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二個多月幾千人的艱苦建設,在崇禎六年除夕前兩天,關外的蛇口鎮終於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在河谷的出口,剛剛修建了高高的磚製城牆,外覆現代水泥,用塗料廠現成的塗料塗成淡淡的咖啡色,城門邊用白色飾邊,頂上用工字鋼和木頭修建了簡易城樓一座。
沒有水的舊河道兩岸都用石頭壘砌,現代水泥不是太夠,隻用土製的加米粘土略略粘合下,岸邊的沿河道路都鋪上大塊的後世草地磚,從特區山上和苗木地裡移栽的樹木,隔一段種一棵。
河道通過兩邊城牆,雖然現在沒有水,但也分別留了一個水門,水門材料也用的是現成的鐵欄杆。
城外河道沒動,還是原來枯水河的樣子,平平坦坦的延向遠方,只是在一側城門邊挖了一個十畝左右的人工湖。
兩邊山坡下,一排排整齊的窯洞依著山勢修建,每處呈現梯田狀上下兩層。外面塗上白石灰。
一處窯洞邊用建設銀行那種藍色修邊,一處窯洞用中國銀行那種紅色修邊,另一處,剛用農業銀行那種綠色。遠處還有用準備用工商灰色的,只是現在還沒完全完工。那些銀行色是因為王向科從池塘裡撈起皮包後,看到各科銀行卡來的靈感。
河道中間修了一坐橋,數個石磴,橋上還修建了廊道,用木頭為柱,玻璃鋼瓦為頂,簡潔明快。
橋邊還放著一塊裝飾山石,是原來一家工廠園子裡面挖過來的。讓人磨平此前的字跡後,在上面新刻了“幸福橋”幾個大字,紅彤彤的,很是醒目。
兩邊空地已經平整,這些地方以後是房地產開發和工業用地。用一條條更加平整的泥路隔開,泥路邊兩米處都種了樹木。就象後世還沒開發的工業園區。
橋頭這邊不遠,已經修了一些磚房和木結構房,磚房是整片的,按辦公區樣子排列,明代樣式的木結構白牆青瓦房是成排的,延著街道。
這些房子中間一大塊空地是城市廣場,中間挖了一個池子,用水泥和磚砌成,裡面甚至還放著一套噴水裝置,也是從一個工廠移過來的,現在雖然沒通電用不了,但已經裝了一池打上來的井水。
別墅前面廣場前端立著四根高高的不鏽鋼管,當然也是原來那些工廠擁有的。
廣場一邊,黑色工藝鐵欄柵裡面,樹木蔥鬱,一排一排的,三面圍著那套木製別墅。
別墅也裝了柴油發電機,可以看見裡面閃出和這個時代非常衝突的白色燈光。
蛇口鎮外的河谷,兩邊已經平整出一塊塊農田,阡陌縱橫,一些地方留有河渠和水池,幾口新打的壓水井,露出細細的鐵管子,在寒風中肅立,已經有一部份土地開始種上了冬小麥。
這天已經是除夕了,蛇口鎮各個地方都掛上了各種各樣的紅燈籠,紅燈籠內置燈泡,遠的直接用蓄電池照明,近的用電線串聯,由太陽能或者柴油機發電。
王向科今天也豁出去了,準備用上幾十升柴油,那個柴油真讓人心疼啊,因為要用挖掘機平整土地和挖窯洞,眼看加油站一半柴油已經用完,再這樣下去就要用幾輛油罐車中的油和各種貨車上沒用完的油了。
一早,警衛團的戰士就在廣場上升起了四面旗幟,一高三低。中間高的一面,通體紅色,中間一支華表,兩邊寫著“中華”兩個繁體大字,也就是後世一種香煙包裝上的圖案。
三面低一點的旗,頭一面四周黑色,回形邊紋,中間圓形黃底,
內繡漆紅不規則圓圈,裡面是漢式龍形圖案,圖案上還有黑色隸書“漢”標記,旗後有長條形尾邊。另一面通體金黃,紅邊,旗面略寬,後帶弧形三角尾邊,中間有“宋”字樣,還有一面通體紅色,藍邊,中間繡日月圖形,上寫“明”字樣。一看就知道,分明是中華的旗幟和三個朝代的旗幟。 大喇叭裡面從早上就開始放著後世慶祝節日歡快曲子,什麽劉德華的恭喜發財,宋祖英的好日子,小拜年,今兒個真高興,財神來到我家門,歡樂中國年,惹得還在忙碌的居民佇足聆聽。
越聽越高興,嘴都合不上,一個勁的說:真好聽,真喜慶,這特區真是神仙住的地方。
小孩子高興的跑來跑去,現在總算是放了假了,跑到河邊放著特意為他們生產的鞭炮。
嶄新的窯洞裡外,各家各戶都忙著準備年貨,這裡面的人不是山西就是陝西,年俗也差不多,互相間還探討些什麽。年前王向科特意給每人發了三十斤大米,還發了些後世的小零食。
時間太短,養殖場裡面的牛羊雞鴨還沒能供應,隻好由著陳智證他們幾個外面工作的“同志”,偷偷從旁邊集市上采購了些肉類和麵粉,也是每家發了一點。不多,但是總算能包頓餃子,過個開心年。
超市裡面東西還是不少,特別是有水庫裡面和池溏撈出來的隔了幾個世紀的魚。
王向科今天當然很忙,學著後世領導的模樣帶著其它幾位領導,到軍營,下村鎮的慰問基層。只是這跪的人和圍觀的人都太多,搞得有點手忙腳亂,不停的挽扶。
今天晚上根據王向科的安排,在三個女人,噢,不,是一個女孩,二個女人的幫助下,將要推出一場明朝版春節聯歡晚會。這可是化了王向科許多心血,甚至都影響了好多重要資料的整理工作。
各個初露端倪的村、鎮、和開發區、工業區的代表都早早的來到了蛇口鎮,由工作人員安排落腳地或者住宿。
下午三點左右,王向科準備出發去蛇口鎮的晚會現場,現在的晚會不能太晚,一個是因為天太冷,還有就是電量不夠。
騎著一輛山地車剛走到隧道口,老車嶺那邊的駐軍連長趙樂平來電報告,有一支官軍摸到了開發區邊上,約摸有200多人,看樣子是向他們這邊來的。
王向科一愣,什麽情況,這都到了年關邊了,他們不過年的嗎?什麽時候明軍勤政到這個地步了,難道都是向崇禎皇帝學的嗎?
也沒時間多想,馬上通知趙樂平警戒,其它部隊向老車嶺方向做出防守態勢,派人去增援是不用的,根據上幾場戰鬥的經驗,200多人趙樂平那三連要是吃不下,不要說趙樂平這個連長,自己都覺得丟人。
趙樂平在對講機那邊馬上又問道:“殿下,如果他們一定要過來,打不打?”
“打還是要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但是,不要打的太狠,最好把他們打跑就是了”一聽打仗王向科就會有些不忍心,但事到臨頭也隻得這樣說。
剛剛穿過隧道,還沒到廣場,那個趙樂平又來電了,報告說戰鬥結束,明軍死了六人,其余已經全部交械。問下一步怎麽辦。
王向科也有些蒙,怎麽這麽快,這戰鬥力也太那個什麽了。
問清楚情況,原來趙樂平來電話的時候,其實那支明軍已經鑽到了三連的伏擊圈裡了,鋼駑,手雷都準備好,還有一個排的雜亂的火槍已經對準他們的頭。
王向科這邊一說打,那邊馬上就開了火,鋼駑射翻前面幾個小兵,手雷向兩邊一炸,槍支都沒用上,喊話器一喊,這貨明軍馬上就投降了。
“問清楚是那裡來的明軍了嗎?”王向科問。
“說是邊上衛所的兵,帶隊的是一個百戶,對了,還有靜樂縣令武起潛也在裡面,帶著幾個捕快衙役。”
有一個縣令,這是一個新情況,王向科有些犯難。
以前的處理方式,就是直接把人關到天九坎那邊去挖煤,順便說一句,那些挖煤的探子,因為特區的特別政策和特別富庶,已經有好幾個入了特區戶口。
要不是不能回去,都想把家人也接來了,雖然苦些,但好呆是煤碳工人啊!有吃有穿有工資,還有保障,有這麽好的苦役嗎?
但是總不能把一個縣令給送去挖煤吧,再說還有200多號呢,沒了這些人還有一個縣太爺,三關總兵還不和自己急,一準從汾州和寧武兩個方向齊頭並進,對自己進行圍剿。
真難辦啊,自己才到了兩個來月,你們怎麽就注意我了呢!
武起潛被送到了蛇口鎮,參加特區崇禎七年春節聯歡晚會。
走到蛇口還有10裡,一輛四輪馬車等在路邊,這輛高級四輪馬車,本來是特區用來接送學生的校車,連王向科都輪不到用,現在做了迎賓的奔馳600。
四輪馬車很高檔,因為本來就是拆了一兩銀色微型麵包車的車體。兩邊分別漆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幾個字。輪子還是小麵包的橡膠胎,避震效果相當好。
一個穿著明朝書生常服,戴著襆頭的青年人立在馬車邊,見到五個三連士兵“押”著武起潛走了過來,長長作了一揖,口稱“學生見過縣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