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過來的比蘇望想像中要快的多,從蘇望幫她從老鳥那裡取回那些東西谷雨就暗暗地發誓,要對蘇望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要認真執行。
谷雨已經住進了小南山的別墅裡,從有了自己的房子以後,谷雨就愛上了洗澡,豪華的按摩浴缸靜靜地躺在那裡,她卻不願意用,她喜歡熱水衝洗身體的感覺,熱水順著她滑潤的肌膚向下滑去,讓她很安心,好像這樣能夠衝掉那些讓她不願回想的過去。放在一旁的電話響了,這是她的私人號碼,目前只有兩個人知道,一個是蘇望,另一個則是他的女朋友韓沫兒。
她第一時間接起電話,那個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讓她有些不舒服,但隨即她就飛快地起來,甚至顧不上穿內衣套上件連衣裙就下樓了。
小南山在中都最南邊,而北街村則在北邊的城鄉結合部,谷雨直接上了環城路一路飛馳同時闖了足足六個紅燈才用了將將半個小時趕過來。
她記得蘇望說的話,過來直接停在巷口就行,所以她沒有打電話,僅僅不到兩分鍾,她就驚奇地發現自己車裡竟然躺了一個面無血色渾身赤裸的女子,同時她的電話響起,“先去你那,我隨後就到。”
谷雨顧不得查看副駕上的女子,掛上檔狂踩油門,性能跑車強勁爆發出強大的動能,瞬間轉動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帶起一股橡膠的臭味,然後R8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射了出去。正在裡面作業的馮志亮側耳聽了一下,又繼續自己的掩藏罪惡之路。
像大部分跑車一樣,R8只有兩個座位,這也是蘇望不同她一起離開的原因之一,掛掉打給谷雨的電話後,蘇望想了想給遠在美國陪女兒看病的王秀兒打過去,電話一接通,王秀兒高興地跟他說道,“囡囡的配型找到……”蘇望直接打斷她的話,“上次囡囡住院時的劉醫生和你什麽關系?”
王秀兒一頓,還是說道,“我大學同學。”
“可以信任嗎?”蘇望追問道。
這次王秀兒沒有猶豫直接回到道,“可以信任。”
“那你趕緊把他電話發過來。”說完蘇望便掛斷了。
王秀兒習慣性地咬了咬下唇,把劉長青電話發過去後,又對正坐在病床上看漫畫的的囡囡笑笑,“中午想吃什麽,媽媽給你做……”
劉長青剛剛吃過晚飯,正看電視的時候接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打來的電話,來人直接介紹自己是王秀兒的朋友,上次兩人見過面,劉長青一下子就像起了那個對人謙虛腰杆卻挺得筆直的男子,對方希望他幫忙救治一位重傷患者,劉長青皺著眉頭說道,“你直接送他去醫院就行了。”
男子沉默了一下,說道,“茲事體大,不敢送醫院,還希望劉先生能夠幫幫忙,同時替我保密。”
男子說的嚴重,本著醫者父母心,劉長青還是決定過去看看,把自家地址發給對方,劉長青開始準備所需藥品,好在家裡有急救包,又帶了點消炎藥就早早下樓等著了。
為節省時間,蘇望蒙著頭臉一直在樓頂上瞬移著,用了不到十分鍾就到了劉長青家附近,剛好這時看到輛出租車,忙攔下上車。出租車司機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嘟嘟囔囔著見鬼了,蘇望把身上全部現金掏出來說道,“先去向陽小區接人,然後去小南山桃花源。”
小南山已經出了市區了,要不是看在厚厚一遝子軟妹幣的面子上,司機可不敢走。剛到向陽小區蘇望就看到了手提行醫包的劉長青在四處張望著,
忙讓司機停車,接上劉長青後蘇望隻對司機說了兩個字,“要快。” 看在錢的份兒上,出租車一路照著最大限制速度跑著,見車超車,很快便趕到小南山,跟門衛說了一下,估計是谷雨提前跟門衛打過招呼,出租車竟然開進了小區裡面,直接停在了谷雨的別墅門前。
再次對司機表示了感謝後,蘇望拉著劉長青按響了谷雨的門鈴,很快谷雨便開了門,只是她的臉色卻慘白的厲害,神情也有些呆滯。
蘇望拍拍她的肩膀,對劉長青說道,“有勞了。”
女子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被谷雨蓋了薄薄一層毯子,劉長青上前翻看了一下女子的瞳孔,又趴她胸口仔仔細細地聽了聽心跳聲,才神色嚴肅地站起來打開帶來的行醫包,取出一瓶乾粉注射劑,兌著葡萄糖給女子注射了,然後繼續趴在女子胸口聽心跳。
整個過程中蘇望大氣不敢出一下,而谷雨卻神情呆滯地坐在沙發一角,不時還打個冷戰,顯然回想起了些什麽。
蘇望走過去坐下,輕輕地摟住她的腰肢,谷雨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卻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劉長青的每一個表情。
半小時後,劉長青終於長出一口氣,從包中取出瓶高糖沒兌任何藥物直接給她打起點滴。這時他滿頭大汗地說道,“沒問題了,病人由於長期處於精神高度緊張壓抑恐怖的狀態下,加上幾天沒有吃飯才出現昏迷,至於其他傷處都屬於外傷,反倒是不打緊。”
蘇望拿出一遝子錢要作為酬謝被劉長青拒絕了,他的身上的錢全部給了出租車司機,這些錢是從谷雨家裡順出來的。
劉長青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從傷者受傷的情況來看,屬於故意傷人,這件事情並不簡單,我應該報警的。”
蘇望苦笑道,“最多一個月我就給你個滿意的答覆,在此期間還希望劉醫生能夠先替我保密。”
劉長青看著他真誠不作偽的眼神,好一會兒說道,“好吧,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的話。”
開著谷雨的R8送劉長青回去後,蘇望又急急趕回來,谷雨的臉上這才有了點血色,她認認真真地看著蘇望問,“你是不是找到那處地下室了?”
蘇望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裡面還有兩個死者。”
谷雨又打了個冷戰,喃喃道,“至少還有五個,都被他埋進了地下室裡。我都是親眼看見的。”
蘇望當時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地下室的殘忍場面所吸引,還真沒注意到下面有沒有埋著人。他看了谷雨一眼說道,“你先去休息吧,這裡我有我就行。”
谷雨這個時候根本不敢一個人待著,忙道,“不用休息,我也要在這裡。”
“家裡有吃的嗎,給取點過來。”蘇望看著平躺在沙發上的女子跟谷雨說道。
“餅乾牛奶可以嗎?”
“都行。”
等谷雨取過餅乾,女子和蘇望已經不見了,她一慌,就聽見樓上蘇望說道,“我在樓上。”
這時候緩下來,蘇望才想起韓沫兒今天晚上要住自己家,取出手機想看時間才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心想著充電開機給韓沫兒打個電話的,誰想谷雨用的卻是蘋果手機,與他的華為充電端口都不一致,最後還是谷雨從包裡翻出她那部用來聯系業務的電話遞給他,說道,“用這個打,她沒有這個號。”
……
韓沫兒很委屈,她從來沒有這麽委屈過。她下了好大決心才決定搬過來的,誰知這家夥卻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敢不回來,她暗暗對自己發誓,韓沫兒,要是十點之前他不回來的話就一個月……一個星期不和他說話。只是眼看著都快十點半了,韓沫兒又對自己說道,要是十點半……十一點之前他不回來的話就一個星期不和他說話。
只是老天並沒讓韓沫兒的誓言成真,電話終於在晚上十點五十五分響了,拿起一看卻是個陌生號,接起來,那個讓她一整晚念念不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沫兒,晚上我有些事情就不回去了,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這是借了路人的電話給你報個平安。”
韓沫兒嘟著嘴說道,“愛回來不回來,我還說今天晚上要睡大床的,你不回來正好……”
知道她生氣了,蘇望忙哄道,“乖啊,明天我一早回去陪你一起睡大床,咱一天什麽事情也不乾,就在床上……”
韓沫兒被她撩的面紅耳赤,最後說道,“不管你了,我先睡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女朋友,蘇望對一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谷雨說道,“你要不上去睡的話,就抱床被子過來,剛好沙發夠長,你一頭我一頭。”
谷雨猶豫了一下,“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裡我能行的。”
蘇望看看受傷女子,還是搖搖頭,“沒事兒。”
……
掛了電話,韓沫兒用手機對來電進行編輯,輸入了一個名字“蘅可怡”,然後她抱著被子跑到盡頭敲響了白茹的門,“小白兔,大灰狼不要小綿羊了……”
白茹躺在床上看著《駕考寶典》,聽見韓沫兒的話就是一陣臉紅,拉開門說道,“我什麽時候就成小白兔了?”
“這不是叫你小白不禮貌嘛,”韓沫兒硬擠進來,出溜一下上了白茹的床,故作可憐地說道,“這麽大的屋子,我一個人睡,害怕。”
白茹已經脫掉了內衣,隻套著一件大T恤,胸前拽著難受,於是她抄著手臂看著韓沫兒,“有什麽話你問吧。”
韓沫兒笑嘻嘻地說道,“還是我的小白兔最聰明了,你住過來這麽長時間了,有沒有見過什麽其他的女人啊?”
白茹一下子就想到了王秀兒,嘴上卻說,“有兩個。”
韓沫兒臉色一白,忙問,“誰啊?”
“你一個,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