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兩人雖然首次見面,但卻相談甚歡,陸凡羽在一旁如若外人,根本插不上話,只能恨眼看著這個可惡丫頭與爺爺歡笑交流。
席靈月似乎是感受到陸凡羽這種不友善的目光,便走近陸冷秋身旁,在他耳邊低聲碎語,不知道說了什麽,但陸凡羽卻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如此,陸冷秋在聽完她的話之後,便對陸凡羽道:“凡羽,你先下去,我和靈兒有些事要商量。”
“有什麽事是不能當著我的面說的嗎?”
因為醋意,陸凡羽雖然心裡有這種不滿的想法,但在這個慈祥對自己愛護有加的老人面前,卻不感心生忤逆,隻好將所有的不快都加在席靈月身上。
擦肩而過時,略有停留,不留痕跡地狠狠地瞪了一眼席靈月,似乎是告訴她別亂說話,陸凡羽才憤然離去。
席靈月根本不買陸凡羽的帳,還對他做了個鬼臉。
待陸凡羽走後,陸冷秋對著席靈月道:“靈兒,凡羽已離開,有什麽話可以說了。”
席靈月神色一變,再也不是剛才哪種天真中帶著一種古靈精怪的韻味,而是一副愁眉不解、眼中含著委屈淚光的弱小女孩。
“事情是這樣的,我爹娘遭奸人所害,身受牢獄之苦,所幸我得已逃出來,爹爹叫我一直往易州城走,不要回頭,還說若能找到峰叔叔,或許就能破此危機。”
“可惜的是……”
說到這裡,這個心靈還處於脆弱期的小姑娘已淚流滿面,黯然神傷之下失望一歎。
“可惜的是你峰叔叔已死,你唯一的哪點希望斷了吧!”陸冷秋接著道。
白發人送黑發人,陸靈峰夫妻雙亡之後,這個孤單的老人一下子老了許多,若不是還是一個孫子在世,恐怕他都不能堅持這份強裝的堅強。
每次提到死因不明的兒子與兒媳,總能從他深邃枯濁的雙目之中看到深深的憂傷。
“這點希望算是破滅了,爹爹說若是找不到峰叔叔,就叫我永遠別回去了。”席靈月臉色一片蒼白,目無神彩道。
“你爹有沒有跟你說害他之人是誰,又為什麽要峰兒才能救他?”陸冷秋問道。
“沒有,爹爹隻跟我去找到峰叔叔,然後將他的狀況告訴他,若找不到,就永遠別回來。”席靈月搖了搖頭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陸冷秋無奈一歎,同樣早已為人父的他,又豈會猜不出席靈月父母的心思。
“可憐的娃,倒與我哪苦命的孫兒的遭遇有幾分相似。”
陸冷秋道:“你爹這樣做必定有他的深意,你也不必想太多了,想多了,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實現。”
“你孑然一身來到易州城,就先住在這裡吧,我必定會待你如親孫女一樣,有什麽需要可以跟我說。”陸冷秋這般說道。
“謝謝陸爺爺厚愛!”席靈月答謝道。
“無須客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陸冷秋大有深意道,席靈月卻是似懂非懂,不太明白意中之意。
“陸爺爺,靈兒真的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呢?”
“我想參加天劍宗的入門考核,奈何修為不足。”
“你是想讓我幫你突破這層障礙,在天劍宗考核進行之前修成神海境。”
“陸爺爺真聰明,一猜便中!”
“修行一途講究的是水到渠成,強行破境只會拔苗助長,並不長久,凡羽這孩子被仇恨蒙蔽,這些年為求修為進境,
落下許多隱患,我不想你也像他這樣。” “我意已決。”席靈月無比堅定地道。
陸冷秋實在是拗不過她,隻好順她的意,不過也不免提醒一下:“修行講究的是根基扎實,步步漸進,若無堅實的基礎,縱然建起萬丈高樓,也不過是海市蜃樓,看似真實,實則虛幻。”
“陸爺爺教訓的是,靈兒會緊記心中。”
這些簡單的道理席靈月如何不明白,但為了這次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她也顧不了哪麽多了,只要能進入天劍宗這種超級大門派,她才能進步神速,才能靠自己去完成一些重要的事。
這是她要做的事,也是她心中的執著,沒有人能動搖她的心。
庭園之中,於閑花綠草之間,有一條曲折迂回的鵝卵石砌成的小道,這條小道叉路眾多,通向庭園中的每一間房。
而就在這條有枯葉殘花的鵝卵石小道上,兩道年輕身影對恃而立,少年憋紅著臉,眼中跳躍著怒火,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女卻是一副你能把我怎樣的挑釁表情。
“臭婆娘,快說,你到底跟我爺爺說了些什麽?”陸凡羽總覺得她不懷好意,會在爺爺耳中進送讒言,詆毀自己,一怒之下,竟然這般說道。
“也沒什麽,就是說你邋遢,猥瑣什麽的。”席靈月毫不在意地說道。
“你想氣我,我偏不受這一套,反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不怕氣不死,就怕氣死他,席靈月接著道:“你爺爺說此事他早已知曉。”
“簡直是一派胡言,我爺爺怎麽會如你般眼光看待我,再說,爺爺她根本不會這樣說。”陸凡羽怒然道。
席靈月掩嘴一笑, 道:“不信啊,你可以去問陸爺爺。”
“問就問!”
賭氣之下,陸凡羽還真的跑去問陸冷秋了,不過走了沒幾步,便停了下來,臉色漲得發紅,轉身對著席靈月道:“我才不會上你當呢?”
這種事情,先別說有沒有的,若是真問出口了,哪才是真正的笑話。
試想一下,一個正常的人跑去問自己的親人“我是一個邋遢、猥瑣的人”,這就好比問“我是不是傻的”。
看著陸凡羽這個囧樣,席靈月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笑道:“不跟你鬧了,陸爺爺讓我通知你去見他,他說有事跟你說。”
口舌之上屢屢在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孩手上吃虧,陸凡羽感覺很是憋屈,想要發作才又不知道如何做隻好納悶地憋著一肚子火。
怒瞪了席靈月一眼,才去見陸冷秋。
陸冷秋房子之中,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品嘗著自己精心徹出來的茶。
“爺爺,不知道你找我何事?”陸凡羽問道。
“天劍宗考核一事將至,以你現在的實力進天劍宗容易,但以免有有心人的針對,所以還是要提升實力以防萬一。”陸冷秋細品一口茶,道。
“其實,在提升實力一道上,我也作過分析,我想將黑罡劍體修至大成,不過要黑水地牢中黑水的輔助,不知爺爺能否安排我進黑水地牢?”陸凡羽坦白道。
陸冷秋:“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瞎操心了,安排你進黑水地牢簡單,不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卻有些難,我需要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