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科真沒時間去管應昌了,雖然和他說:大明應昌,但是大明按歷史軌跡本是不昌的,所以要讓大明昌,先得新越昌。
可是,王向治國理政能力太次,在那25個平方公裡地方折騰折騰也就算了,擴大了幾個據點也隨你,一衝動,加了兩個城,麻煩就大了。
首先是兵力不足,滿打滿算也就千把人,其次是訓練不足,最長也就訓練了三個月,大部份才個把月的新兵。號稱三個營,外加三個加強連,可戰鬥力基本上還是靠遠程武器嚇人,上次要不是如來佛祖幫忙,特區恐怕已經有烈士產生了,也總不能只靠這個製敵啊。
其次是糧食問題,王向科到的晚,農歷十月了,收了一茬穿越莊稼後,等著過年才種下土豆和冬小麥,還得好幾個月才有新的收成。
原本倉庫裡面的糧食,預算是十萬人吃一年,心裡曾經張狂的很。可這大明的流民也太多了。
特區各個地方倒是細水長流,剛打下的兩州縣卻是洪水滔滔,每天都要增加大量新的流民,而且流速越來越快。剛剛的統計就已達七八萬人了,又收了高加計二萬佛光眾,這就已經滿10萬了,真是讓人思料未及。
好在,上次沒收了粗糧一萬多石,可是本地也同樣是災區啊。這兩個地方,人口雖然不多,但也有近二十萬左右,為了賑災,現在幾個建設項目都在上馬,隨便動一下,糧食就飛快下降。
王向科當時審判的時候,很恨惡霸地主太多,但現在有些嫌太少了,如果能多幾十個,搞個幾十萬石的,那才夠意思才對。
當時,王向科還封存了那122萬兩銀子,想著糧食嘛,我就替崇禎爺賑災吧,贓款還是送給崇禎去花,他不是缺錢嗎?衣服都打了補丁了,有個100萬進帳,不是能腰杆挺一點嗎?如今,估計好人也做不成了,還是先留著自己花吧!興許,122萬兩也未就夠!大明的流民為啥這麽多啊!
原來興致勃勃,到哪都還想著科教興邦,到哪都大搞愛國衛生運動,甚至還起過“三下鄉”的想法。可是實在沒這個基礎啊,科教興國要老師吧?愛國衛生要大夫吧,三下鄉要薑昆吧?
對,這些大明朝也不缺,至少是有的,可人家不願意,都三顧四顧五六七顧了,就是不願意,我勒個去,連個唱曲的**也說嗓子壞了。
都告訴他們咱不是造反,你沒看見我到處施粥放賑,修橋鋪路嗎?日月之徽都給掛出來了,不是造反,真不是。。。你們到底明不明白?
李秀才就說了,流寇不足懼,這樣的流寇才可怕!
好吧,我心軟,拿你李秀才沒辦法,你就可勁的欺負我吧。
困難林林總總,麻煩層出不窮。大明不是大清,到了這個死胡同,意識形態還是哏哏的。就算沒有滿清,李自成最後也會被玩死,王向科狠狠的想!
王向科頭腦發脹,眼圈發黑,可有個叫邱洪的又來與他談意識形態,這老不死的老頑固,還讓不讓人活了。
邱名洪,原永寧州同知,噢,更正,現在他還是永寧州同知,知州被砍了,他現在就是“常務”。
四十左右,臉上刀削斧砍一般,出事前剛從外地調入。秉性如其面,耿直執固,但卻恪守官道,處事尤為勤勉,與知州吳亮謙十分不合,就差被人家半夜丟到北川河去。
同知在明代是從六品官,也算不錯的官位了。當時城破,此君正在梁上掛褲帶,他又不貪,
搞得褲帶質量奇差,一屁股就掉到王向科前面。就不讓他死了。 可邱洪不肯,轉而要去投河。王向科就讓王顯明去傳話,說,“同知大人啊,你活著未必是膩臣,死了肯定是窩囊廢,你入府管事則永寧在朝庭,你不入府管事,則朝庭不在永寧。”
還寫了份《情況說明》讓他帶著,說是若朝庭降罪,便道反賊是如此如此說的,我不能不為朝庭守住永寧,故此留任。
而且還向他保證,所有庫中錢糧,由他掌管,悉數用於地方治理,收容流民和防災抗災,如有他用,自可拒之。
總之,你這條命,事關大明主權,死不得!
邱洪這才同意不死,管了這人口錢糧之事。每日身穿官服,擺出視死如歸的樣子,見到王向科就賊子賊子的罵。
一見到王向科,邱洪就大罵:“賊子,你要把那全州穩婆集中起來,要辦什麽婦兒醫院,那2000兩我不能同意。還有,不準女子裹腳,還要送去什麽小學堂讀書,又要3000兩,本官也不能同意。還有,還有把全州讀書人都抓到你那個老窩去讀書,間直豈有此理!還有這流民每日聚集,我永寧官衙日日接濟,你知道這幾日花了多少錢糧嗎?這天下流民憑什麽我一州來賑?糧米可支持幾時?”
王向科看他一眼,這貨三天兩頭這個不同意,那個豈有此理,搞的自己象個去縣裡要錢的鄉長。見他牛氣哄哄的樣子,便問“還有嗎?”
“有,你把那些孤寡都塞到文廟,關帝廟,搞得那裡亂七八糟,懷聖之所,豈能由賤民亂來?更荒唐的是你們竟然用糧米上工為餌,誘使守寡婦人再嫁,在流民中大肆揍對苟合,如此種毀人名節,大逆不道之事本官絕不能容。。。”
“啪”邱洪還沒說完,王向科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一隻保溫杯的蓋子滴溜溜滾到邱洪的腳下。
“媽勒個巴子的!娘希匹。。。邱洪你個老頑固反動派,你當我真不敢殺你嗎?前日讓你去找郎中開個醫院,你說人家沒空,讓你帶流民中的病號去看病,你又不同意撥錢。讓你去開個供銷社,你說官府不與民爭利!讓你去找倆唱曲的慰問下烈屬,你又說有辱斯文,傷風敗俗!Fuck!Shirt!你他媽的有沒有良心,你他媽的讀書讀到**裡去了!”
“士可殺不可辱!”
“辱你媽個頭!士可殺?你給我去殺幾個!那個嵐縣的李秀才,還有永寧的白舉人,告老的翟侍郎你給我去殺了!不敢殺你就別姓邱。。。”
王向科火了,非常非常惱火,都什麽人,一個個道德文章,偉岸君子,都他媽的一群小人,偽君子!
“你不可辱是吧?你高貴,人中龍鳳,馬中良騎,摸不得騎不得,要朝庭養士,一養就養你們二百年,還不可辱!尼瑪!想當年老子做點小生意,見到老外就屁顛屁顛,陪吃陪玩陪桑拿,為啥?工商財稅來查,包紅包陪笑臉拚酒量裝孫子那樣沒乾過,為啥?大熱天奔著去截黑鬼,一奔就奔了幾百年,為啥。。。”
“賊子,爾之文章乃石匠所教乎?非幾百年,乃幾百裡也!”邱洪忙給他指正。
“啊!哈哈哈!我說邱同志,噢不,邱同知,我告訴你我當年這麽委屈為啥,因為我還有20多個員工,嗯,就是夥計,他們要飯,要供孩子讀書老婆穿衣,還要交房貸,就是還房款,你說我怎麽辦,辱我兩下沒事,我沒你金貴,要是能讓這天下流民都吃上飯,我裸著給你在關帝廟前跑三圈都成。這些,你的,明白?”
下午的會議開的很順暢,邱洪說:
“府庫,現有銀72萬兩,金1萬兩,糧24215石。這幾日下來,已花出去銀萬兩,用掉糧9000余石,主要用於流民安置和各地上的用度,銀兩多用於購買物料,俱有帳目記錄,哎,依你們這般花法,估計也就支撐不了多會。”
“糧食用的這麽多,這銀兩用的卻不多,這是為什麽?”王向科問。
“殿下有所不知,方今各處缺糧,有錢也買不到米,這些流民只要米谷,不要銀子,畢竟銀子不能吃。”奚永安在一邊答道。
“還有就是各種工具,炸藥,甚至泥磚,都是從特區劃過來,記了帳,沒付錢,工程分隊也領的特區工分”王顯明也說。
“既然這樣,首先在兩地蓋窯燒磚,對了,施耀鬥是吧,我回頭給你地圖,你去那也建個工業區,怎麽建你知道吧,讓你師傅來一趟,指導一下。”施耀鬥也是工程隊長軒長根的徒弟,隨隊來到永寧負責工程建設。
“老奚,不是有錢沒糧嗎?那就去周邊買糧,去太原也行,那邊肯定有糧的!”王向科說,歷史記載,晉商曾走私不計其數的糧食鐵器到塞外。
“此事也是不易!”
奚永安還沒答, 王顯明卻說“現在永寧除北面靜遊外,其它通往各縣官道都設立關卡,禁絕往來,一應物資俱不準通過,單單隻放行流民。傳說是因為各縣知道吳沈兩人是因為截留流民才惹禍上身,現在不但敢攔截,反而延路護送過來。有些本地過不下去的災民,他們也一並送來,搞得當地災情大為減緩。”
“更有甚者,有縣鄉紳士紳為冒領分給災民的五畝土地,雇人充作流民前來分田,還有古交,清水等縣把城中乞丐孤寡強行送來,以緩解當地饑饉,********,現在兩地流入災民數量激增,除原本西邊兩路外,現在東面,南面也進來大量災民。都已經難以應付了。”說話的是裘國勤,也就是那個假死的小京官。
“本地各鄉紳富戶,看到流民暴增,也惜售糧食,造成米價節節攀升,普通人家叫苦連天,很多鄉紳因為土地被沒收,都想著離開,還有帶著糧車錢物,都被我軍扣下,如何處理,還請殿下示下”王顯明又道。
“更有一些鄉紳士子,到處串聯,煽風點火,怦擊特區,破壞新的學校制度,稅務制度和禁止纏足的婦女保護制度,還向各地傳信,把殿下和特區軍說得十分不堪,還說,還說。。。”鳴翠也在一邊說,她現在負責情報工作。
“呵呵,還說什麽?”王向科笑著問。
“還說,還說你每天吃人心,每晚都要十個幼。。幼女陪”鳴翠紅著臉說。
聽到這裡,王向科突然大聲笑了出來,說“為什麽反動派每次都這樣?有點創意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