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儲順橋一穿過隧道,看到讓他目瞪口呆的鏡象,知道自己徹底回不去了。不要說他,連東家的夫人和小姐也回不去了,如果他現在提出要走,估計老命命肯定丟在二裡地外。
開玩笑,這種為了自己的私貨殺人滅口的事他們山西商號沒少乾,誰都不可能例外。
黃夢飛也在驚呆以後,慶幸帶著女兒,家裡面那個提不上台面的男人過去和現在都讓他有點犯困。猶其是現在,時時暗暗的浮起神仙那張臉,心裡打了顫,這是要做押賽夫人了嗎?
王向科為了保衛穿越的苦逼事業,勿忙組建了自己的政府班底,洋洋灑灑兩個時辰後明朝人被搞得萬般迷信,也不管自己還是大明朝的子民,把一個宋朝封的殿下叫個歡呼不止。
然而,王向科回來又有些後悔了,明顯自己很衝動,成立了一個非法組織,還當上了殿下,也許哪天被崇禎爺剮了就是因為他頂著南宋的帽子,踩在大明的山溝裡得瑟。
自己原來也就開個公司,帶著20多個人,跑跑外貿,收點日用雜貨,買給那些黑兄弟、紅頭三、白頭巾。平時也就打過CS,看過幾部戰爭片,寫過幾首詩,大學政治課馬馬虎虎能及格,現在卻在明朝割了一塊地方當上了殿下,尼瑪!這都什麽事!
再說,有些事情,代差太大!作為現代人,真心看不下去,心中很難受啊。
比如把建設二連放到水庫下面,還是發了帳篷讓大家去住,這大冬天的,明明自己這邊工廠區還有很多宿舍空著呢,學校也有很多教室啊,儲順橋那老鬼就是不讓住,不但二連,連帶一連也從那些舒適豪華的民居中趕了出來。
看著父老鄉親躲在帳篷裡面受凍,自己雖然答應了,心裡還是愧的慌。中國人被“升米恩,鬥米仇”的古訓給折騰苦了!
當然,老人和小孩還是在王向科堅持下住進了軍營的宿舍裡,否則,王向科想哭。
華三不識字,所以是一個合格的公安局長,這幾天一直帶著他的公安人員繼續搜查遺漏物資,連掉在田裡面的報紙紙片也不放過。
警衛排則在自己帶領下,打開那些自己鎖了兩個晚上的門,繼續掃蕩各種物資資料。張小山還和一幫新晉駕駛員艱難的移著各種車輛,後面跟著張小喜呂元忠一堆小毛孩則新奇的爬進去尋找殿下想要的寶貝。
而張三叫,呂元忠則帶隨著士兵們“啪啪”的踩著正步。
有電有水還有煤,工廠和學校有現存的鍋爐,原村子裡每戶還有太陽能熱水器,王向科覺得應對特區500多號人的個人衛生進行一次大掃除。
可以想象,經過這幾天,學校裡那些學生被褥肯定已經爬滿了跳蚤虱子。面對這些經年不洗澡的人其實非常痛苦,王向科好幾次想捫住自己的鼻子,但又不附合後世接受的“從群眾中來到群眾去”偉大方針,到是儲順橋幾次喝斥靠的太近的人為他解了圍。
但是洗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鍋爐畢竟不是煤球爐,這玩意不是那個人都能玩的。王向科想到資料室找點操作手冊,可這東西在現代社會誰看啊,中學圖書館到是有煉鋼,發電,無線電,晶體矽的簡單資料,就是沒有鍋爐的。於是王向科隻好親自操刀,帶了兩個徒弟,摸索了一天才得以解決。
而家用大陽能熱水器雖然用太陽能,但也是要用電控制的,村裡沒有發電機,於是又拖著一台柴油發電機過去,接著線路又成問題,
隻好排查子下村子的電線,原有的外線一下子搞不明白,隻把近的幾戶串出一個臨時線路。 這樣在萬松樓設了一個洗澡點。這裡主要為總部人員服務,不多,比如張小山,小喜兄妹,儲順橋,陳良靜,陸中寧等人以及總部警衛人員。
王向科現在一個人霸佔了萬松樓四至六層,鳴翠做為借調給他的專職丫鬟也在隔壁住了一間子,杜夫人母女,還有幾個被找來照顧殿下起居的粗使丫頭入住在萬松樓三層,二樓是辦公和會議室,一樓則是大廳。
武警,公安和工程隊用學校那個洗澡點,而其他人安排到村子裡排隊用太陽能。當時本著一點不拉的原則,被收集到倉庫那些用過的沐浴液香皂又重新分發了下去。
士兵都發放了內衣褲,棉毛杉和毛衣,加上服裝廠庫存的一批土黃色燈蕊絨襯衫和黑色的滌棉休閑褲,一件黑色翻毛防雨大衣,再配發一條地上收集的皮帶。工程隊則隻發放牛仔大衣。公安人員則發放各類夾克式棉衣和黑色西褲。
所有過去的衣服,好的滾水消毒,破的全部仍掉丟入鍋爐。
總之,這是一個怪異的世界,有什麽辦法呢?不是宋城,肯定也不是橫店。
萬松樓做為故宋王爺殿下的寢宮,當然洗澡也要用最好的。什麽洗面奶,潤膚露,順發膏,爽身粉應有盡有。
做為辦公樓,可以用來洗澡的當然隻有一處,萬松老板原本是個會享受的人,給自己配置了高檔的淋浴房和一個概念性的浴缸。結果可想而知,明朝人完全不會用,而且那個明朝人還是美貌的杜夫人或者叫黃夢飛。
古代女子有氣節的故事很多,但其實放在歷史現實中,是極端的少的。從戰國到三國,從五胡亂華別遼金紛亂,絕大多數女子隻是在亂世中如落葉般飄零,無法把握自己的命運,走一步看一步活一步直到化成天邊的霞霧。
黃夢飛遇到了土匪後已經決定了她的悲慘結局,死節肯定不行,因為還有女兒需要牽掛,就算是真給土匪凌辱了,總不能讓女兒和自己一起吊死吧。所以,在那輛瑟瑟發抖的馬車上, 她已經想的很清楚,幾次都閉上了眼晴,停止了各樣的思索。
在發生難以置信的怪事後,黃夢飛還是最平靜的一個,甚至毫無反抗的接受了很多工作,因為對她來說一切都不重要,隻要女兒安全。
然而,事情總是會變化的,自己和女兒非常非常安全,甚至還非常自由,自由的隻有她自己在約束自己。女兒馬上要去教育中心讀書,自己有時也要去幫忙去上幾堂國語課,據說還要派給自己一年級的數學,美術和音樂。
可那些叫作阿拉伯數字的一二三四與四則運算,自己也才學了個大概,殿下給她們幾個開了小灶。自己是坐在一塊白板前面的黑皮軟椅上,半個屁股陷在裡面,盯著那個叫做殿下的奇怪男人,也許那刻起自己是有些蕩漾的,唔,好象更早。但自己不是十七八,而是近三十了,嗯,想什麽呢?
黃夢飛第一個輪到去殿下的澡堂間洗澡,王向科在辦公室給他女兒杜爽兒講童話故事,一邊鳴翠也聽的入神,當白雪公主剛碰到小矮人,隻聽見裡間“啊”的一聲叫。
是的,這位夫人真的不會用先進的澡堂,這可如何是好!
最後,鳴翠在杜夫人的鼓動下,纏著有些不自然的王殿下,單獨的在浴室,學習淋浴和泡泡浴,學會了洗面奶和褪毛膏,還學會了睫毛夾和潤膚液,學會了粉底,唇膏,發膠。。。
當她出來的時候,竟然圍著浴巾,披散著一頭長發,手上抄著個吹風機。。。
萬松老板的小情人也穿了嗎?
或者,洗澡洗到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