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愣了愣,這就是傳送陣! 他還是第一次見識,不由得定睛看去,但見這圓盤邊緣篆刻著許多奇形符文,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皆有一個圓孔,淡淡青光自四個孔中發出。
青石道人等四人,顯然也是頭一次見識,都露出了驚奇的神色,驚奇中,又都帶了一絲興奮,那胖子朱壽,已然呵呵的笑不攏嘴了。
俞佩玉望了眾人一眼,道:“此次傳送,諸位將會到達幽州照雲城,那裡是滄海閣的分堂,到了那邊,自有分堂之人接待諸位的,諸位準備好了沒有?”
見眾人紛紛點頭,俞佩玉伸手入儲物袋掏出四顆靈石,望陣中一撒,靈石頓時化作四點寒光一下子嵌入了四個圓孔中,光芒為之一漲。
嗡嗚……
響起一陣輕微的顫響,圓盤上的符文次第的亮起了淡青光,由暗而漸漸加強,圓盤也開始慢慢的轉動起來。
凌羽曾聽葉老提過,所謂傳送陣,就是讓兩個相隔的空間實現連接的陣法,兩個空間距離可以無限遠,要視傳送陣的能量決定,傳送之時,必須在兩頭都布置傳送陣法,一方作為傳送,一方作為接收。眼前此陣便是傳送方,嵌入靈石後,陣法就會消耗靈石能量啟動,啟動完畢,即可開始傳送。
眾人都在等著傳送陣開啟。
卻在這時,忽聽得高台上的梅婆婆神色一動,冷冷道:“老身在此辦事,哪個龜孫子在旁窺探,滾出來!”
凌羽等人皆是一奇,正奇怪時,聽得洞外,一把聲音遠遠的傳來:“是哪個老妖婆如此囂張,縱容手下害我徒兒,老夫來討說法來了!”
這聲音開口時還在很遠,當這句話說完,一股強大的氣勢已經驟然的往山洞中壓來!這山洞之內,本來被梅婆婆的氣息籠罩,凌羽等人氣息被壓著,根本不能放出神識,這時候,另一股與梅婆婆相當的氣息湧進來,兩股氣息衝撞在一處,凌羽等人隻覺得呼吸一窒,身體仿佛承受巨石壓頂一般,都不禁面面相覷。
凌羽暗暗驚心,金丹修士,委實強大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梅婆婆不明所以的輕輕皺了皺眉,雙眼往下面六人一掃,揚聲道:“莫名其妙,你這頭瘋狗不會是轉錯門了吧!”
“哼,老夫的徒兒一直暗中追蹤著他們,豈會弄錯!”
那聲音答道,就在這時,但聽呼呼風聲,一陣旋風自洞外刮了進來,旋風一散,洞口處現出了一頭斑斕猛虎。這猛虎比凌羽以前見過的一般老虎,身體龐大了何止兩倍,簡直如同一座小山般,駕臨!
虎獸!
傳說中金丹修士都喜歡馴服妖獸作為寵獸,這一頭,赫然是一頭強悍的虎獸!
但見這虎獸背上,此時站著一個藍衣老者,這老者年近古稀,面容清臒,白須白發,有種飄然出塵之感。老者身後,還站著兩個年輕修士,一個是矮個子,一個是身材魁梧的壯漢。
見到後面兩人,凌羽等六人都是面色一變,這兩人不是別個,正是白天在交易廣場,與他們發生鬥毆的二人!
想不到他們竟然找來了金丹修士,這回只怕不會善罷甘休了!
凌羽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你妹啊,這麻煩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啊,臨走才來這麽一出,要鬧哪樣啊!”
這時候,那藍衣老者迥然的目光,居高臨下的往凌羽六人一掃,問道:“是這幾個小畜生麽?”
他身後那壯漢修士重重的嗯了一聲,悲憤的道:“正是他們,
那個臭雜毛砍斷了三師弟的手,那死胖子則給了致命一擊,三師弟,你死得好慘啊!!!” 旁邊的矮個子也是一臉悲憤:“長老,你務必殺了他們,為三師弟報仇!”
什麽,那個年輕修士死了?凌羽愣了愣,心中苦笑:“我擦,這回事情鬧大了!”他伸手按住腰間儲物袋,以防情況有變。
“哼!”果然,聽得那藍衣老者一聲怒哼,“殺我徒兒,不可饒恕!”說著,將手一拂,一點藍色寒芒頓時從其指尖一射而出。
凌羽等六人瞳孔一陣收縮,寒芒發出的同時,他們隻覺一股無形威壓籠罩而來,身體竟然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眼巴巴受死!
“混帳!你當老身死了麽!”梅婆婆臉色一沉,怒斥道,與此同時,長袍一拂,一點青芒頓時閃電般射出,自高台一閃而下,正好擋住了那道藍芒。
轟!
兩點光芒瞬間相撞,頓時引發劇烈的震蕩,力量波動所及,整個山洞都為之撼動起來,碎石簌簌而下,就連地上的本在轉動著的傳送陣,也受到了波及,聲音一啞,竟似要停下來了。
最難受還是凌羽六人,竟被這股波動刮得倒飛出去,落在地上時,一個個都已經面色蒼白,那丁小敏修為最低,更是啊喲一聲驚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妹!”郭猛心痛的叫了一聲,連忙的用身體護住了她。
“欠債還錢,殺人填命,乃天經地義,這六人老夫今日殺定了,看誰敢攔我,一並殺之!”那藍衣老者怒喝道,雙目噴火的望向梅婆婆。
“哼!”梅婆婆閃過一絲凜然,冷哼道,“他們是老身的人,事情未弄清楚前,老身豈會讓你放肆!”說著,冰冷的目光射向俞佩玉,“俞少爺,到底怎麽回事,你說!”
俞佩玉這時體內氣血翻湧,難受之極,捂著胸口,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道:“梅老前輩,此事實乃誤會一場,其時青石道友看上了一株靈草,他們的人不肯想讓,彼此爭執起來,才交上了手,須知刀劍無眼,誤傷也是平常事,此事大家都有責任,要我等賠命,實在太過冤枉了!”
“你放屁!”聽得虎獸上,那矮個子怒道,“三師弟說了,是這個臭雜毛無理取鬧,硬搶夏冰草,三師弟不讓,他就砍了三師弟的手!”
梅婆婆目光一寒,盯住了青石道人:“果真如此?”
凌羽以為青石道人必定狡辯,不想那青石道人居然十分淡定,微哼一聲:“修真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肉強食,那小子技不如人,才會被殺,只能怪他倒霉!”
“哈哈……”藍衣老者聞言,怒極而笑,“老太婆,你也聽到了,你的人自己承認了!好一個弱肉強食,老夫今日就讓你見識下,真正的強者!”
見藍衣老者又要出手,梅婆婆喝道:“且慢!”
“老太婆,你仍要袒護你的人麽,老夫隨時奉陪!”藍衣老者冷冷道。
梅婆婆哼了一聲:“老身要護的人,你是絕對殺不了的!你應該清楚,和老身一戰,必是兩敗俱傷之局!不過, 你也看到了,老身有要事在身,今日不想節外生枝,此事老身會給你一個交代!”
藍衣老者自然清楚,從方才兩人各自發出的光芒來看,兩人的實力,絕對是旗鼓相當,交起手來,勝負難料!
“哦?”藍衣老者有了妥協之意,道,“你想怎樣?”
梅婆婆不理他,目光望向俞佩玉:“俞少爺,你老實將此事經過,跟老身說一遍,不準有半點謊言!”
“是。”俞佩玉答道,到了這地步,他有心袒護也沒用了,隻得將搶奪靈草之事如實的講述了一遍。
梅婆婆聽完,道:“如此說來,青石只是砍斷了那人的手,真正殺了那人的,是朱壽!”說著,精光閃閃的雙眸,盯住了胖子朱壽。
胖子渾身一顫,臉上再沒了喜氣的笑容,第一次開口道:“前輩……”
他聲音尖細刺耳,難聽的很,旁邊的凌羽不禁皺皺眉,心道難怪從未聽此人說過話,他定是很為自己的聲音自卑吧!
梅婆婆卻已不看朱壽,轉向藍衣老者:“閣下也聽到了,常言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殺你徒兒的是此人,那老身就將他交由你發落,此事就此了結,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凌羽等六人心中升起了一陣寒意,梅婆婆居然要將自己人交出!那胖子朱壽更是驚慌起來,不顧一切的叫道:“前輩,萬萬不能!”
“哈哈……”藍衣老者大笑道,“算你識相,看在大家同道的份上,老夫答應你了!”
梅婆婆微微哼了一聲,望向朱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