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鎮中學的校園裡一片寂靜,高考之後,整個中學似乎一下從火熱的忙碌就轉成了冰一樣的冷清。
感性的語文老師鄭秀娥拿著單反相機在拍著自己一手帶過的畢業班的最後留影,盡管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咚咚咚!鄭老師,我總算找到你了。”一個少年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地衝到了教室門口。
“噓!別出聲,讓我拍完這兩張。”鄭秀娥轉頭朝著嫵媚地一笑,人如其名。
少年心裡雖然著急,但是依舊聽話地乖乖地現在西斜的陽光裡,靜靜地看著文藝的女老師。
鄭秀娥二十多一點,比學生們大不了多少,一張靈秀水嫩的臉蛋讓她成為紅光鎮最美的女老師,而一米七二的挺拔身材,加上鍾愛的高跟鞋,氣質卓然不凡。最重要的是修長的大腿各種透肉絲襪的搭配,又為鄭秀娥平添了一份嫵媚。
“李林,你有什麽事嗎?”鄭秀娥一撩耳邊的頭髮,笑顏略綻,滿室生春。
“我是來問高考成績的。”李林有些緊張地說道,這對他來說十分重要,雖然他的成績並不怎麽樣。
鄭秀娥突然對李林舉起了照相機說道,“你別動,光陰剛剛好,陽光裡的少年,很帥氣!”
一連“卡擦”幾聲,鄭秀娥才笑意嫣然地放下照相機,看著陽光裡的李林,有些怦然心動。
李林身高一米八三,一張臉棱角分明,加上常年做農活,身上的肌肉更是讓很多女人產生幻想。
若是在師范大學校園裡遇見他……鄭秀娥在心裡一笑,估計也輪不到我吧。
“鄭老師,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李林顯得有些僵直地問道。
鄭秀娥捂嘴一笑,“著什麽急,明天高考成績不就可以查詢了嗎?”
李林有些尷尬地說道,“可是……我家沒電腦,也沒有手機,我叔他也不會給我拿錢讓我上網。”
鄭秀娥有些心疼,她知道李林的家庭狀況,走到李林身邊說道,“李林,我給你說了,你可要有心裡準備。”
李林心裡“咯噔”一跳,就知道情況可能不好了。
“你的成績不太好,念不了本科,甚至一專也不行。”鄭秀娥說著,拿出自己的手巾給李林擦汗說道,“我知道你的情況,由於務農耽誤太多,你有沒有考慮再補習一年?”
李林的心頭仿佛綴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不知道是手巾還是鄭秀娥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也平複不了他的心情
“李林,你也不必難過。你勤奮好學,就是家庭條件差一些,影響了你的學習。我建議你複讀一年,以你的基礎,你一定能上二本,運氣好點的話甚至能上一本呢。”鄭秀娥安慰地道:“我可以把你的情況跟學校反映一下,讓學校免去你的學雜費,你看怎麽樣?”
聽著鄭秀娥的話,李林沉默不語。
他的家庭條件豈止是有些差,簡直是差到極點了。他的父母雙亡,他從初中時代就寄住在叔叔李富貴家裡,受盡了白眼不說,還包幹了叔叔家的家務活。這樣的環境,他怎麽能安心學習呢?
“李林,你沒事吧?你可不要想不開啊,讀大學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以後你會明白的。”鄭秀娥生怕李林想不開。
李林苦笑了一下,“鄭老師,謝謝你,不過我自己的情況我很清楚。我高中三年,所用的學費全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一筆遺產,現在用完了,就算學校不收我學雜費,我生活也要錢啊。另外,
我寄居在我叔叔家,我嬸娘一早就放下了話,說隻讓我在她家住到十八歲,過了十八歲,我就得自己找地方住了。” “要不,你到學校來住吧,生活上的問題,我可以幫助你。”鄭秀娥直接對李林說道,她很想幫助這個帥氣的大男孩。
“不了,謝謝你鄭老師,再見。”李林轉身向學校外跑去。
“喂!李林,你回來!李林?李林!”鄭秀娥叫喊著,穿著高跟鞋怎麽也追不上。
李林頭也不回,埋著頭一路跑回了村裡。
回到村裡,李林竟然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回家一定會受到白眼嘲諷甚至辱罵,他隻能朝著瓦山上跑,心潮洶湧。
“不就是沒考上大學嗎?我不能灰心喪氣!我不笨,要力氣有力氣,要時間有時間,我一定能用我的雙手打拚出屬於我的未來!”仰望著頭頂的藍天,李林在心裡暗暗地道,字字鏗鏘有力。
天色漸暗,情緒激動的他,腳下一滑,一聲慘叫摔了下去……
一路滾到山崖底,頭部重重地撞在了一棵枯死的樹乾上,劇烈的震動和疼痛傳來,他頓時昏厥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 他感到有一雙手在壓擊他的胸膛,然後,好像是有什麽堵住了他的嘴,一口一口地往他的嘴裡吹氣。
濕潤的嘴裡,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一定是鄭秀娥老師找到了我……以後,說什麽也要報答鄭老師……”渾渾噩噩間,李林的腦子裡一團亂糟糟的念頭,不過鄭秀娥的美麗形象很是清晰。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
“小夥子,想活命嗎?”
李林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腦袋一片暈乎乎的,隻能含含糊糊地說一句,“想……”
“那就拜我為師,將我的衣缽傳承下去。”那個聲音幽幽蕩蕩地說道。
李林咕噥地應了一聲,又聽見那個聲音說話。
“我乃玄醫子,被困於此已經一百六十年了。總算等到了活人,你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一聲師父,繼承我的衣缽,行俠仗義,鋤強扶弱,懸壺濟世,把我的衣缽傳承下去……就把一身內力傳給你!”
緊接著便產生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一下子感覺像是在一張灑滿精油的床上給他做按摩,酥酥麻麻,酥到了骨頭裡,麻到了心尖尖上。一下子又感覺像是浸泡在溫泉之中,每一個毛孔都是舒暢的,安逸的。
“為師一身行俠仗義,懸壺濟世,救苦救難,才有今日道行。因劫困於此地,為師衣缽不容有半點玷汙,你繼承了為師一身內力,他日學有所長之時,一定要堅持正義,懲惡揚善,鋤強扶弱。如若違背,你肚臍上的玄醫印就會懲罰你!”
接著李林便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