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牆角處,此時正倒坐著一個綠裙女子,此女身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此符顯現有綁束的作用,此女動彈不得,只有用驚慌而憤怒的眼神看了過來。 “小怡姐姐!”凌羽見到此女,驚訝得脫口而出。
這綠裙女子不是別個,竟然是晴兒的侍女,藍怡!本來,藍怡因為要衝擊凝氣九層,沒有跟凌、龍二人一起去太玄廣場,她不在靈犀谷閉關,何以到了這裡來,還要被洪長老禁錮著?
藍怡見到凌羽,也是驚了一驚,跟著,又望向洪長老,目光中露出極度悲憤之色,簡直恨不得將洪長老碎屍萬段的樣子。
卻見洪長老神色如常,也不看藍怡一眼,走到蒲團上盤腿坐下,對凌羽道:“羽兒,你坐到為師對面來。”
“師父,小怡姐姐何以會在此?”凌羽忍不住問道,也想籍此拖延一下時間,方才回來的路上,他已經在心裡呼喚過葉老,但葉老不知為何,竟沒有回應,沒有葉老壓陣,凌羽不禁便有些膽怯了起來。
“嘿嘿,你不必理會她,這小妮子已經活膩了,等解決你的事,為師再慢慢料理她,快些過來吧!”洪長老冷冷一笑道。
“老混蛋,你最好趁早殺了我,那我便能早些化為厲鬼,向你索命!”藍怡聲色俱厲的罵道,顯然對洪長老恨之入骨了!
“小妮子放心,本座殺你是肯定的,還要讓你形神俱滅,你想化為厲鬼,只怕是沒希望了!”洪長老眯著眼瞥了藍怡一眼,揶揄道。
“你!”藍怡悲憤叫道,淚水奪眶而出。
“小怡姐姐,你為什麽要殺師父?”凌羽問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他口中問話,心中卻在焦急的呼喚葉老,然而,葉老始終沒回應。
“小羽,這老混蛋不是好人,你不要再認他做師父,他……”藍怡看向凌羽,痛哭著說道。
但她話未說完,只聽洪長老一聲輕斥:“閉嘴!”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黃光一閃,一張符紙祭出,貼在了藍怡嘴上,藍怡頓時發不出聲音來了,唯有瞪著大眼睛,痛恨的瞪視洪長老。
“你還不快過來?”洪長老瞥了一眼凌羽,又道。
凌羽見洪長老面色不善,不敢再多言,隻好走了過去,在洪長老對面盤腿坐下,這時候,葉老仍然沒有反應,凌羽強自定了定神,看來今日是生是死得靠自己了。
“師父。”凌羽心念電轉,琢磨著要對付老病貓,必須掌握主動才行,坐下後,乃問道,“不知道師父要怎樣幫弟子解除死靈符呢?”
洪長老不動聲色:“解除死靈符不過是舉手之事,羽兒不必心急。為師且檢查一下你的功課,三年前為師要你修煉的那套功法,你練得怎麽樣了?”
洪長老說的自然是那套強化肉身卻弱化靈魂的古怪功法了,凌羽答道:“師父的吩咐,弟子自然不敢怠慢,每日都有苦練,只是師父也知道,弟子天資愚笨,自己也不知道進展如何,能不能令師父?”
“你說說修煉此功之後,身體有何變化?”
凌羽嗯了一聲,他知道洪長老想聽什麽答案,便道:“說起這套功法,弟子很有些奇怪,可以說是有喜有憂的感覺。”
“哦?”
“自修煉之後,弟子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日漸的強壯了起來,有一次弟子不小心被刀割了一下,放在以前肯定是要傷著的,但那次那把刀竟沒有割破弟子,就仿佛弟子的皮肉莫名其妙粗厚了許多一般。”
凌羽暗暗留意著洪長老的表情,
見他神色不易察覺的一動,心中暗笑,繼續忽悠道:“這個發現,讓弟子很是高興,但弟子沒高興多久,卻有了另一個感覺,有時候弟子會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變得十分的嗜睡,但睡了很長時間,仍會困倦不已,仿佛精神消耗了許多,卻恢復不過來一樣。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現象越來越頻繁,最近一次,弟子正自修煉,突然就暈了過去,竟然足足沉睡了三天三夜……” 洪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表情,微微一笑:“看來,你果真很用心修煉,功法已經有了成效。”
凌羽裝作懵然道:“有師父的囑托,弟子哪裡敢不盡心修煉?只是弟子實在不明白,師父要弟子修煉的功法,到底是什麽,何以會出現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現象呢?”
洪長老不答反問:“你認為呢?”
凌羽搖搖頭:“弟子不知,只是弟子覺得,師父要我修煉此功,必定是為了我好,大概要打敗那風影雪,此功便是關鍵,所以,弟子雖心中奇怪,但不敢怠慢,日夜用心苦修著。”
“嘿嘿,”洪長老觀察著凌羽,瞧不出他有任何偽裝的樣子,露出一絲揶揄笑容,道,“你一直惦記著約戰之事,放心,戰勝姓風的女娃子,不過是小菜一碟。眼前,須得先解決一件事。”
凌羽心中一突,老病貓終於要說到正事了麽,道:“師父請說。”
只見洪長老手一翻,乾瘦的手上捏了一粒黑色的丹藥, 道:“你且將此丹吃下。”說著,將丹藥拋給了凌羽。
凌羽心下忐忑,一臉好奇的道:“師父,這是什麽藥?”
“吃下去!”洪長老也不解釋,眯縫的眼微微一張,眼中射出不容違逆的光芒。
凌羽不得已,隻得將丹藥撿起,心道自己肉身百毒不侵,這一粒即便毒藥,也害不了自己,便將丹藥撿起,吞下了肚子,此藥無味無臭,吞下去後沒有任何的感覺。
洪長老見凌羽吞了丹藥,道:“羽兒,為師可曾跟你說過,為師的身世?”
凌羽暗地裡感受著那丹藥的存在,正奇怪此丹為何會無形無蹤了,到底有何古怪?聽問此言,搖搖頭,隨口道:“不曾說過。”
洪長老微微一歎,感慨的道:“為師一生坎坷,所經歷的一切,從不與人說,你是為師唯一的徒兒,為師今日便跟你說說,你聽了之後,接下來不管發生何事,為師希望你可以明白為師的一片苦心。”
凌羽心道,老病貓這話是何意,他沒有動手奪舍,反而說起什麽身世來,莫非他居然會生出愧疚之心麽?
“為師小時候,本是個富貴人家的子弟,只是為師的娘親出身低微,受到家族排擠,為師自然也不受待見。八歲那年,為師的父親病死了,我們娘兒倆失去了唯一的依靠,家族中人竟將我們趕出了家門,娘親傷心之下,一病不起,很快也撒手人寰了。為師恨極了那些家族之人,決心要變強,回來為娘親報仇。”洪長老慢悠悠的敘述了起來,他神態平靜,仿佛說著一件與他無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