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喝,一股強大靈氣,往山谷洶湧而來,轉眼之間,一道藍色劍光出現在了谷口。 聽到這一聲大喝,至見、至剛二人驚喜萬分,有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仰望藍色劍光,紛紛叫道:“師祖!”
梅婆婆眼眉一挑,看了過去。
只見那藍色劍光瞬間來到眼前,劍光一散,露出了兩個人來,前面是個身材魁梧的老道士,腳踏藍劍,後面則跟著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小道士,腳踏一把青色飛劍。
老道士一臉凶相,一雙環眼先是往四周掃視了一眼,當看到谷中十多道條血肉模糊的屍身,臉色一沉,瞪視著梅婆婆,喝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行凶,竟然連我逍遙弟子也不放過!”
梅婆婆看到這老道士,細細打量一翻之下,不易察覺的臉色一變,聽老道士如此問,便盯著了他,冷然道:“明意,你不認得我了麽?”
那老道士聽她叫出自己的名號,微微一愣,不由得仔細的看了過去,忽地,他想起了什麽,大為震驚,一聲大喝:“是你,梅鳳嫣!”
梅婆婆嘿嘿一笑,自嘲的道,“老身終究是年華老去了麽,你要瞧這許久,方才認得出來!”
老道士猶自有些不信:“果真是你麽!”
旁邊眾人見狀,都不禁好奇起來,他們二人,竟是相識的麽?
“不錯,老身就是梅鳳嫣,嘿嘿,想當年,老身年輕貌美,你也不過是你師兄的一個小跟班,想不到多年不見,你已經貴為逍遙派師祖了麽?”
卻見明意臉色一沉,罵道:“臭婆娘,你有何臉面提及我師兄,當年若不是你害死了師嫂,我師兄豈會走火入魔而殞命,當年我人小力微,不能為兄嫂報仇,今日既然讓我遇上你,我勢要將你挫骨揚灰,告慰兄嫂在天之靈!”
梅婆婆不怒反笑:“哈哈哈……好一個為兄嫂報仇,你可知道,你那所謂的兄嫂不過是一對狗男女!”
“你說什麽!”明意一聲怒喝。
“你那時穿著開襠褲,自然不知!”梅婆婆止住笑聲,變得面如寒霜,恨聲道,“你那臭雜毛師兄明心,當年口口聲聲說隻愛我一人,誰知卻是為了騙取我祖傳的靈丹!得手之後,一轉頭,就跑去和那小賤人卿卿我我,老身不將那小賤人千刀萬剮,怎能消得了一口惡氣!他們的死,實是他們咎由自取,死有余辜,老身唯一的遺憾,就是未能親手殺掉你那臭雜毛師兄!”
明意氣得怒目圓瞪:“臭婆娘,你莫要含血噴人,分明是你癡戀我師兄,看不得師兄師嫂恩愛,故此由愛生恨,害死了師嫂,此事當年逍遙派誰人不知!你再狡辯也無用,貧道今日絕不放過你!”
“呸,真相如何,老身懶得跟你糾纏,好啊,你要報仇,我倒要看看,你這臭雜毛能奈我何!”梅婆婆冷哼道,與此同時一拂衣袖,劍光一閃,她瘦小的身體已然凌空而起,腳下踏著一把青色飛劍,對凌羽等人道,“這老雜毛由老身對付,余下的小雜毛,你們一個不留,殺!”
說著,凌空一掌,頓時,一股強大的靈力洶湧而出,衝向了明意。
那明意道人絲毫不避,也是凌空一掌劈出,啵的一聲,兩道靈力瞬間碰撞在一起,瘋狂的靈氣四散奔流開來,整個山谷的空氣,頓時都為之擾動,如同起了一陣風暴似的。
金丹修士的對決,對凌羽等凝氣修士,實在太過恐怖,在洶湧的靈氣之下,他們幾乎站立不穩!
卻見那青石道人身體晃了幾晃,
強自的穩住了身形,跟著便二話不說,禦劍往至見、至剛飛撲而去,人未到,凌厲的劍光已然閃電般劃落。 丁小敏、郭猛二人對望一眼,點了點頭,齊聲叫道:“青石道友,算我們一份!”也一起的禦劍跟在了青石道人身後,殺向至見、至剛。
這時至見、至剛有師祖在場,已經渾然沒了剛才的驚怕,至見大聲道,“這幾人就算不是魔徒,也定是心術不正之徒,我們教訓教訓他們!”
至剛點點頭,於是二人紛紛拍向腰間儲物袋,祭出法器迎了上去。五個人,很快的就戰作了一團。
事情發展成了這樣,凌羽不禁有些兒懵了,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你妹啊,就不能省省心啊,殺了一批又來一批,這是要鬧哪樣啊!這回還牽扯上一段舊怨,梅婆婆和這老道士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還要不要去禁地了啊!”
“小娃子,你嘀咕什麽,老夫睡了兩天了,你到禁地了麽?”忽然,耳邊響起葉老打呵欠的聲音,葉老懶洋洋的問道。
凌羽心裡道:“還沒呢,這一路諸多阻撓,實在煩不勝煩!”
“哦?”葉老一奇的道,“外面有兩股金丹期的靈氣碰撞,你們未入禁地,倒在外頭打起來了麽?”
“可不是!葉老,你看這兩個金丹修士,哪個會贏?”
“此二人勢均力敵,勝負難料!”葉老語氣一正,提醒道,“小娃子,你可要注意了,若然敵方取勝,你務必盡快逃走!”
凌羽自然明白,到了這個地步,進入禁地反倒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小命!梅婆婆贏了自然是好,若梅婆婆被殺,只怕這些逍遙派臭道士也不會放過他們!
聽得葉老又道:“罷了,金丹修士又豈是你能應付的,老夫這次親自給你把關就是了!”
聞言,凌羽心裡不禁一定:“多謝葉老。”
“凌兄!”這時,聽得俞佩玉在旁邊喚道,他有點奇怪,凌羽這家夥怎麽在此關鍵時候發愣呢?
凌羽回過神來,嗯了一聲。
“凌兄,如今剩下我們兩個了,你看,對方也有一人未出手,是由凌兄去對付,還是我去呢?”俞佩玉望向前方道。
凌羽順著他目光看去,只見前方一把青光飛劍上,那少年道士動也不動的站著,面無表情,甚至顯得有些木訥,那淡淡的目光,卻已經鎖定了二人。
凌羽神識一掃,這少年道士和他一般,也是凝氣十一層修為!
說不清為什麽,也許是這少年道士實在顯得太淡定了,讓凌羽頓時的,忍不住湧起了一股戰意。
“俞兄方才打了一場,這回就由小弟去吧,俞兄在旁幫小弟壓陣即可。”凌羽微微一笑道,說話間,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紅光一閃,玄鐵劍祭了出來。
那少年道士見狀,深深的看了凌羽一眼,卻不作聲,忽地掉頭就往山谷外飛去。
“哦,這家夥要逃了麽?”俞佩玉啞然失笑的道。
“嘿嘿,”凌羽卻冷笑一聲,“他不是要逃,他定是嫌棄這裡人多,想找個清靜之地一戰,俞兄在此稍等,小弟去去就來!”
說完,凌羽躍上玄鐵劍,禦劍往那少年道士追了出去。
俞佩玉愣了愣,喃喃:“這凌兄倒是會猜度人心思啊!”
這時候,山谷中分作了兩個戰局,青石道人等三人,和逍遙派至見、至剛鬥得難分難解。但相比另一邊,他們就小巫見大巫了,但見梅婆婆和明意道人你來我往的激鬥著,也一時間棋逢敵手,難分高下,整個山谷,被他們奔湧的靈氣充斥,不時傳出轟隆巨響,卻是山石被靈力震得崩塌,當真驚心動魄!
俞佩玉瞧了一會,忽地拍拍腦袋,自語道:“他們都在忙著打鬥,沒人留意我,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自始至終沒想過要進入禁地,突然發現這麽好的逃跑機會,哪裡肯錯過了,當即一拍腰間儲物袋,祭出飛劍,大喝一聲:“待我去助凌兄一臂之力!”禦劍便往谷外飛了出去,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