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稻搶收如火如煮,在收割幾隴後,得出畝產850公斤,按明代一市斤相當於590克計算,折合1440斤,約每畝14石。頓時呼天號地,哭聲幾聞秦漢唐宋,久不可止。
到了崇禎六年十一月底,新越特區已收割冬稻1680萬公斤,283000石,收獲大量後世蔬菜,瓜果,活魚,甚至還有甲魚等物。加上火車上11000多石糧食,以及各類建築中收集的糧食和食品,除去能做為種子留存一部份外,還是堆滿了兵營學校的各個教室,一個二頭封閉的隧道和一個學校室內小型體育館。
鐵工廠打造了大量優質農具,以賒帳的發式發放給各村,以備來年小麥的種植,現在開始,所謂的冬稻已經成為傳說了。但是冬小麥種子沒有,這種作物南方一般不種的。要等以後去外面采購。但是地裡面有幾壟土豆,玉米,毛豆等下次可以擴大種植,沒錯,這可是土豆和玉米,不是別的。
特區專門成立了一家七匹狼被服廠,生產各種民用和軍用產品,但是棉花奇缺。隻好用針織棉布多做裡面穿的衣褲。
隨著蛇口經濟開發區和老車嶺安置區兩個關外區和新越,華西,藤頭三個村鎮的建設,以及圍繞工廠區的圍牆,十四個特區邊境隘口處的小型軍這軍事堡壘的修建,原來帶來的水泥,鋼筋儲備飛速下將,肯定不可能支持這些項目的完工。
人口經過一個月的收留和安置,已經達到區內戶口560人,區外戶口1258人,但就是這樣,糧食和人口的矛盾還是很大,不是不少而是太多,是的,沒錯,是太多,按照儲順橋的算法,11000多石存的精糧,28000石新糧,可以解決十萬人一年的口糧,或者一萬人十年的口糧,這還不算王向科藏的11200斤各類食品。
特區貯糧手段太低,加工能力不足,如果再不消化,估計要霉變很多,你看,為了消化這些糧食,老車嶺那邊已開始養雞,而特區計劃中則是在老車嶺上馬雞,豬,牛三個養殖項目。關內也鼓勵農養殖各類家禽家畜,隻一過要圈養,不準散放。藤頭村則計劃上馬一個青飼料加工工廠,因為要知道關內不象關外,可都是江南過來的青山啊,就是把牛直接放在山腳,不去管都餓不死。如此富足的糧食,這活真不能跟崇禎去說,皇太極也不能告訴他,要知道糧食,對他倆都是心中最深的痛。
十一月初七,陳智證和他徒弟周同五回來了,他們倆原來是200裡外吳堡興寧寺的和尚,因為寺廟毀於大火,時民生不濟,僧眾衣食無著,四散而去。路遇流民,一起行路直到被王向科所救。智證和尚讀過幾年書,為人機警,又頗識山陝地形風俗,故被情報組挖掘,派師徒倆向西偵察和引導流民西來,這次他們除了帶回600多人和一批外購物資,如水銀,硝石和小牛,小豬之類。同是帶來消息說陝西流宼被陳奇榆大敗,流寇正集合殘都準備渡過黃河向河南而去。
王向科知道義軍會乘黃河冰凍,突入河南,此後中原糜爛,成了沸水鍋。他目前沒有辦法阻止,但是利用各方關注都在關注上津一線,自己多佔些地盤,多收攏些人應是可以的,自己現在太需要人了,也需要人來消化糧食。
最說有了那些奇奇怪怪的新式武器和裝甲車護城的良好經驗,他自個覺得現在的特區就象個烏龜殼,任誰也敲不破。所以就以糧食太多,流民太眾為由,帶領300人的武警部隊,
開著小三輪,騎著自行車,懷揣鋼駑,背著最新又研發的內置鋼珠鑄鐵殼震天雷,和預製的鋼板腳手架等物開始向南掃蕩。 天九坎,在特區西南30幾裡深溝裡幾,是深溝裡的再生出的九條溝中的條,這裡雖然黃土高坡,但卻不是那種黃土層,而是亂石溝,所以山上還是有許多樹木遮蓋,一從從的散亂在巨石之間。
自從三眼虎死後,山寨失去了頭腦,很快,被一個叫打金山的人帶領手下佔領,不時又發展到200多號人,利用到太原的官道的,好呆做了幾票。特區軍打來的時候,打金山準備在山中設伏,但是他不知道特區裡有航迫器這一神器,都沒用什麽新式武器,幾個沒伏點被一種長筒彈簧炮炸得稀裡嘩啦,很快就連自己也就被擒住了。
一打開天九坎後山的牢房,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子綁在杠子上,約莫二十五六,天庭飽滿,皮膚白淅,留著幾絡短須,看上去有些文化的樣子,有文化就救啊,現在缺的就是文化人,自然是花費了不少原村醫務室的抗生素和生理鹽水。
“你去找士匪問問,這是什麽人?“王向科吩咐一個親兵。一會,天九坎在三眼虎被擊斃後新的當家人就被押了過來。此人微黃的頭髮,有些自然的卷曲,略帶古銅色的毛糙方臉嵌著一雙充滿目光硬直的眼睛,鼻梁很高鼻孔也顯得特別大,身上一套短的棉褂,頭上扎著一塊土色的頭巾,這樣的土匪面貌讓王向科挺感好奇。
“殿下,此人乃山寨大頭領,叫打金山,原名韓石頭”親兵匯報道。
“韓石頭,這是什麽人?”王向科雖然好奇,卻沒有直接打聽他的事情,而是先問那個文化人情況。
“呸,你們又是什麽人,我和你今日無仇往日無怨,為啥攻我山寨!“打金山扎乎乎的反問。
“唔,這個不太好回答,我想想,無仇無怨是肯定的,這麽說吧我打你從根本上說是,是因為糧食”。
打金山傻了眼,什麽人嘛,用得說的這麽直白嗎,最說這年月土匪家也沒什麽余糧啊。他剛想說“我們糧草也不多”,對面卻又道:“因為我們糧食吃不完。。。。”
王向科索性坐下來,他對這個土匪也有些好感,便也讓坐了下來,然後說你們為什麽當土匪啊,不就是因為缺少糧食嗎?但是當土匪就會有糧食嗎?會,但那是搶了別人的,搶了別人,別人沒死但要吃飯,只能也去當土匪,那麽,種田的越來越少,土匪越來越多,糧食問題還是不能解決。於是王向科說這種土匪是不道德的,沒有先進理論武裝頭腦的,也是注定要失收的。
“最終要解決的是糧食問題,而不是土匪問題”王向科還說“所以,我打你這不是問題,我糧食太多而你沒有糧食才是問題。”
“你有糧食?”韓石頭瞪著太眼問。
“你有很多。。。糧食?”旁邊正在上藥的王顯明也不約而同的問道。
“有,很多,吃不完,有些犯愁!”王向科戲謔的說。
“有多少?”兩人同時問。
“多少嘛,好象夠10萬人吃一年的吧,說清楚噢,初步,初步是這麽多!”王向科回答。
“這麽多!”韓石頭驚道。
“還初步!”王顯明也大撼。
“糧食嘛,有地就有糧食,又不稀罕!你們這麽激動幹什麽?”王向科還是吊著他們的胃口。
“說的輕巧,誰家糧多是種出來的,種地的能有余糧?”韓石頭嚷道。
“糧食不是種的,難道去搶,就象你這個沒出息的土匪?”王向科反問。
“你有出息,還不是土匪?只不過米糧富裕些罷了!”韓石頭很不服氣。
“誰說我是土匪了,你還真不信,我的糧食都是地上種出來的,一畝產九石!”
“我錘死你!”韓石頭徹底火了,掙扎著要衝過來。可是在參觀了神仙般的特區,親眼看到剛收割過的稻田,整堆整堆正在用土窯烘乾的谷粒後,就果斷的參加特區的“糧食工作”,畢生從事現代農業的研究和推廣。在他日後的名著巜天下糧倉》書序之中,他無比請楚完整的記錄下王向科第一次見他時關於糧食的論述,並再次感謝殿下的教誨。韓石頭,也成第一批從殿下手中,領到“天寶書“的人,《水稻種殖》,巜小麥種殖》《生態農業》,《大棚技術》等各種農業技術通過韓石頭的荃釋,擴散到華夏大地,活人無數。
事後,王向科知道韓石頭和那個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王顯明其實是一對仇家,但同時也是私熟的同學和曾經的發小。
韓石頭的父親是在王顯明家開的金店打了幾十年工的老金匠。韓石頭讀了幾年書,但也不是很喜歡讀書,家裡的條件也和做為東家的王顯明天差地別,但是身體力氣還行,就佃了王家幾畝地,王顯明幫忙減了一成的租,乾起了農活,別說,這家夥天生是種田的料,幾畝地在他手裡愣是比別家長勢好。雖然艱難,也算一家無殃,聊似度日。
然天有不測風雲,因為一隻神秘失蹤的手鐲,老金匠被東家逼的羞憤自盡,老伴也憂憤而亡,佃的地也沒法種了。韓石頭以此一改以往對王家的感激,心懷仇恨,葬了爹娘,機緣巧合下落草做了土匪。
而事實上,那個金手鐲,是本縣縣丞的公子前來要求打的,聲稱是送給大原城中”樂輕坊”的一名叫劉園的姑娘,順便吹噓了一翻與那姑娘情深意重的故事和許多少兒不宜的情節。恰巧,那位姑娘是王顯明的深愛,要不是父親不肯出錢贖買早就帶回了家中。
王顯明聽聞後氣憤不已,也沒和家裡說,去了金鋪悄悄帶走了鐲子,王顯明是鋪子的少東家還是韓石頭的發小,平常來往甚密,韓家自然不防他,等他帶著鐲子質問回來,死黨同學韓石頭已經埋了父親韓老金匠失去了影蹤。
王顯明雖然有時年少放蕩,但為人正直,重情重義,到處尋找石頭下落,聽說是落了草寇,便向草寇集中的陝西方向找去,在靜樂一帶官道正好被天九坎新大當家,他的老同學劫了。韓石頭深怨王家逼死老父母之仇,打得王顯明死去活來。
王顯明和韓石頭都是交城人氏,也是知文善武,頗能審勢。其實,交城還有個王顯明,說是自幼以農牧、狩獵為業,善使鳥槍,後世在清兵入關後,帶領起義軍反抗清軍達8個月之久,在多次戰役中體現出高超的軍軍事戰術素養,但貌似不是同一個人,他家不是開金店的嗎?
總之,繼同學之後,王顯明也加入了特區武警部隊,擔任參謀一職,但是韓石頭始終沒有和他再說一句話。
經過嚴格的審查,三天后,韓石頭被任命為老車嶺農業綜合開發區主任,並調防一個排駐守。人才實在不濟又被兼任天九坎資源開發區負責人,因為在天九坎幾條溝附近,發現了煤碳和褐鐵礦石灰石等資源,準備以後形成一個煤鋼水泥綜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