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前,那年輕修士手握夏冰草,正和檔主討價還價,突然感到兩波靈氣壓逼而來,年輕修士扭過頭來,便看到了一個瘦削的道士站在了自己面前,道士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笑容的胖子。 見道士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那年輕修士不明所以,皺皺眉,道:“閣下有何指教?”
青石道人語氣陰冷的道:“放下夏冰草,滾!”
年輕修士愣了愣,隨即面露不虞,冷笑道:“閣下未免太無禮了,此草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麽要讓給你!”
“不讓,就給我去死!”青石道人冷斥一聲,突然一揚手,便聽得嗡是一聲龍吟,從其袖子裡,一道劍光一劃而出,快似流星,劃向年輕修士咽喉。
年輕修士沒想到他會突施殺手,大吃一驚,連忙腳步一錯的倒躍開去,準備避開劍光,然而那劍光竟沒有繼續追殺他,而是半路中,突然詭異的一轉,從年輕修士握著靈草的手腕一劃而過。
便見頓時的鮮血飛濺,年輕修士的一隻手,連同那棵夏冰草,掉落在地。
“呀!”年輕修士隻覺一陣鑽心劇痛,驚得臉都白了,看著地上自己的斷手,慘呼了起來。
青石道人已不去理會年輕修士,伸手一招,地上的夏冰草被他吸了起來,落在了他手中,跟著他另一隻手一拋,將一顆靈石拋在了驚愕的檔主面前,道:“此草貧道買了!”
年輕修士這時反應了過來,驚怒交加,大吼一聲:“老子跟你拚了!”渾不顧鮮血飛濺的斷手,另一手一拍腰間儲物袋,白光一閃,一把飛劍祭了出來。
他正要指揮飛劍劈向青石道人,突然眼前一花,只見那一直不動的胖子,這時候動了,如同一隻肉球猛地彈了過來,他來不及反應,便被胖子一拳搗在了腹中。
“啊!”年輕修士痛的身體彎成了蝦公狀,張開嘴慘叫一聲,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整張臉都鐵青而扭曲了,跟著便空麻袋似的癱落在地,當啷一聲,同時落地的,還有他失去了掌控的飛劍。
“呵呵……”胖子朱壽很開心的呵呵大笑,居然就勢一屁股坐在了年輕修士身上,他心寬體胖,聽得啪的一聲,估計年輕修士腰骨都被他坐斷了,白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三師弟!”正在這時,一把聲音驚聲叫道,只見從前面轉了兩個人出來,驟然見到此番情景,這兩人面色大變,震驚莫名。
這兩人穿著和年輕修士同樣的衣服,顯然是年輕修士的同門,一個長得虎背熊腰,一個則是個矮個子,剛才驚呼的正是矮個子。
“你兩個混蛋何以下此毒手,滾開!”矮個子震怒的看著青石道人和朱壽,一拍腰間儲物袋,黃光一閃,一把飛劍祭了出來,當即砍向朱壽。
這矮個子修為在凝氣十三層,飛劍一出,氣勢凌厲!
“我來!”青石道人冷哼一聲,手一揚,袖中劍光一閃而出,當的一聲,將矮個子的飛劍接了下來,便見兩道劍光,如同閃電翻飛,乒乒乓乓的鬥在了一處。
“啊!”這時,另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修士也一聲大喝,身影一縱,撲向了胖子朱壽。
旁邊看熱鬧的丁小敏見狀,望向身邊的郭猛,嬌聲道:“師兄,還不過去幫手!”
郭猛雙拳緊握,早已蓄勢待發,聽了丁小敏的話便如接了命令一般,二話不說,一縱身,身形矯健的撲了出去,人未到,已經揚起拳頭。
壯漢修士見郭猛來勢凶猛,不退反進,
怒吼著迎向了郭猛,也一拳揮出。 蓬!
兩個壯男的拳頭瞬間砸在了一起,凝聚著靈力的撞擊,頓時使得靈氣奔湧,旁邊的靈草攤檔,竟被洶湧的靈氣撞得四分五裂,把個檔主嚇得逃出了遠遠的。
凌羽在一邊,瞧得目瞪口呆。
如果說青石道人一看就知是個心狠手辣之輩,出手傷人也是意料之中,但那胖子朱壽慈眉善目的,居然也說打就打,出手毒辣,郭猛就更不說了,只見他一拳一拳的砸出,簡直如狼似虎,一副把命都豁出去了的狠勁。
凌羽開始明白,俞佩玉為什麽選他們三個人了,這三人絕對不正常,都是瘋子,都是亡命之徒!
這邊的混戰吸引了一大幫人圍觀,這些人瞧得高興,便起哄了起來。如果沒人出手製止,也不知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了。凌羽心中苦笑,如今自己和這三個瘋子是在同一條船上,此事自己也脫不了乾系,當然,他不會去勸架,也不會貿然出手,只是默然的袖手旁觀。
丁小敏瞧得起勁,小臉通紅的在為師兄加油,這個紅顏禍水,自然更不會勸架了。
那麽剩下的,就只有俞佩玉了。
俞佩玉自始至終似乎一點也不吃驚,臉色平靜的瞧了一會,才朗聲道:“諸位給俞某一個面子,快快停手!”
青石道人、朱壽和郭猛三人鬥得正起勁,聞言,卻居然都十分聽話,青石道人一劍彈開矮個子的飛劍,身影一閃,掠了回來,朱壽則跟著一蹦而起,肉球似的彈了回來,郭猛則借著和壯漢修士拳頭一撞之力,倒掠而回。
那矮個子和壯漢修士鬥紅了眼,卻哪裡肯放過他們,正要雙雙追殺過來,只見俞佩玉上前一步,做了個阻擋的手勢:“兩位且慢!”
“閣下是何人?”矮個子頓住腳步,盯住俞佩玉,含怒叫道。
俞佩玉抱抱拳,微笑道:“在下滄海閣俞佩玉。”
矮個子面色一變:“你是俞氏的人?”
“正是,方才一場誤會,兩位看在俞某的份上,不如就此算數!”俞佩玉依然微笑道。
矮個子低下頭,露出了凝重之色,那壯漢修士見狀,吼道:“管他什麽俞氏不俞氏,這家夥也是他們一夥,照打!”說著就要撲向俞佩玉。
矮個子連忙伸手攔住他,沉聲道:“二弟不可莽撞,俞氏是滄流城兩大家族之一,我們惹不起!”
“三弟被他們打傷,莫非就這樣算了?”壯漢修士不忿的道。
“此事回去稟明長老,再作定奪。”矮個子瞬間作了決定,咬咬牙道,“我們走!”
壯漢修士聞言,不甘心的重重哼了一聲。
隨即,兩人架起地上生死不明的年輕修士,壯漢修士回過頭來,惡狠狠的掃了俞佩玉幾人一眼,便自離去了。
凌羽不禁訝然,俞佩玉只不過將自己的身份報了出來, 就輕松的化解了一場打鬥,可見俞氏家族在這個滄流城的勢力之大,俞佩玉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再看青石道人三個,仿佛壓根不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青石道人淡定的將手中的夏冰草收入儲物袋,胖子朱壽仍是一臉喜氣的笑容,只有郭猛,似乎經過方才一戰消耗了不少精力,在一邊徑自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修真城是個講規矩的地方,諸位剛才實在太過魯莽,再有下次,俞某不會再保你們!”俞佩玉回過頭來,掃視著三人,臉色一沉的說道。
“哎呦呦,都過去啦!”這時候,丁小敏笑嘻嘻的湊了過來,打圓場道,“俞先生不要生氣,咱都是些山野出來的人,難免不懂規矩,現在沒事啦,我們還是買裝備要緊。”
凌羽暗暗搖頭,此事根本就是此女推波助瀾才會發生的,方才起哄得也是最為起勁,禍水,絕對的禍水,自己和這幫瘋子在一起,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俞佩玉臉色平靜下來,道:“被這事耽擱了這許久,時候不早了,諸位還是盡早選購裝備吧,你們可以分散開去各自活動,三個時辰之後,再來此處集合,但請諸位記住一點,切莫再生事端!”
看著四人散去,凌羽心裡叫了聲謝天謝地,正要也轉身走入廣場,只見俞佩玉對他微微一笑,伸手入腰間儲物袋,掏出了一隻沉甸甸的包袱,道:“凌兄,這是你這次任務的定金,五百下等靈石,凌兄收下吧,好生買幾件厲害法器。”
凌羽也不客氣,將包袱接了,便往廣場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