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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低矮的石屋,座落在太玄坊市的最後面,不時傳出叮叮當當的敲打聲,石屋門前垂下一塊黑色的布簾,從縫隙間可看到火光透出,石屋門楣上,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工坊,字跡陳舊,已經有剝落的痕跡了。
就是這樣一間不大起眼的石屋,卻是十分熱鬧,不時的可以看到修士進進出出,門前有三個小廝打扮的人,在忙碌的接待著。
天工坊,是一間法器作坊,坊主據說是一名隱居多年的修仙者,因為修為提升無望,故此專心用於煉器,在太玄坊市開了這間天工坊,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在此處定做法器。由於這位坊主煉器水平極高,口碑極好,因此生意十分紅火,有人甚至從遙遠的異國而來,找他定製法器。
凌羽站在天工坊門前,默默的觀察了一會,心想那李善成看來推薦得不錯,此處就算找不到他想要的法器,也可以定做一件,不過最好就是有現成的了。
當凌羽走上前去,門前一名小廝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習慣性的笑容,說道:“客官是來定製法器的麽,請入門後往左邊走,就是接待廳了。”
凌羽淡淡的聲音從鬥篷後傳出:“此間可有現成的高級法器賣麽?”
小廝點頭道:“有的有的,客官想買現成法器,入門後可往右邊走,就到我們的法器陳列室了。”
凌羽點點頭,便上前揭開門簾,走了進去,一入石屋,撲面而來的便是一陣高熱的氣息,裡面正是一個作坊,但見偌大的作坊分置著十多個煉爐,這些煉爐都在開動,烈焰熊熊,一幫坊工正在煉爐周圍忙碌不停。
這些坊工多數都是毫無修為的凡人,他們的主要工作,是完成法器煉製的第一道工序,即打製法器模型。
凌羽見沒什麽好看的,便按著那小廝所指,向右邊走去,過了一道門口,便來到了法器陳列室了。此處空間比外邊作坊小得多了,四面牆架設著兵器架,架上零零散散的放置著一些法器,可以看到不少修士正在挑選著。
這裡也有三個小廝在侍候,凌羽剛走進去,其中一個便迎上來,招呼凌羽。凌羽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需要一件高級儲物法器,價錢不是問題,但質量要保證絕對的好!”
那小廝聽他說話語氣,敢情是個有錢的主兒,連忙道:“小店裡的貨物絕對樣樣都是精品,以小店的口碑,客官大可放心!至於高級儲物法器,未知客官想要什麽樣的呢?”
按照葉老的吩咐,凌羽要找一件可以儲魂的法器,用來裝生魂,生魂比較特殊,一般的儲物法器雖然也能裝,卻很容易導致生魂變成死魂,甚至魂飛魄散,若不想白費功夫,就得找到專門裝生魂的儲魂法器了。
凌羽並沒直接回答,隻道:“我要的儲物法器必須具有特殊的功能,功能普通的就不要推薦了,如果能夠滿足我的需要,我還考慮在你們這多買幾件法器。”
那小廝摸摸頭,有些為難的道:“特殊功能的儲物法器……這個小店似乎沒有。”
“哦,那不好意思了。”凌羽不多說什麽,轉身要走,既然此間沒有,他只能另覓他處了,儲魂法器雖然難尋,剛才路上看到還有幾間大店鋪沒進去,說不定還能找到。
眼看一個潛在的大主顧要失去,那小廝有些急了,連忙的追上凌羽,道:“客官且留步,客官要的法器,小店也未必沒有的。
” 凌羽哦了一聲:“此話是什麽意思?”
那小廝道:“是這樣的,此間這些法器大多數都是出自我家少爺之手,客官若是與我家少爺談談,或者能為客官提供所需法器。”
“你所說的少爺就是此間的坊主麽?”
小廝搖搖頭:“不是的,少爺是坊主老爺的大公子,一年之前,老爺就將此店交給少爺打理了,客官放心,我家少爺的煉器水平得坊主老爺真傳,是有目共睹的!”
敢情這天工坊還是個家族產業了,能夠延續兩代,也可見他們煉器的實力,其實凌羽也不大想到處去找了,還未必能找得到的,不禁來了興致,道:“不知我如何能見到這位大公子呢?”
小廝笑道:“客官今個湊巧,我家少爺正在後堂休息呢,客官若是想見,小的這就帶客官進去。”
“好啊。”凌羽無所謂的應道。
“客官請。”小廝做了個請的姿勢。
凌羽跟著小廝穿過作坊通道,出了一扇門,來到了作坊後一個小院落,只見院落由三間屋子圍成,地面鋪設著青石板,角落處種著一些花草青竹,布置得頗為靜雅。
小廝走到西邊屋子前,對著緊閉的門躬身說道:“啟稟少爺,小的帶了一位客官來,請少爺出來一見。”
屋裡卻沒有回應,小廝又重複了一遍,才聽得屋裡一把聲音道:“是小六麽,我不是跟你們說過,本少爺今日沒心情,不見任何人!”
那小廝低低歎了口氣,道:“少爺,您已經連著一個月不見客了,店裡的貨物越賣越少啦,再這樣下去,讓老爺知道的話,就要責怪我們沒有好好勸少爺了。”
“煩死了,都說了不見,下去!”屋裡人動怒的喝道。
叫小六的小廝無奈的搖搖頭,扭頭對凌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客觀見笑了,我家少爺心情不佳,今兒個恐怕不能見客官了。”
凌羽好奇道:“未知你家少爺因何事煩擾呢?”
小六歎了口氣,抱怨道:“客官有所不知,我家少爺有一頭寵獸紫毛貂,深得少爺歡心,但前些日子不知因何得了怪病,少爺想盡辦法都治不好它,弄得少爺自己也心情鬱結。唉,客官剛才也看到了,我們店裡的法器就來賣光了,還有之前接下的一堆單子還沒完成,少爺不做,便沒法交貨,雖然每日有許多人來定製法器,我們都不敢接單了。再這樣下去,這店也沒法開了,我們這些做手下的都著急得很,可惜老爺不在,沒人勸得了少爺。”
凌羽聽得有些鬱悶,這家夥明知自家少爺不見客,還帶我進來,不是浪費老子時間麽?
“你還不下去嗎,信不信少爺揍你一頓,快滾!”屋裡人這時又怒氣衝衝對小六嚷道。
“小的這就走了!”小六連忙大聲應道,就要帶凌羽離開。
卻見凌羽呵呵一笑,朗聲道:“這位少爺,在下今日特意來求取法器,方才聽小六說你的寵獸生了病,在下不才,略通醫理,若少爺能為在下提供所需法器, 在下也很樂意給你的寵獸看看病。”
吱呀!
凌羽話音剛落,就聽得房門飛快打了開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華服少年,這少年約摸十七八歲,白白淨淨,相貌英俊,但神色之間卻滿是疲態,眼圈發黑,看樣子為那寵獸操心不少。
凌羽神識一掃,這少年修為凝氣九層,不禁有些好奇起來,此人年紀輕輕的,十足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當真是個人人稱道的煉器師麽?
那華服少年這時上下的打量了一下凌羽,也不理會凌羽古怪的打扮,迎上前來,急切的追問道:“這位兄台真懂得治病?”
凌羽沒有直接回答,微笑道:“不妨一試。”
華服少年見他如此淡定,隻道他必定醫術高明,不禁大喜道:“兄台快快請進!”
凌羽也不客氣,跟著華服少年進了屋子,華服少爺回頭對小六道:“快沏茶!”
“好咧!”小六欣然答道,屁顛屁顛的下去了,邊走邊想少爺終於肯見客了,但願這位客官真的可以治好紫毛貂,那他可就是咱店的大恩人了!
進了屋,只見這屋子共有兩進,中間一面屏風隔開,前面是客廳,一應擺設都顯得十分華貴,華服少年請凌羽坐下,道:“在下段興,未請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林文生。”凌羽再次借用了那書生的名字。
“原來是林兄,”段興拱拱手,“林兄若不介意,在下這就將紫毛貂抱出來,讓林兄瞧瞧。”他也不等凌羽答話,便轉到了屏風後,很快抱著一隻小動物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