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難道是魔徒? 商天嬌一驚:“凌公子……”
凌羽慨然道:“商姑娘放心,有我在,不管是什麽人,也休想妨礙李兄!”他話雖如此,卻是心念電轉,來的不知是魔徒還是正道之人,甚是可能是女童,到時看情況再作定奪,至於這兩人,必要的時候,把他們犧牲掉也在所不惜!
商天嬌見凌羽如此仗義,嗯了一聲,心裡對他有些感激起來。
過得一會,目光范圍內,出現了四道劍光,很快,劍光便來到了他們面前,劍光紛紛散開,露出兩男兩女來。
凌羽見到這四人,不禁愣了愣,卻聽商天嬌已經驚喜萬分的叫了起來:“是你們!”
來的四人,竟全是正道之人!兩個男的是兩個身穿淡青道袍的道士,正是逍遙派的至見和至剛,而兩個女的,是太玄谷的沐青青和風影雪!
這四人竟是一塊來了!商天嬌比凌羽更加好奇,這四人,可以說是分開了三撥的,不知為何會碰到了一處呢?
看他們的樣子,除了風影雪身上毫發無損,跟進禁地之前沒有絲毫不同外,其他三人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沐青青曾和她在一起,被青蛇襲擊可以理解,但至見、至剛二人,道袍都已破破爛爛,滿身血汙爛泥,至剛更是頭上發髻都散了開來,簡直比乞丐還落魄的樣子,也不知他們經歷了什麽?
四人見到商天嬌和李瑜,除風影雪冷冰冰沒什麽表現外,另外三人也都露出了驚喜之色,紛紛叫喚起來,便如士兵經歷大戰之後,看到幸存的同伴那般的歡欣鼓舞。
但當四人看到凌羽,包括風影雪都是面色一變,驚奇不已。
“是你!”沐青青大叫道,盯住凌羽,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掐了一下自己,試圖證明自己沒有在做夢,她沒做夢,眼前之人,當真是凌羽!
這個可惡的家夥,這個讓她這一年來念念不忘的家夥,這個她發誓要找到他出口惡氣的家夥,居然在這裡出現了,怎麽會呢,這家夥怎麽會總是這般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呢?
風影雪雖不至於像沐青青這般反應誇張,卻也好奇得很,此人為什麽總是這般出人意料啊?
“是你!”
至見、至剛幾乎是和沐青青同時叫道,他們也認出了凌羽,正是那日在邊荒死地中,梅婆婆一夥人中的一人,令他們驚奇的是,當時凌羽和至真出了山谷對決,他們還以為他已被至真殺了,不想他非但沒死,現在還跑到禁地裡來了!
這四人見到凌羽驚訝,凌羽見到他們,則是在心裡苦笑不已,這個結果,可是大出他的意料!他有點可惜起來,可惜至真的臉皮被毒瘴毀了,自己不得不恢復本來面目,否則就不會出現這種麻煩的場面了。
商天嬌見四人如此反應,不禁大為好奇,剛才凌羽出現時,她對凌羽便一直不大放心,如今哪裡有不問清楚的道理,道:“你們都認識凌公子嗎?”
至見、至剛二人隻認得凌羽的模樣,卻不知道他的姓名,想要將之前的事說出來,又覺三言兩語說不清楚,隻得搖搖頭,又點點頭。
沐青青卻是逼近一步,柳眉倒豎,嬌斥道:“凌羽臭家夥,他化了灰,本姑娘都認得!”
商天嬌道:“沐師妹,您好像跟凌公子有過節?”
沐青青冷哼道:“何止過節,這臭家夥在派內三番四次得罪本姑娘,本姑娘正愁找不到他算帳!”
商天嬌更奇:“凌公子不是散修麽,
怎會在貴派內欺負沐師妹呢?” 沐青青呸了一聲:“他是散修?商師姐別被他騙了,他是我們太玄谷的人,卻又不屬於傳功院,只是一個靈藥園長老的煉藥弟子!哼,你把本門服飾都換了,莫非是主動滾出本門了麽?”
她最後一句是對凌羽說的,凌羽卻臉色平靜,當沒聽到。
商天嬌“啊喲”一聲,看向凌羽:“凌公子,你竟是太玄谷的師弟麽,剛才你為何要向我們隱瞞?”
凌羽淡然道:“在下曾經是,如今卻只是一名散修,過去的事,在下不願多談!”
商天嬌一愣:“竟是這樣麽?”
沐青青冷哼道:“切,你說自己不是就不是麽,你想滾出本門,還得我爹爹下一道驅逐令牌才行!再說,你鬼鬼祟祟的跑來禁地乾嗎,莫非你和魔道勾結不成?”
凌羽見此女句句針對自己,心裡不禁有些惱火了,不過他懶得跟此女一般見識,揶揄道:“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師兄,太玄谷門規要求弟子禮敬長輩,你如此辱罵本師兄,信不信本師兄代掌門真人打你屁股?”
沐青青聞言頓時羞憤不已,面紅耳赤:“你……你這個臭家夥,還敢戲弄本姑娘!”玉手一揚,就要出手。
“沐師妹且慢!”忽然一把聲音喝住了她,出聲的正是李瑜。
大家剛才將焦點集中在凌羽身上,倒一時間忽略了李瑜,聽得李瑜作聲,才紛紛的看了過去,只見李瑜臉上蒼白之色已然大減,從地上站了起來。
商天嬌心中歡喜,同時暗歎凌羽的藥丸靈驗。
至見露出關切之色,道:“李師兄,你何以受傷了,可有大礙麽?”
李瑜呵呵一笑:“本來傷得很重,幸得凌兄給的靈藥,如今已經好了許多了!”說著,看向凌羽,“剛才你們的話李某都聽到了,原來凌兄是太玄谷弟子,也就是自己人了,凌兄又何苦隱瞞?”
凌羽淡然一笑,不做解釋。
沐青青的不屑的撇撇嘴,嘀咕道:“他是洪長老的弟子,身上有幾粒療傷丹藥,有什麽了不起的!”
李瑜掃了眾人一眼,又是傷感,又是欣慰,道:“諸位必定都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經歷,如今能夠重新聚在一塊,實屬萬幸!令人痛心的是,我們進來時十個人,如今少了四人,兩人不幸犧牲,兩人至今下落不明!”
至見、至剛面色一變,他們最關心的是師弟至真,至見連忙道:“太玄谷雲師兄遭遇不測,路上已聽沐師妹說了,還有一人是……是誰?”
李瑜面露沉痛:“是蓉蓉!”旁邊商天嬌已是淚眼朦朧了。
至見、至剛雖是傷感,卻也心中為之一松,至真雖然失蹤,但至少有可能還活著!
沐青青問道:“那失蹤的, 除了那個小道士,就是陸師兄了,李師兄,你們也沒有陸師兄的消息嗎,他該不會已經葬身蛇腹吧?”
李瑜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只是據凌兄說,在路上撿到了陸師弟的青絲法器,至於陸師弟的行蹤……”
沐青青面色一變:“青絲,這是陸師兄最珍重的法器,他怎會丟失?”她忽地盯著凌羽,“莫不是,你搶了陸師兄的?”
凌羽暗笑,此女倒是猜對了,不過他自然不會承認,淡淡道:“你要這樣說,我也沒辦法。”
沐青青氣呼呼道:“哼,以你為人,這種事……”
李瑜見兩人又要衝突,雖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但眼下可不是吵嘴的時候,便連忙道:“沐師妹,方才若非凌師弟出手殺死魔徒,我和天嬌都遭遇不測了,我相信凌師弟的為人,絕不會傷害同道!陸師弟很可能是匆忙間失落了法器,此事我們後面再查探就是!”
眾人都看向不遠處的那女魔徒靈月的屍體,這人原來是凌羽殺的麽?
沐青青哼了一聲,也不敢再找茬,隻得氣鼓鼓的用眼瞪著凌羽,見凌羽對她不理不睬,心裡越發氣悶了起來。
李瑜這時轉向了風影雪,此女自出現以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顯得與氣氛格格不入。
而李瑜最好奇是卻正是她,呵呵一笑,抱拳道:“風師姐,你能夠重新歸隊,師弟很是高興!”
風影雪看了他一眼,卻不作聲,隻淡淡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