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在華安村待一個星期,但李林卻待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在原來的計劃裡,李林只是采藥煉藥,但與鄭秀娥有了那層關系之後,時間也就有一天沒一天地延長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溫柔鄉惹的禍兒。
女人的溫柔鄉裡,就連鋼鐵一般的男人都會被融化,更何況是區區一點時間呢?
該安排的事情都安排了,該煉製的血肌丸也煉製出來了,李林也該離開了。
臨別的夜,李林和鄭秀娥自然又是一夜的纏綿,說不盡的情話,聊不完的往事。說著聊著,再乾點別的什麽,天就亮了。
“秀娥姐,我好舍不得你。”李林擁著她,心中千萬個舍不得。
“傻瓜,又不是不見面了,做你該做的事情吧,華安村的老百姓可都看著你呢,娜扎小學是師生,還有孩子,可都還要仰仗你關照呢。你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你可不能兒女情長啊,要是因為我毀了你的事業,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鄭秀娥蜷縮在李林的懷裡,好溫柔的樣子。
還是那個意思,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
李林將臉龐埋在了她的秀發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一個輕嗅體香的動作,卻是他心中的溫柔的體現。
“好了,我起床去做飯了,我還要去給孩子們上課了,所以我就不送你去機場了。”鄭秀娥爬了起來,穿著小衣小褲。
李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回味著昨夜的荒唐。
鄭秀娥嬌媚地白了她一眼,“你還沒看夠嗎?不害臊。”
那羞惱的眼神,嬌憨的神情,讓她好不迷人。李林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
再舍不得也有分別的那一個時刻。吃了早飯,鄭秀娥將李林送到了路口。周兵的福特猛禽早就停在那裡等著李林了,駕駛室裡坐著的也正是準備送李林去機場的周兵。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裡吧。”鄭秀娥身上捋了一下李林的衣領,又關切地道:“在外面做事小心一點,記住了嗎?”
“嗯。”李林應了一聲,他想親她一下,和她來一個很時尚的吻別,可鄭秀娥卻躲開了。
“不要,你的保鏢在那邊看著呢,多不好意思啊。”鄭秀娥羞怯地道。
李林輕聲說道:“他也是你的保鏢啊,我特意讓他保護你,我們的事,他是知道的,不過他是不會說出去的。”
老板在外面有什麽風流韻事,第一個知道的永遠是保鏢。
可鄭秀娥還是不乾,臉紅紅地道:“還是不要,這裡是大路上,人來人往的還都是熟人,要是被看見,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快走吧,我……”她的臉更紅了,聲音也低若蚊呐,“等你回來,你想怎麽親都行,好不好?”
這話落在耳朵裡,李林的心裡就像是喝了一大壇子蜂蜜一樣,甜得發膩。他笑了,轉身向周兵的車子走去。臨近車子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正好看見往回走的鄭秀娥也正回頭看他。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鄭秀娥扭頭跑走了。
這樣癡纏,還有完沒完啊?
看著鄭秀娥那漸漸跑遠的背影,李林悵然若失地歎了一口氣,這才打開車門將背包放進後座,然後才上了車。背包裡裝著差不多兩千克的血肌丸。這份重量,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很驚訝。不過,這一次他幾乎采光了華安山後山的藥材,要想再采的話,起碼要等到明年,等新的藥材生長起來之後才行。
華安山後山深處是更加茂密的原始森林,
不過那裡太遠了,他沒有時間進去。 “老板,我已經聯系到幾個退伍的兄弟了。他們有的在家務農,有的在工廠打工,混得最好的也不過是給當地的富人當保鏢兼傭人,都不是很好。我把事情跟他們一說,他們都願意過來跟著我乾。”周兵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很好,這件事我就交給你全權處理了,招什麽人,怎麽訓練,開多少工資,需要什麽器材,這些你都自己拿主意好了。”李林說。
“嗯。”能得到李林的這樣的信任,周兵的心裡是很高興的,但他的回答卻只有一個鼻音。
路上,兩人談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周兵所體現出來的專業讓李林大感放心。
到了錦官城,李林給謝桃萌打了一個電話。約莫半個小時後,謝桃萌就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到了機場。
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笑盈盈地跟李林招手的謝桃萌,周兵的嘴角莫名其妙地浮出了一絲笑意。
如果是別人笑,那是正常的,但周兵笑,那就有點不正常了。
李林小聲地道:“你笑什麽呢?你可別瞎猜啊,那是我徒弟的姐,跟我……算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老板,我是牙疼,我沒笑。”周兵說,“煙抽多了,有點上火。”
李林,“……”
“老板,我走了。”周兵說走就走。他才不管你和什麽什麽女人是什麽什麽關系呢。
謝桃萌還在向李林招手,“哎呀!師父,你過來幫我拿一下行禮嘛,我一個人拿不了!”
她這一聲師父頓時引來好多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個個的眼神都顯得很奇怪,這年頭流行的就是乾爹,什麽時候又變成師父了呢?
李林大感頭疼,但還是得過去幫忙啊。他走了過去,接果他這個師父一現身,周圍的目光又都紛紛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弄得他好生尷尬。
謝桃萌的感覺卻還良好,她將放在後備箱裡的兩隻旅行箱和兩隻大背包取了出來,然後笑盈盈地道:“也沒多帶東西,簡簡單單帶了一點生活必需品。”
李林無語地看著她,“帶這麽多還一點點啊?你這些箱包裡裝著什麽呢?”
“衣服鞋子和化妝品。”謝桃萌說。
“還有呢?”李林問。
“沒有了,就只是衣服鞋子和化妝品。”頓了一下她又說道:“牙膏牙刷和毛巾什麽的,你家裡有吧?實在沒有,我就用你的。”
李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在候機室,四處尋座的李林意外地看到了一張不想看見的面孔,嚴飛。
嚴飛還是那麽斯文帥氣,他坐在那裡,路過的女人大都會偷偷地瞄他一眼。
這個人雖然人品有問題,也很討厭,但李林卻不得不承認,嚴飛還有一定的魅力的,他絕對是那種不需要泡妞妞就會自動粘上來的男人。
當然,除了許俏寒。
看到嚴飛,李林免不了就想到了許俏寒。他曾經追求過,卻被拒絕了的大才女。他忍不住去想,她現在在什麽地方又在幹什麽呢?
嚴飛也看見了李林,他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後起身走了過來。
“桃萌,你去找個座位坐下等我吧,這個家夥不知道又想搞什麽。”李林皺著眉頭說道。
“嗯,我去那邊等你。”謝桃萌拖著一隻行李箱就走了。她是知道李林和嚴飛之間的矛盾的,她不想見到嚴飛這個人。
嚴飛在李林的面前停下了腳步,臉上帶著好看的笑容,“李醫生,你這是要去旅行嗎?與美女警司去旅行,這種事情真的是很浪漫啊,你和黎警司還真是挺般配的一對啊。對了,你們這是要去馬爾代夫還是巴厘島?我推薦你們去夏威夷,我剛從那裡回來,那裡的龍蝦還真是美味。”
李林笑了一下,“嚴大姐,你要是想找茬的話,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嚴飛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是個聰明人,他聽得出來李林這是才諷刺他和女人一樣長舌。不過,他並不生氣,“不要這樣嘛,李醫生,我以前和你過不去,那是因為俏寒。你現在又沒和她在一起了,我們之間就沒有半點矛盾了嘛。我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呼,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立刻就走。”
“那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麽呢?”
“哦,我想起一件事,我得告訴你。”嚴飛笑道:“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俏寒已經回國了,人在京城,我正趕過去看她呢。”
許俏寒回來了?李林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因為她居然沒給他打一個電話。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訴你一下。”嚴飛笑得更開心了,“俏寒已經成了本屆若貝爾文學獎的熱門獲獎人物,她獲得若貝爾文學獎的希望很大。她沒告訴你嗎?”
李林的心裡更不舒服了。他算是弄明白了,這個嚴飛是誠心來惡心他的。
“呵呵,我知道了,她一定沒有告訴你。”嚴飛臉上的笑容更誇張了。
李林忽然指著嚴飛的身後說道:“嚴飛,許俏寒怎麽來了?”
嚴飛跟著就回頭去看。
李林拖著行李箱就從他的腳背上碾壓了過去。
嚴飛的黑皮鞋上頓時多了一道醒目的汙痕。
行李箱碾過腳背其實也不是很疼,鞋面上的汙痕也能輕易擦去,但這卻是一種挑釁,這才是嚴飛難以忍受的。
“你——”嚴飛指著李林,眼見就要發作的跡象。
李林湊到了他的跟前,淡淡地道:“嚴飛,以前你在我的眼裡還算是一個人物,但是現在你在我的眼裡就是一坨狗屎。我是碾你了,你打我啊,你敢不敢?”
嚴飛沒動,李林的身手他是很清楚的,就算帶著一大群保鏢他都不敢跟李林動手,更別說是這次獨身一人了。
“你拿許俏寒來刺激我,你腦子有病啊?她回不回來,得不得若貝爾文學獎,和我有什麽關系呢?神經。”李林罵了最後一句,拖著行李箱就往謝桃萌走去。
嚴飛卻還站在原地,好幾分鍾都沒有動彈一下。
他來惡心李林,李林又刺激到了他,就是這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