步來到陸凡羽的住所。
就在他走後不久,陸府管家已急匆匆地闖進了一處金璧輝煌的大殿中,對著殿上的身份尊貴的美婦說道。
“夫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張,盡快道來。”華貴婦女瞪了他一眼,道。
陸府管家:“鴻少爺……”
管家將事情前因後果道出,華貴美婦微笑道:“隻要鴻兒沒傷及他的性命,你便無需干涉,讓鴻兒打壓打壓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是一件好事。”
……
“陸凡羽,你給老子滾出來!”陸鴻語出就聲如洪鍾,語音中帶著幾分震撼人心的余威,衝天而起,爆響四方。
“誰在這裡亂叫啊!”隨著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落下,陸凡羽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你說誰亂叫?”隻有狗才亂叫的,陸鴻當然聽出陸凡羽話裡帶刺,陰沉著臉問道。
“原來是鴻堂兄,你是來祝賀我出關的嗎?”陸凡羽並未回應他的話題,而是微笑問道。
“我所來為何?你心知肚明,何必在這裡假裝糊塗呢?”陸鴻散去臉上怒氣,寒聲道。
陸凡羽裝糊塗也是為了逼陸鴻發飆,但好像事情有些出乎意料,這個一年沒見的堂兄性格似乎有了很大改變,不再如當年般急性子,反而變的沉穩許多。
頭略微抬起,星辰般的目光閃動,將視線落在陸鴻身上,重上至上打量了一番,陸凡羽才將目光收回。
“是你那個奴婢該死!”事情都做了,陸凡羽也沒有避嫌,直接承認道。
陸鴻:“敢殺我的人,在我面前說話低氣充足,倒比以往多了些自信嘛,看來你這次閉關收獲不少啊!”
陸凡羽,陸家最年輕的天驕,也是資質最好的天驕,不過修為卻並不高,所以一直都很低調,面對著一些有心人的熱嘲冷諷,多是置之不理,使得哪些想打壓他的人找不到適合的借口。
而今天,這位陸府的羽少爺,竟因為一名低賤的奴隸,殺害了另一位少爺的手下,留下一個明顯的把柄讓人掌握,這實屬不明智之舉。
面對興師問罪而來的陸鴻,陸凡羽並未表現出半點不安之色,反而一直是一副冷靜若然的平靜臉龐。
陸凡羽道:“你那手下是我殺,然而這又怎樣?”
奴隸的性命,對於主人來說,從來都是不值一提的,殺了就殺了,並沒有殺人償命的正理可言,因為他們是奴,但陸凡羽並非這樣想,他之所以痛下狠手,都是為了為小奴報仇。
但打狗要看主人,殺了陸鴻手下,就是當眾打了這位鴻少爺的臉,想要就此揭過是不可能的。
“打狗要看主人,更何況你殺了她,今天堂兄就教教你怎麽做人。”陸鴻冷笑道。
他一直想找一個正當的理由打壓陸凡羽的信心, 今天這個如此好的機會,他又豈會輕易放過,反正佔著個理字,他也不怕將陸凡羽打傷。
氣勢爆發,半步神海境的威壓籠罩著陸凡羽,陸鴻得意笑道:“沒想到我會在這一年的時間內觸到神海境的屏障,一隻腳跨進這個境界吧!”
雖然資質不如陸凡羽,能在一年之中有如此進步的他頗為得意。
“白癡!”陸凡羽淡淡回應道,與此同時修為爆發,一股更雄厚的氣勢衝破了他對陸凡羽的氣勢壓迫,反壓著他。
陸鴻臉色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陸凡羽,道:“神海境!……不可能,不可能!”
自己苦修數年,才半隻腳踏入神海這個領域,而陸凡羽才用了二年時間,便從開靈境境邁入神海境,這對他來說打擊極大。
他幾身軀在不由自主地後退,仰天大吼,好像遇到極度不公平的事,要質問老天。
“假的,是假的,我才不信你有神海境修為!”陸鴻道心崩潰,以最瘋狂的手段攻向陸凡羽。
“白癡之人多有可憐之處,事實眼前,卻不願相信,那麽,我就做一會好人,讓你認清現實!”陸凡羽老氣橫秋道,像是飽經滄桑的長輩教訓後輩。
靈氣為源,法力動蕩,一拳出,陸鴻的攻勢便被擊破,又是一拳緊接而來,陸凡羽重重一拳擊在他身上,直接將他轟飛。
被轟飛的陸鴻已忘了有傷在身,目光呆滯,顯然這次打擊對他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所以的自信,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淺踏,內心的防線輕而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