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的囊括實在是太廣了,包含的知識也實在是太複雜了,就算是有著族長爺爺的解說,陸凡羽對它的理解也是迷迷糊糊,所獲甚少。
未知的東西,往往都能令人措手不及,很多人考核者都以為自己天賦非凡,還過不了這關於道心考檢的小關嗎?
為了不受人影響,易州城中心廣場被封所,除了考核者只有哪些考核者的親屬能進。
除此之外,中心廣場之中還多了一座封所大陣,將考核者與外界斷絕,免得被人驚擾。
看著這座淡緣色的、呈半球形般籠罩方圓數百米的封鎖大陣,考核者都是臉色微變,紛紛有所醒悟,這才意識到事情的並非他們想象中哪般簡單。
就算是有著長輩的再三告誡,他們還是把這一關想得太容易了。
天劍宗劍使出現在中心廣場之中,對著通過第一關的考核者道:“第一關是天賦的檢測,檢測你們是否有成為天劍宗弟子的資格,第二關則是道心的考核,看你們是不是溫室的花朵,是否能經得起風吹雨打!”
“道心的檢測,怎麽檢測呢?”
“聽說是致幻之術,每人皆被幻術所入侵,進入到幻境之中,直面自己最薄弱或最害怕面對的地方!”
有消息靈通的考核者放出這樣一道令人震驚的消息。
“咳咳…各位靜一靜。”柳城主打斷了他們的討論,然後道:“進入這座封鎖大陣之中,盡快找一塊空地坐下,接受這一關的考核。”
“城主,這一關的規則你似乎還沒有說!”有一名考核者問道。
“別急,我正要說呢!”柳城主看了一眼這位說話的考核者,冷冰冰道,這位說話的考核者臉色微變,低頭不語,知道自己無意中得罪城主。
“規則很簡單,進入大陣之中,接受幻境的考驗,面對自己最弱小的一面,若能在五柱香之內從幻境中走出,則算通過,若不能,則淘汰!”
怕什麽來什麽,真的是幻境考檢,並且不是普通幻境考檢,而是面對自己最不想面對的東西。
俗話說得好,一個人最大的敵人不是他人,而是自己,既然是最強大的敵人,又豈是能輕易解決的。
“劍使大人,這樣的考核是不是太嚴酷了?”陸冷秋問道。
“你擔心你的孫兒過不了自己的一關?”天劍宗劍宗淡淡反問道。
陸冷秋避而不答,天劍宗劍使見狀又道:“若連自己這一關也過不了,還如何踏上修道巔峰,如此廢物,天劍宗要他何用?”
陸冷秋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天劍宗劍使說得沒錯,若連此關都過不了,還談什麽修行。
“劍使說得沒錯,若連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要他何用?”這時,鶴長生附和道。
陸冷秋臉色陰沉,冷冷地看一眼鶴長生,悶哼一聲,不再多說什麽。
“這些考核者都是家族子弟,在長輩的羽翼下成長,沒經歷過什麽風浪,若是難度太大,只怕沒幾人能能過。”這時,易東宇插話道,顯然是想給陸冷秋一個台階下。
“易家主說得有理,放心吧,考核難度不是很大,若有強者之心,想必都能通關!”天劍宗劍使說道。
而在此時,封鎖大陣開了一個口,眾考核者皆進入其中,就在他們進入其中之時,這道缺口籠合。
看著封鎖大陣如流水般的屏障,有人好奇伸手去碰,豈不料被彈開,踉蹌後退幾步,然後狼狽倒地。
這一幕雖然發生得突然,
但卻沒有人覺得可笑。 “我們被封鎖在這,若通過考核,怎麽出去呢?”有人大聲問道。
“通過考核,大陣會自動將你們送出,快點找塊地方坐下吧,考核要開始了。”
大陣之中,響起了柳城主的聲音,眾人並沒有懷疑他的話,快速地找了塊空地坐下。
片刻之後,有種種玄妙的意境襲來,驅逐所有不良的情緒,使人沉靜下來,睡意侵襲,眾人感覺昏昏沉沉,很想入睡。
隨著眼前一黑,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埋藏在心低的回憶與想法紛至呈現在腦海之中。
回憶有開心的、快樂的、美好的、難忘的、傷心的、難過的、不願面對的……
想法有天真的、美好的、邪惡的……
人的七情六欲被挑明,從前想做的不敢做的通通被放大,在腦海之中交織,漸漸形成一副副畫面。
“好多美女啊!別走啊,我還沒親夠呢?”有考核者一臉沉醉,臉上掛著色迷迷笑容,喃喃自語道。
“金銀財寶,江山美人,應有盡有,人生如此,夫複何求!”
“丹成了,九品靈丹,我終於成為世間第一練丹師!”
“不可能,你說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養我育我的人怎麽可能是我的殺父仇人!”
……
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停留在最令他們無法自拔的虛幻空間之中,他們或是苦苦掙扎,或是沉淪其中,忘卻了真實。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不是他們不願意醒,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醒還是睡。
“爹娘,孩兒好想你們!”
“傻孩子,好好的哭什麽。”
“我以為你們不在了。”
“瞎想什麽呢,爹娘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又怎麽會不在了呢?”
夢境中的陸凡羽回到了最幸福的童年,在父母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成長。
這時的席靈月俏臉上肌肉跳動,汗大如鬥,像是經歷著什麽痛苦至極的事情。
“不要殺我爹,只要你肯放我爹,我答應嫁你作妾!”
夢境之中,她看到自己的爹爹被人殺害,而她卻無能為了地看著這一幕,除了哭泣地哀求,根本做不了什麽。
而與極大多數人不同的是,陸以恆、鶴東流、拓跋聖這三人一臉沉靜,臉上並沒有什麽波動,更不會出現驚言碎語的情況。
易水寒全身彌漫著可怕寒氣,整個人表面凝結著薄薄冰霜,呼吸間,冷氣流動,寒意肆虐,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同樣如此,鶴無邪則是邪氣凜然,如同邪王出世世,哪股邪氣還微微扭曲了虛空。
易默依的臉色變化不定,從悲奮變到堅定再到深沉,然後淡然,最後竟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眾人所面對的幻境都不同,表現出來的情況當然也不同。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消散,三個多時辰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從封鎖大陣中走出。
封鎖大陣外死一般的沉寂,觀看之人都是心情沉重,緊張都寫在了臉上,緊緊盯著大陣。
“怎麽還沒有人出來的?”有人著急道:“該不會是這一關把他們都攔住了吧!”
謔!
一直平靜的大陣突然有一道光點爆發,光點之中有一道人影不斷放大,最後彈射而出,出現在眾人面前。
“第一個出來了,快看是誰。”
“易水寒!”
“第一個出來的是他,不愧是易家第一天才!”
易水寒臉色蒼白,周身有白色寒氣升騰。
終於有從通過這輪考核,成功出來,眾人都是暗松一口氣,但想到這人是易水寒後,心情又變得繃緊了。
連易水寒這種頂尖天驕,尚且需要三個時辰才破幻境而出,其他修為天賦都比他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