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稀為貴,就連最低級的輕症丸都無法用科學設備來批量生產和普及,價錢甚至被炒到了上千元一顆,更別說是等級最高的血肌丸了。
足足半個月的時間,李林才將血肌丸煉製出來。半個月的時間,他整個人都累瘦了一圈,消耗的精力就更不消去說了。半個月的時間裡,他除了每天去工地上看看,與李心妍談談進度和其它方面的事情,余下的時間除了必須的一點睡覺的時間,就全都花在了煉製血肌丸上。
煉製出來的血肌丸有雞蛋大小,晶瑩剔透,看上去就像是一塊橢圓形的大冰糖一樣。它的質地也和輕症丸和重症丸不願意,輕症丸和重症丸是黑色的,質地綿軟,就像是糖膏一樣,而血肌丸是脆的,根本就沒法切割成小藥丸。
就在煉製出血肌丸的當天早晨,李林將一顆雞蛋大小的血肌丸敲了一半下來,自己保留,然後帶著一半血肌丸去了後院。之所以敲下一半自己留存,他是這麽想的,如此來之不易的血肌丸,如果不留一點在自己手裡,萬一自己需要,萬一自己非常在意的人需要,那個時候手裡沒有現成的,又到哪裡去找呢?靠他重新煉製,等他煉製出來,人都變成屍體也都腐爛了。
從臥房裡出來,正好碰見秦玉蘭正端著一隻托盤往他這邊走。她端著的托盤上放著一碗粥,還有幾樣可口的小菜。這情況,顯然是來給他送早飯的了。事實上,胡曉菲走後,秦玉蘭就接替了胡曉菲的位置,成了他的管家了。不同的是,胡曉菲的當管家的事情是鬧著玩的,而她這個管家卻是貨真價實的。
除了秦玉蘭這個管家,李林還請了一個廚師,四個女仆。四個女仆都是華安村的女青年,一個結了婚的,另外三個卻都還是未婚的,都很年輕。廚師和四個女仆都歸秦玉蘭管理。秦玉蘭也乾得很出色,將偌大一個李氏莊園打理得妥妥的,根本就不需要李林操半點心。
這個時候,看著一身單西裝,身姿曼妙的秦玉蘭向自己走來,李林的臉上就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玉蘭姐,天冷了,你還穿這麽少,小心感冒了。”
入冬了,秦玉蘭的身上僅有一身單薄的西裝,確實讓人擔心她會感冒。
秦玉蘭卻笑著說道:“我的身體好著呢,一點都不冷,你不也穿得很少嗎?”
李林也確實穿得很少,別人都穿冬季的外套了,他的身上卻只是穿著一件背心加一件長袖襯衣,下面也是一條長褲而已。不過,他是有內力在身的人,別說是在入冬的時節穿這麽少不覺得冷,就算是大雪天裡穿這麽少,他也沒有半點問題,根本就不會感冒。
不過,李林可不想跟秦玉蘭討論天氣的問題,他說道:“總之,你主意一點吧,不要感冒了。對了,你這是給我送早飯嗎?”
秦玉蘭抿嘴笑了一下,“是呀,我還以為你沒起呢。既然你起了,那就趁熱把早飯吃了吧,今天廚子給你煮的是皮蛋瘦肉粥,很香的。”
李林本想去見白啟明,不過人家已經把早飯送來了,不吃的話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一番心意。這麽一想,他跟著應了一聲,也不擇地兒了,就在走廊裡端著那碗皮蛋瘦肉粥就吃了起來。
秦玉蘭靜靜地看著李林吃飯,眼神裡充滿了柔情蜜意,恬靜得很。
李林三兩口就吃完了那碗稀飯,放下碗就走,“我去見白啟明,如果有客人的話,你讓他在客廳等我就是了。”
“嗯。”秦玉蘭很乖巧地應了一聲,
又說道:“如果有求醫的病人呢?” 李林笑道:“你也學了不少了,如果是一般的小毛病,你給治了就是了,實在不行的,你再來找我。”
“好的,我知道了。”秦玉蘭說。
她是最早跟著李林的人,那麽長一段時間,李林也教了她不少知識,再加上,她勤奮肯學,現在看個傷風感冒,腹痛腹瀉小孩發燒什麽的,已經沒有問題了。所以,她不僅是李林的管家,還是李林的助手,很能乾的。
李林進了後院。白啟明的幾個保鏢向李林鞠躬致意,李林也很有禮貌地向他們點頭,打招呼。
白啟明已經起了,在兩個看護師的攙扶下在後花園裡訓練走路。他的氣色還是老樣子,臉色蒼白,精神萎靡不振。如果將生命看作是一盞油燈,那麽他這盞油燈其實已經快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沒準,哪股陰風一吹,他的生命之火就熄滅了。
“白叔,早啊。”李林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李林,早啊。”白啟明也很客氣地打了一個招呼,又說道:“今天這麽早就要給我針灸嗎?”
李林說道:“今天不針灸,我這麽早過來找你,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白啟明微微地愣了一下,忽然激動地道:“是、是那種藥製成了嗎?”
白啟明是知道李林在為他煉製血肌丸的事情的,最關鍵的藥材也還是他讓白天宇找人去長白山購買的。早在李林動手煉製血肌丸之前,他就已經將血肌丸視作他的救命之物了,期待得很。
“是的,你準備一下吧,我要給你用藥了。”李林說。
“我早就準備好了。”白啟明激動得很。
“我們進屋吧。”李林說道。
“快扶我進屋。”白啟明趕緊對兩個看護師說道。
李林進了白啟明的臥房,兩個看護師也將白啟明攙扶著走進了臥房。李林讓白啟明躺著,然後才取出那半顆血肌丸,準備給白啟明用藥。
李林用小刀在晶瑩剔透的血肌丸上刮了一些粉末,然後用一張小方紙收集起來,給白啟明服下。他刮下的粉末,也就幾顆普通藥丸研磨成粉末的計量而已。他給白啟明的血肌丸,如果照這個伎倆服用,白啟明能服用大概十次左右。
白啟明吞下血肌丸的藥粉,就連水都沒有來得及喝一口,他嘴裡的藥粉就融化了,入口生津。當他把藥粉合著口水吞下去的時候,胃裡頓時升起一股清涼的能量,潺潺溪流一般流遍他的全身。
“好冷,冷……”白啟明冷得牙關直打顫,身子也打著冷顫,哆嗦不停,就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兩個看護師緊張地看著李林,他們想幫忙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李林說道:“你們不用做什麽,看著就行了。”
兩個看護師對視了一眼,然後又看著白啟明,他們還是很緊張。如果白啟明出點什麽意外,他們目前的高薪的工作可就沒了。
李林其實也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對病人使用血肌丸。《玄妙內經》上雖然對服用血肌丸會產生哪些症狀都有詳盡的描述,但那畢竟是書本上的東西,沒有經過現實的考驗,所以他的心裡其實也沒底。
李林也觀察著白啟明的變化,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眼前的事情對白啟明而言非常重要,對他也是一樣的,他需要積累這方面的經驗。
白啟明越來越冷,從他的鼻孔裡呼出來的氣都是一團白霧。他的牙關不停地磕擊著,發出“哆哆哆”的響聲。他的身子也顫抖著,像一張篩子一樣篩動不停。
李林趕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內力探脈的同時也向他的身體之中注入一股內力,幫助他挺過眼前的難關。
李林的內力確實讓白啟明好受了一些,他的牙關磕擊得不是那麽厲害了。這個時候,李林也在“觀察”他的身體內部變化和情況。
內力探脈,李林無法掌握到細胞的變化,但卻可以掌握到器官的情況。他發現,服下了血肌丸,白啟明的各大器官都有了很明顯的變化,之前是一種即將油盡燈枯的狀況,此刻卻是煥發了生機,運行強勁有力。這種變化,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台故障重重的發動機在大修廠經過了大修一樣,各方面都開始正常運作了。
“我雖然看不見他的神經元有沒有回復,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我的血肌丸煥發了他的生機,他的內髒也好像經過了大修或者更換,有了較強的生命力。這樣,就算沒有根除他的漸凍人症,至少也能讓他多活一些時間。而他的身體好起來了,抵抗力也就強了,從這個角度來看,他自身對漸凍人症的病因也有抑製的作用。所以,我的血肌丸,真的是起死回生的靈藥!”李林的心裡激動地想著。
中醫治病,講究的是一個驅邪扶正,辯症論治。中醫認為無論是人體的那一部分都和人的整個身體有關,就如同是人與自然環境的關系一般,環境惡化了,人肯定好不了,環境好了,人也就健健康康。
所以,中醫下藥,通常是調理身體這個大環境,扶正驅邪,從而根除病症。但這種治療方式也有弊端,那就是對於一些急病大病,沒等中醫將病人的身體調理好,病人的病情可能就惡化了,甚至是完蛋了。所以,對於生活在快節奏下的現代人來說,他們往往會選擇來得更快的西醫,而不是中醫。中醫勢微,西醫強勢,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然而,李林這個中醫卻是例外,他的藥丸,無論是輕症丸、重症丸還是血肌丸,都有著媲美西藥的快速療效,而且,它也具備中藥的作用,那就是對身體這個大環境的調理作用,培本固原,提高病人的免疫力,從根本上根除病症。而血肌丸在這方面的作用,那就更大更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