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馬達加斯加辦點事,順便旅行,散散心。”李林笑著說道:“我可不像你,從事的是世界上最自由的職業,無論什麽時候想去哪裡,說走就走。我想去旅行,還得看方便不方便呢。”
“你是大忙人嘛,我哪能和你比。”許俏寒也露出了笑容。
李林看著她,想起了與她在紅霞溝的那段時光,心中有千言萬語,可到嘴邊卻一字都說不出來。
許俏寒也靜靜地看著李林,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談得好好的,忽然間就沒有話題了。剩下的只是尷尬,只是惋惜。
“俏寒!我在這裡!”拖著行李箱的漢斯威爾遜走了過來。
他的聲音打破了李林和許俏寒之間的沉靜。
“他就是……”許俏寒欲言又止。
李林的心裡泛起一絲感傷。
漢斯威爾遜走了過來,看見了李林,高興地道:“李醫生,你也在這裡,你們真的認識,這太好了,一起喝一杯吧。”
許俏寒詫異.地看著漢斯威爾遜,“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李林笑道:“在飛機上,我們的座位是挨著的。”
“原來是這樣。”許俏寒說,她的心情很複雜。
“我們找一個地方喝一杯吧,我們會有很多有趣的話題。”漢斯威爾遜又提說道。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你們慢慢聊,我走了。再見。”李林不願意再待下去了。
“你……”許俏寒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幽怨的神光。
“保重,俏寒。”李林拖著行李箱離開了。漢斯威爾遜叫他,他連頭都沒有回。
走出大門,李林的心情卻還是不見好轉,他的心裡仿佛塞著一團棉花,堵得慌。他心裡暗暗地道:“當初她拒絕我,是覺得我太小了,不成熟,可她的瑞典男友不也給人一種不成熟的感覺嗎?算了,不想這些事情了,她過得開心就好。”
“師父。”謝桃萌的聲音。
李林這才回過神來,循聲看去,只見謝桃萌正笑盈盈地向他走來。緊身精致的職場ol裝,一身曼妙的身姿被完美地勾勒了出來,看上去特別養眼。
“師父,打你電話好幾次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人家都快擔心死了?”謝桃萌的小嘴特別甜。她走到李林的身邊,一點也不避諱地拉著李林的手,搖來搖去,一幅撒嬌的模樣,俏得很。
旁邊已經有人側目了,眼神也怪怪的。
“我那時在一個沒有信號的地區。我們走吧,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李林說。他可不想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提到禮物,他忽然想起他其實也是給許俏寒準備了一份的,剛才情感波動強烈,他竟給忘記了。他想倒轉回去給許俏寒送去,可一想到漢斯威爾遜,他又苦笑著搖了搖頭,放棄了。
還是另外找機會吧。
“咯咯,我就知道師父最疼我了,走吧,我去拿車。”謝桃萌挽著李林的胳膊,笑得特別甜美。
接機廳門後,許俏寒抿著嘴,很失落的樣子。謝桃萌親昵地挽著李林的手的一幕正好被她看見了。
“他難道就不想聽我解釋一下嗎?”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而在她的視線裡,李林和謝桃萌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在機場還不覺得,在外面待了一會兒李林就覺得冷颼颼的了。畢竟,現在已經是入冬的時節了,京城是典型的北方氣候,會冷得更早,而在馬達加斯加的時候,他的感覺卻還是停留在夏季之中的。
謝桃萌開著他的路虎攬勝過來,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上了車。謝桃萌再次發動車子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許俏寒。
“師父,你說給我帶了禮物,是什麽禮物呢?”謝桃萌不是一般地心急,只要是李林送給她的東西,哪怕是一根橡皮筋她都是喜歡的。
李林將背包拉開一條縫隙,伸手進去拿出了一隻紙袋子,然後遞給了謝桃萌。謝桃萌剛一接過去,他就把背包拉上了,密不透風。這麽小心,原因很簡單,他的背包裡面放著好幾隻同樣的紙袋子,要是被謝桃萌看見,還不得懷疑他有很多個紅顏知己啊?
這男人啊,就得小心,處處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是嗎?
“是吃的吧?土特產,我知道,咯咯,不過也太少了吧?”謝桃萌笑著說。
“嗯,那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李林也笑了。
謝桃萌騰出一隻手來,捋開紙袋,遞眼瞧了一下。
紙袋裡靜靜地躺著一串鑲嵌著藍寶石的金項鏈,做工精美絕倫,藍寶石的成色也頂好頂好的,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貨。
看見它的一刹那,謝桃萌的心仿佛被點擊了一下,差點就停止跳動了。極度驚訝和驚喜突然填滿心頭,她的情緒頓時失控了,手中的方向盤也跑偏了方向,差點和一輛平行超車的小貨車撞上。
“你會不會開車啊!”小貨車的司機被嚇得不輕,隔著車窗罵人了。幾百萬的車,要是撞上了,他就是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謝桃萌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哼!活該你當二奶的命!”小貨車司機丟下一句狠的,轟一腳油門走了。
謝桃萌愣了一下,半響才冒出一句話來,“我暈……他怎麽罵人的?老娘我怎麽就成二奶了?”
李林忍不住笑了,安慰她道:“人家也是被你嚇壞了嘛,別生氣了,這禮物你還喜歡嗎?”
“不喜歡。”謝桃萌說。
李林頓時愣在了當場,這串項鏈他並沒有拿去估價,但就他的猜測,起碼也值好幾十萬吧,而且還是幾百年前的古董貨,就憑這一點都不是現在那些首飾所能比擬的。這麽珍貴一件禮物,她怎麽就不喜歡呢?
“為什麽呢?”愣了半響,李林忍不住問道。
“太貴重了呀,我怎麽能要你這麽貴重的禮物呢?我是你什麽人呀?我不能要。”謝桃萌嘟著小嘴說。
李林歎了一口氣,“那給我吧,我給你換便宜一點的。”
“你想得美,送給我的禮物你還想拿回去呀?就算真的是你的小三,我也需要禮物來安慰不是?”
李林,“……”
這女人,前世如果不是狐狸精才怪。
“師父,你幫我戴上好不好?”謝桃萌撒嬌地道。
李林無語地接過紙袋子,取出那串讓人炫目的藍寶石項鏈然後湊過去給謝桃萌戴在了脖頸上。謝桃萌的脖頸雪白,配上藍色的寶石項鏈,藍的更柔軟,白的更嫩,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搭配。
李林在後視鏡上照了照,心滿意足地笑了,“師父,你真好,把臉伸過來吧。”
“幹什麽?”
“你伸過來嘛。”謝桃萌又撒嬌。
李林無可奈何地把臉伸了過去。
謝桃萌湊唇,波地親了李林一口,咯咯笑道:“先付點利息,回頭再付你本金。”
李林的腦門有些來汗的感覺了,他知道她說的“本金”是什麽意思。雖然覺得她很蕩,很放浪,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還就吃這一套。現在,他面上雖然是一本正經的樣子,但心裡卻有些心猿意馬了。
“對了,這東西這麽貴重,你是怎麽帶回來的呢?海關不是要查的嗎?”
李林說道:“馬老先生在馬達加斯加有一個朋友是專門給珠寶商采買藍寶石的,他有關系有門路,這串項鏈走的就是那種渠道,在一家珠寶公司注冊一下,然後申報稅費和過關費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謝桃萌又悄悄瞟了一眼李林腳下的背包,嘴角掛著一絲壞笑。她完全猜得到,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珠寶!
“給我說說公司的事情吧,我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公司怎麽樣了?”李林轉移了話題。
謝桃萌點了點頭,講起了華安藥業的近況……
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華安藥業京城基地建起了三條固本飲的生產線,目前已經進入了試產階段。美容膏的生產線也已經安裝完成,但除了李林走之前炮製的那一批產品,目前卻還沒有投入批量生產。不過,目前已經進入準備階段了,李林回來得也正是時候。
“師父,我有個建議,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講完了華安藥業的近況,謝桃萌說了這句話,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林笑道:“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含蓄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謝桃萌聳了一下肩,“好吧,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吧,美容膏這個名字不好,會損失一批高端的客戶。師父你研究的產品那麽神奇,完全是統領美容世界的王牌產品, 這麽能取這麽低俗的一個名字呢?”
“簡單直白不好嗎?”李林取出“美容膏”這個名字的時候,出發點就是能讓所有層次的消費者一看名字就能知道這種產品的作用。
“簡單直白也有它的好處,不過你想呀,師父,現在的消費者大多有崇洋媚外的心理,無論是什麽東西都是國外的好,自己的就是低端的,有問題的。我們的產品要是再取一個土裡土氣的名字,普通老百姓倒是無所謂,但那些精英女性卻不會這麽看,她們往往會去選擇那些進口品牌,比如香奈兒,比如雅詩蘭黛什麽的,誰會選我們的美容膏啊?”謝桃萌說。
她這麽一說,李林還真覺得這是一個問題。
不說別的,就國人購車這件事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國外品牌配置低得離譜,但買的人卻願意加價提車,國內品牌配置方方面面都高,但就是賣不動。幾萬十萬的車,就算是國外的品牌,又能優越到哪裡去呢?可國內的消費者卻不這麽想,往往是隻買貴的,不買對的,他們選擇的是車標,而不是車子本身。
“師父,你的美容膏很快就會上市了,這事你考慮考慮?”謝桃萌叮囑道。
“你說的有道理,回去我考慮考慮更換一個合適的名字。”李林說。
“嗯,這就對了。你需要靈感,今天晚上我給你靈感好不好?或者,你在我身上找找靈感也行。我是女人呀,美容產品的靈感,還就得從我這樣的女人身上來尋找。就這麽說定了,晚上你好生在我身上找一找,好不好?”
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