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裡坡小鎮不大,旅館也就那麽一家,一問就找到了。許俏寒將車停在了旅館門口,走進了旅館。
旅館裡很安靜,前台也不見有人坐台,只有大廳的角落裡坐著的三個人。兩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一個被他們夾在中間的青年。這個青年的年齡也就十九二十的樣子,與許俏寒的面相有著七八分相似度。
“姐,姐!”青年激動地站了起來。
“坐下!”一個保鏢一巴掌將青年按了下去。
另一個保鏢說道:“東西帶來了嗎?”
許俏寒將提包打開,取出了《玄妙內經》,很緊張地說道:“我已經把東西帶來了,快放了我弟弟!”
“放了他吧,我相信她不敢耍什麽花招。只要那些證據還在我的手裡,許玄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逃不掉。”清脆的聲音裡,一身戎裝的廖可可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的目光落在了許俏寒手中的《玄妙內經》上,一下子就熱烈了,也貪婪了。
兩個保鏢松開了被稱作許玄的青年。
許玄急切地逃到了許俏寒的身邊,哽咽地道:“姐,快把他們要的東西給他們吧,救救我。”
許俏寒忽然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許玄的臉上,“你為什麽要去哪找地方,還有碰哪種女人?我們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許玄捂著臉,狡辯道:“我多喝了一點,一時衝動就……”
“滾!我不想再看見你!”許俏寒怒吼道。
“姐,我是你弟啊,你親弟啊,你……你救救我。”許玄很委屈的樣子。
廖可可笑道:“呵呵,你看,我放了他,他都不肯走,就連他都知道走了沒用。要知道,他可不止是與幾個闊少輪了一個女人,他的身上還有毒品,這可是重罪啊,如果我把他們輪那個女人的視頻交給警方,再把從他身上受到的毒品交給警方,別說他這一輩子毀了,你的名聲也會受損。許大作家,你不想我那樣做吧?”
“你們陷害他!”許俏寒憤怒地道:“你們設局陷害他!這一切都是你們一早就設好的圈套是嗎?”
“你問問你的寶貝弟弟吧,問他是不是我陷害他。”廖可可淡淡地道。
許俏寒看著許玄,“你告訴我,是不是她陷害你?你說!”
“我……”許玄欲言又止。
“呵呵……”廖可可笑了起來,“我告訴你吧,我早就知道你有這麽一個寶貝弟弟了,但我敢說,你對弟弟的了解還不如我這個外人呢。你知道,在錦官城,你弟弟有一個什麽樣的綽號嗎?他的綽號叫金槍小霸王,玩女人可厲害著呐,吸那玩意也有一段時間了,經常邀約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吸那種東西。你說,你有這麽一個個弟弟,我還用費神去陷害他嗎?我只是創造了一個讓他快樂的環境而已,這也能算是陷害嗎?”
“我就覺得那個女人不對勁!”許玄似乎想起了什麽,大聲嚷道:“那個女人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許玄,你再不滾的話,我就把你送警察手裡了。”廖可可的聲音悠然轉冷。
“我走,我馬走!”許玄頓時焉氣了,跌跌撞撞地往旅館外跑去。
許俏寒在許玄的眼裡沒有半點威信,她說十句也抵不過廖可可的一個冰冷的眼神。
門外很快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許玄竟開著許俏寒開來的車子跑了,就連他老姐也不要了。
廖可可走到了許俏寒的身邊,伸出了手,“人我已經放了,我要的東西該給我了吧?”
許俏寒卻將《玄妙內經》緊緊地握在手中,“證據呢?給我那些證據我就把它給你。”
廖可可忽然揮手一耳光抽在了許俏寒的臉上,凶悍地道:“你別得寸進尺!你弟弟在我的眼裡不過是一團扶不上牆的爛泥,我會留著證據對付他嗎?還有你,如果不是你能靠近李林並取得他的信任,我會拿那些證據要挾你嗎?給我醫書,然後拿著那些證據滾!”
許俏寒捂著火辣辣作疼的臉頰,另一隻手卻將《玄妙內經》拽得更緊了。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可她卻倔強地忍著,沒有哭出聲來。
廖可可又舉起了她的手,但這一次她沒有再給許俏寒一耳光,她的手在空中懸停了一下又放了下來,她歎了一口氣,“算了,把那些東西給她吧。她也夠可憐了,喜歡的男人這輩子不可能再相信你了,自己的弟弟又是那樣一副德行。你都這般境地了,我要是再欺負你,我就太……沒道理了。”
一個保鏢將一隻購物袋提了過來,遞到了許俏寒的手中。
許俏寒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裡面有一隻移動硬盤,還有一包白色的藥粉,數量還不少,起碼十多克。就這份量,足以判重刑了。另外還有一些髒兮兮的小褲,使用過的套子什麽的,這些顯然就是許玄和他的幾個小夥伴輪那個女人所留下的證據了。
看見這些東西,許俏寒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她做了那麽多她不願意做的事情,為的就是洗脫許玄的罪名,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可她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相反的,眼淚卻流得更急了。
廖可可再次伸出了手,冷冷地看著許俏寒。
許俏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手中的《玄妙內經》交到了廖可可的手中。
廖可可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玄妙內經》,飛快地看了兩頁,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李林啊李林,你堅守了這麽久,不惜與我為敵,不就是為了保護師父留給你的東西嗎?沒想到,你那麽聰明的人居然也會被自己相信的女人所騙,哈哈哈!”
“你會有報應的!”許俏寒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破開罵道。
廖可可身後的兩個保鏢頓時上前,目光陰冷。廖可可搖了搖頭,“讓她走吧,她已經夠可憐了,我是一個心軟的人,下不得那樣的狠心。”
“你讓我惡心!”許俏寒哭著往外跑去。
“把門關上吧,然後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廖可可的心情很不錯,許俏寒連罵她兩次都不生氣。
兩個保鏢上去將旅館的大門關上了。
啪啪啪,樓梯口忽然響起了掌聲。一身名貴西裝,領帶筆直,皮鞋錚亮的曾興漢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恭喜啊,可可。”曾興漢的臉上掛著好看的笑容,“我真沒想到就這樣就成功了,那小子渾身是刺,卻沒想到也這麽不濟。哎,贏得沒有難度,真是失望啊。”
“每個人都有弱點,李林的弱點就是女人,尤其是與他關系曖昧的女人。”廖可可笑著說道。
“你真是厲害,佩服,佩服。”曾興漢的視線落在了廖可可手中的《玄妙內經》上,又說道:“這就是你要的醫書?李林的固本飲,美人膏,還有那些神奇的藥丸都在裡面?”
廖可可點了點頭,“這本醫書是真的,如果所料不差的話,李林借以發跡的東西都在裡面。不過,我還需要驗證一下,做最後的確認。”
“我們可是商量好的,拿到醫書,一起出資建一家公司,你和我,還有豪義兄一人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一起發財。”曾興漢激動地道。
“你放心吧,我們是一個陣營的,我們合資開公司,我們每個人都有長處,所以保持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好了,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回房間驗證一下這本醫書的真實性。這裡也只有我能驗證它的真實性,你不會擔心我拿著醫書跑了吧?”廖可可笑著說道。
“行,我去一趟洗手間,然後過來看看。你不會擔心我搶走你的醫書吧?”曾興漢也笑著說道。
然後兩人又相視一笑。
曾興漢和廖可可這類人,根本就不會相信誰,哪怕是一個陣營裡的人。
曾興漢和廖可可同時上了二樓。廖可可進了一個房間,曾興漢往洗手間走去。
“媽的,她是不是想撇開我,只和任豪義合作?她最好不要這樣想,這次陷害那個許玄還是我找的人下的套,以前對付李林我也出力不少!不行,一個小時的時間太長了,我隻給她十分鍾,然後我就去看她在幹什麽。”曾興漢撒尿都很著急。
其實他等不了十分鍾,一泡尿撒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往洗手間門口走去,要去廖可可的房間裡監督去了。
卻就在他剛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伸手開門的時候,他的後腦杓上忽然一痛,眼前一黑就昏厥了過去。
房間裡,廖可可激動地翻看著《玄妙內經》上的內容。
“果然是真的醫書!原來輕症丸的藥方是這樣的!哇,還有修練內力的心法!師父真偏心,師門傳承的秘笈醫書怎麽能傳給那樣一個山野小子呢?我才是你的繼承人啊!”廖可可的手都在顫抖,她的思維也因為太過激動而有些混亂了。
一直以來, 她孜孜不倦地對付李林,用盡了她所能想到的所有的手段,可是都沒能成功。現在,夢寐以求的秘笈醫書就在眼前,她早就將她的盟友拋在腦後了。
“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做夢吧,這本醫書本來就是我的,公司也應該是我的!曾興漢和任豪義……一人百分之十就算我對得起他們了!不,這次行動任豪義幾乎沒有參與,曾興漢出力更多,如果要分配利益的話,曾興漢百分之十二,任豪義百分之八吧,對,就這麽決定了!”廖可可的嘴角浮出了一絲冷笑。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漸漸靠近,很快就停頓在了門口。
廖可可抬頭看著緊閉的房門,柳眉頓時皺了起來,“興漢,是你嗎?我不是說了嗎?給我一個小時!你這麽不相信我,我乾脆就進軍區了,我們回京城再談。”
廖可可的計劃是拿到醫書就進軍區的,但曾興漢不肯,因為那是廖可可的地盤,在那裡他就連半點掌控能力都沒有,所以他堅持在小旅館裡鑒定醫書,然後達成利益分配的協議。
房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