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被陳偉抓進了看守所,今天才放出來。”
“什麽?!”
李林將發生在看守所裡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
陳琳氣哼哼地道:‘哼,湯全不是什麽好東西,那個陳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蛇鼠一窩,都不是好人!總有一天他們會遭到報應的!”
李林覺得她生氣的樣子也好美。
“光顧著吃,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姐,這是我照的照片,給你。”李林想起了這事,將照片拿出來,放到了陳琳的手中。
陳琳將照片收了起來,卻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李林,試探地道:“你鄭老師什麽地方受傷了,嚴重嗎?”
“嗯,那個……腿,不算很嚴重。”李林本來是要說後面的,但一想不妥,哪有學生給老師治後面傷的,那多難為情啊。他可以不在乎名聲,但他卻不想別人對鄭秀娥說三道四的。所以,有些細節上的問題,該隱瞞還是要隱瞞的。
“她的傷,是你治療的吧?”陳琳又問。
“當然,我是神醫啊。”李林笑著說,別的不多說了。
“她的腿白不白呢?”
李林,“……”
這算是哪門子的問題啊?
吃了飯,陳琳收拾了碗筷,對李林說道:“時候不早了,你歇著吧,我也該回去了。”
一聽她要走,李林的心裡頓時空蕩蕩的了,他吞吞吐吐地道:“琳姐,你、你不多坐會兒啊?”
陳琳白了李林一眼,“你一個男人,我一個女人,深更半夜的坐什麽呀坐?要是被人瞧見了,還不戳我脊梁骨說我偷漢子呀?”
李林想起了那天在山路上她突然吻了他的情景,他心裡暗暗地道:“她都吻我了,多大膽啊,那個時候怎麽不害怕別人戳她的脊梁骨說她偷漢子呢,這會兒她有害怕了,真搞不懂她心裡是怎麽想的。”
不管陳琳的心裡是怎麽想的,李林現在總算是體會到一句話的真意了,那就是——女人的心思你別猜。
陳琳提著竹籃子就往外走。
“我……送送你。”李林趕緊起身送客,他心裡也在猶豫著要不要提醒一下她吻他的事情,可話到嘴邊他又吞了回去。那樣的事情,說出來多尷尬啊!
“嗯。”陳琳也沒有推遲,輕輕地應了一聲。
屋外月朗星稀,皎潔的月光薄霧一般籠罩著山川大地,遠山近嶺,蒼松古柏,還有散布在夜空下的點點燈火,宛如一幅畫卷般展現在眼前,景色怡人。美麗的景色,還有美麗的女人,美上加美。
李林心裡有話,可就是說不出口,有以至於送下山坡了,他都沒有跟陳琳說一句話。
“行了,就送到這裡吧,這山路我熟得很,沒問題的。”陳琳讓李林回去。
“那好,你小心一點。”李林叮囑道。
“對了,那天……”陳琳有些扭捏地道:“那天在山路上……”
李林心中一蕩,暗道:“她主動提出來了,她是在暗示什麽嗎?”
“那天是我一時衝動,你別當真啊,就當沒有發生過。”陳琳接著說道。
李林的心中頓時又一聲歎息,大起大落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我走了。”陳琳小跑著離開了,碗筷在竹籃裡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林自言自語地道:“也是啊,她是結過婚的女人,她有她的顧忌,我也不能給她男人戴綠帽子啊,那樣的話就太不仗義了,沒德行了。”話到這裡,
他又笑了,“不過,有她這樣的朋友也不錯。” 陳琳是一個爽快耿直的女人,這樣的人做朋友是很不錯的。
喔——喔——喔——
村子裡的大雞公早早地就啼鳴了。
李林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地弄了點稀飯吃。吃了飯,他便在屋後的空地上打了一趟拳,然後又靜下學習了一下《玄妙內經》上的醫術。
天色大亮之後,他背著書包上了山。
這次上山,他要為秦玉蘭采藥,還要為易雲瀾采藥。上次他雖然采了很多藥,但大都是用來煉製輕症丸的藥材,秦玉蘭得的可是要命的大病,還要易雲瀾得的也是大病,所以這一次他要采的藥用來煉製中病丸的藥材。
《玄妙內經》上的藥方篇分為三類,小病、大病和絕症。所以,根據大病這個范疇,他當然要煉製重症丸了。
治療大病很麻煩,煉製重症丸也很麻煩,總之,用《玄妙內經》上的醫術來治療大病也是很費周折的事情,要想藥到病除,一次治愈什麽的,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在診斷出秦玉蘭的病情的時候,李林便回想他所學過的東西,才提出了讓秦玉蘭準備泡澡的木桶的要求。這一次,他要給秦玉蘭治病,不僅要用到重症丸,還要采給她泡澡的藥材,最後還要用到內力。幾種手段加起來,他才有可能治愈秦玉蘭。
總之,李林的醫術每天都在進步,他現在雖然還不能治療絕症,但只要他堅持學習《玄妙內經》上的醫術,然後在實踐之中總結經驗,總有一天他就能了。
山林靜悄悄,鳥兒也不知道跑哪去吃蟲了。
從前山一直采到後山,再從後山繞了一圈采到前山,李林的書包裡再次裝滿了藥材。不僅是書包裡,他的肩頭上扛著好大一捆藥材。這些藥材,就算是大城市的大藥房裡也不見得有貨,而有的,甚至連《本草綱目》上也沒有記載。
回家的時候,日頭已經快落下西山了。
奔波了一天很辛苦,可收獲也是很大的,他已經采起了煉製重症丸做需要的所有的藥材,也采齊了給秦玉蘭泡藥湯澡的藥材。只要重症丸煉製出來,他就可以去給秦玉蘭和易雲瀾治病了。
晚飯過後,李林便將所需要的藥材挑選了出來,分成兩堆,一堆是給秦玉蘭的,一堆是給易雲瀾的。大病可不比小毛病,要用的藥材也不一樣,所以重症丸除了一些基本的藥材相同,有些藥材是不一樣的,是有針對性的。
他將所有選出來的藥材切碎,用內力揉搓烘焙,直到將之練成一顆顆鵝蛋大小的藥丸子。如果是煉製輕症丸,到這種程度就可以切碎了成輕症丸了,但重症丸不行,它要經過反覆煉製五次才行,而且每一次都要添加一味藥材。
根據《玄妙內經》上的藥方和方法煉製藥丸子,跟古代道士煉丹一樣,神秘得很。
添加一味藥材,李林又煉製了一次,鵝蛋大小的藥丸子便縮減了一圈。以後,每煉製一次,它都要縮減一些。五次之後,便可以用小刀切割成六味地黃丸那般大小,給秦玉蘭和易雲瀾服用了。
煉製出來的藥丸子是兩種顏色,青黑色和紫紅色,青黑色的是黑易雲瀾服用的,紫紅色的是給秦玉蘭服用的。
第二次煉製過後,以後是凌晨兩點半了,李林疲倦得不行,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煉製藥丸,無論是大藥丸還是小藥丸,都是很消耗內力的。
這一夜,李林一覺睡到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吃了早飯,他接著煉製沒有完成的重症丸。
煉製重症丸需要五次內力的烘焙和揉搓,才能成藥。
李林前前後後花了三十多個小時才完成,累得不行。累是累了點,不過他的收獲也是很大的,他用內力製藥丸的技能是越來越熟練了,相應的,他對內力療法的醫術也得到了提高。
兩種重症丸製成之後,李林顧不得休息,在家裡簡單地弄了點吃的,然後便帶著藥丸和一包藥材,踏上星月照亮的山路,直奔秦玉蘭家去了。
命運多蹇的俏寡婦,李林是滿心牽掛。
秦玉蘭家的茅草房沉浸在朦朧的夜色之中,低矮醜陋。房間裡沒有燈,一團漆黑。
“咳咳……咳咳……”黑暗的房間裡傳出了秦玉蘭的咳嗽聲。
李林走到了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誰啊?”秦玉蘭的聲音傳了出來。
“玉蘭姐,是我。”李林低聲說道。
“是李林啊,你等下,我起來給你開門。”秦玉蘭說, 隨後又穿出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半響後秦玉蘭開了門。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她男人董山留下的襯衣,敞開的領口裡可以看見一大片高高隆起的雪白的嫩膚。她的沒穿褲子,襯衣的長度只能勉強地將她的後面遮掩起來,兩條粉雕玉琢的腿便毫無遮掩地曝露在了空氣之中,肌膚塞雪,嬌嫩如霜,豐盈圓潤。
李林大感尷尬,趕緊移開他的視線,“玉蘭姐,我已經將需要的藥煉製出來了,我是來給你治病的。”
“快請進,快請進。”秦玉蘭充滿感激地道。
李林進了屋。
秦玉蘭開了燈,黑暗的屋子頓時亮了起來。
董翠翠躺在床上睡覺,小呼嚕打得響響的。
“翠翠的瞌睡香得很,打雷都吵不醒。”秦玉蘭說,似乎是在暗示李林可以放手給她治病。
李林取出找就準備好的一隻紙包,放到了秦玉蘭的手中,“玉蘭姐,這是藥丸,一共三十顆,你每天吃一顆,堅持吃一個月就會痊愈。”
秦玉蘭打開紙包,看著紙包裡的紫紅色的大藥丸,感動得眼淚花花的,“李林,你真是一個好人,你不僅救了我的命,還有翠翠,我、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報答,我做這些事都是自願的。”李林笑著說道:“我們別說這些了,玉蘭姐,你還記得我上次讓你準備的大木桶嗎?你這病還需要用藥湯浸泡和推拿的。”
“記得記得,黃桶在雜屋裡,我這就去燒水熬藥湯。”秦玉蘭心急地往廚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