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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是北方大陸一個大國,全境共有二十三個州,建州,是其中最大的一個。在建州南部邊界,一片崇山峻嶺之中,一條奔騰洶湧的大河岸邊,屹立著一座修真小城,巨大的城樓之上,刻著這座城的名字:滄流城。
修真城是區別於世俗界城市的稱呼,一般建造在遠離世俗界的深山大谷之中,對世俗凡人來說,是頗為神秘的存在,來往於修真城的,絕大多數都是修真之士了,除了修真家族外,最多的便是散修。
其實表面看起來,修真城和世俗界的城池沒什麽不同,都有商鋪住宅,客棧酒樓,也一如世俗城市一般,充斥著三教九流,充滿了鬥爭和危險…..
只是從數量上,修真小城相比世俗城池,可謂稀少,滄流城,是建州十八個修真城中的一個,而且,規模還是最小的。
萬寶客棧座落在滄流城北,是城中最為有名的客棧之一,從外面看來,近十層高的大樓,十分恢宏!又因其建在位置較高的地方,客人只要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洶湧澎湃的大河,當真是“開窗放入大江來”,壯觀非常,因此客似雲來,十分的受歡迎。
這日午間,萬寶客棧門外,走來了一個年輕人,這人約摸十八九歲,一襲黑衣,背負長劍,加上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抿著的嘴唇,讓他平添了一份剛毅和冷峻。
這年輕人沉默的走進了萬寶客棧,徑直來到櫃台之前,對客棧內部豪華的裝飾布置,看也不看一眼。
櫃台後面,站著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正是客棧掌櫃,見了年輕人,掌櫃笑吟吟的招呼道:“這位客官可是要住宿麽,小店客房充足,客官可以盡管挑選。”
年輕人沉聲道:“掌櫃的,這兩日間,可有一名姓洪的入住貴店麽?”
那掌櫃聽了,笑呵呵道:“客官少待,小的幫你找找看!”說著,便取過桌面一本厚厚的登記冊子,翻找起來。
找了一會,掌櫃搖搖頭:“客官不好意思,小的沒找到。”
年輕人皺皺眉,略一沉吟,道:“那你幫我登記一間房吧!”
掌櫃熱情的道:“未知客官想住哪種房呢,小店裡有普通間,也有豪華間,這豪華間呀,在三樓以上,觀看江景那是……”
年輕人打斷他道:“隨便即可。”
掌櫃的嘻嘻一笑:“那小的就幫客官登記一間豪華間,保管客官你住的舒舒服服!”邊說邊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水,又問道,“不知客官要以什麽名字登記呢?”
年輕人淡淡道:“吳凡。”
做好登記,交了抵押的靈石,那掌櫃便喚了一個小廝過來,帶著這個叫吳凡的年輕人去客房。
吳凡沉默的跟著,待到了客房外,才對小廝道:“下去吧,沒有我的吩咐,不準來打擾我。”
他語氣冷淡,眼中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那小廝低著頭,壓根不敢看他,只是不住點頭稱諾,便退了下去。
吳凡走入房中,關好房門,來到房中央,盤腿坐到地上,閉起眼來,窗外可以聽到驚濤拍岸的水流聲,而房中,卻是異常的安靜。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吳凡始終一動不動的坐著,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到第三日,吳凡忽地張開眼,單手掐訣,將手一揮,低喝一聲:“接!”便見眼前驀地青光晃動,
竟憑空的出現了一個蒼老的頭顱虛像,懸浮在吳凡頭頂,俯視著他。 吳凡連忙的站起身來,神色恭謹的對著頭顱虛像行了一禮,說道:“弟子吳凡,師尊有何吩咐?”
“吳凡!”那頭顱虛像嘴巴詭異的一張一合,傳出一把蒼老的聲音,“門內派下任務給你,速速回歸待命!”
吳凡神色不易察覺的微微一變,便即拱手:“弟子遵命!”
待他再抬起頭時,只見光芒一晃,那頭顱虛影又驀然的消失不見了。
吳凡皺皺眉,喃喃自語的道:“義父,凡兒等了你三天,你還不來,你以前從來沒失約過的,莫非,你遭遇了什麽不測麽?老魔頭在召我回去了,凡兒不能再等你,你放心,凡兒一定會按照你吩咐的去做好,但願歸來之日,可以看到你老人家!”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顫抖,眼中凶光一閃:“若到時仍不見你,你必是奪舍失敗了,你那個弟子叫凌羽是麽,凡兒到時就唯他是問!”
說完,吳凡單手一劃,頓時寒光一閃,背上長劍錚然出鞘,化作了一把白光飛劍,吳凡躍上劍身,禦劍自窗戶飛了出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遠處朦朧的水汽中。
在吳凡走後的第二日,萬寶客棧大門外,出現了一個身穿青衣,頭戴破舊鬥笠的人,此人鬥笠低垂,旁人看不清其模樣。
這人緩緩的走進萬寶客棧,抬起眼,往客棧掃了一眼,但見這客棧金碧輝煌,裝飾豪華,不禁暗暗稱讚,又觀察了一下走進走出的客人,這人便徑直的來到櫃台處。
櫃台後面,那肥胖的掌櫃笑呵呵的招呼道:“客官可是來住宿的麽?小店……”
他話未說完,就被這人打斷了,這人沉聲道:“我要找一個叫吳凡的人,他可曾入住此店麽?”
掌櫃聽了,抬眼打量了一下這人,笑道:“客官莫非姓洪?”
這人咦了一聲:“你何以有此一問?”
掌櫃道:“三天前,有位叫吳凡的公子來到小店,問小的是否有姓洪的人入住,小人說沒有之後,這位公子便開了一間房,奇怪的是,這位公子進房之後,便沒有絲毫動靜了,小的今個兒還納悶來著,猜想這位公子定是在房中等人…..”
“是麽?”這人語氣中帶著一絲訝異,又問,“他可還在房中?”
“這位公子還沒來退房,應該還在。”
這人哦了一聲,略微一頓,道:“帶我去見他!”
隨後,這人跟著小廝來到了吳凡的房間外,打發走小廝後,這人神識往房中一掃,發現房中並無靈氣波動。這人伸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只見房中空空如也。
“哦,難道他走了麽?”這人自語道,將頭上的鬥笠取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來。
這人,赫然正是凌羽!
他自太玄谷出發,一路往南而來,不知不覺趕了將近一個月的路,方才趕到這滄流城,這也是他一路上,第一個遇到的修真城。
他來這裡的目的有兩個,最主要的自然是尋找前往血魔禁地的法子,另一個則是附帶的目的,只因洪長老臨死之前,威脅他說有個叫吳凡的義子,會找他復仇,凌羽想著既然來到了,不妨順便查證一翻,假如真有此人,自然要殺了,以絕後患。
如今看來,吳凡其人,居然是真正存在的,只可惜,自己因為不熟悉路程,路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洪長老和吳凡約定在十五見面,如今已經是十八了!這吳凡多數是等不到洪長老,便自行離去了。
凌羽苦笑了一下:“此人很可能已經猜到老病貓死了, 他來找我復仇,只是遲早之事!”
當然,就目前來說,此事並非緊要之事,既然沒有遇到,那就且不去理會好了。凌羽將鬥笠順手的收回儲物戒,出了房間。
萬寶客棧除了經營住宿外,還兼營飲食,住在店中的人,可以足不出戶,就在客棧頂層的萬寶飯館就餐。
凌羽這一路趕來,風塵仆仆,都沒有很好的吃過一頓飯,想著既然來了,不妨先稍作休息,恢復一下趕路消耗的精力,然後再作打算。於是,他來到萬寶飯館,這飯館處於最頂層,望出去,整個滄流城一覽無遺,更可以眺望遠處的蒼茫群山,近觀腳下咆哮的大河,可謂就餐的絕佳之處。
因為不是就餐的繁忙時段,飯館裡人不算多,凌羽找了一處臨窗的位置坐下,隨便的點了幾樣菜,獨自慢悠悠的吃了起來。邊吃邊思考起接下來的打算。
據鬼須老人說,血魔禁地位於齊國最南邊的幽州境內,距離建州非常遙遠,單靠飛劍趕路,三個月時間還趕不了一半路,到時死靈符激活,一切都白搭了。
凌羽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他需要找到一條法子,在最短的時間到達幽州。
正吃著,飯館裡進來了兩個青年修士,一個瘦子,一個胖子,坐到了凌羽隔壁的座位上,凌羽見他們都是凝氣修士,也不大留意。
這兩人坐下之後,點了不少酒菜,便開始談起話來,皆是一副滿腹牢騷的樣子。聽得那瘦子搖頭苦笑道:“你說說來,咱兄弟二人都是凝氣十層的修為,那家夥憑什麽不要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