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狼不知道諸葛瑾多牛逼,自然無知者無畏,很是淡定的說道,“進來說話!”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密探傳遞的情報總是盡可能的簡潔,因為口口相傳很容易出錯,接收的人也容易產生錯誤的解讀。
三人聽密探又重新把事情說了一遍,都有些感歎,看來這鄱陽郡是不得安生了。
馬忠卻比旁人心情沉重的多。
糜竺和諸葛瑾在劉備和孫權心中都有著特殊的地位,兩位使者相繼失蹤,必然會引來極大的關注。
現在看上去只是一件小事,但很可能一件小事,就會變成大事的引子。在歷史上,天下大勢就是在這短短的數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任何一個意外,都會將這個奔跑的公牛,引向不可知的未來。
馬忠想著,心中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歷史的車輪在滾動,我卻在鄱陽的農村吃瓜……
在五年之後,自己還能趕上走麥城的關羽,去與神角力嗎?!
馬忠想著,問那密探,“能確定諸葛瑾落在誰手裡嗎?”
那密探老老實實答道,“還沒有更多的情報。”
“下去吧!”
馬忠將密探揮退,問那三個軍侯,“你們手裡有多少可靠的人?”
岑狼咧咧嘴答道,“老營頭的弟兄都很可靠,新來的那些就靠不住了。”
“那你們兩個就把老營頭的弟兄都抽出來,你們各帶一隊候命。”
張湯對馬忠這理所當然的口氣有些不太自在,“司馬有什麽主意可以說出來,大家合計合計,要是可行,咱們再來做不遲。”
這些日子,馬忠都被慣壞了。
這可不行!張湯覺得還是要給他立立規矩。
馬忠也不介意,無私的給他們分享自己的經驗。
“很簡單,要把百裡川洗白了,就得多過幾遍手。當初我被盜號了之後,丟的東西就是被人來回洗了好幾遍,遊戲公司的客服都沒法追索,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張湯,“……”。
岑狼白了張湯一眼,直愣愣的對馬忠說道,“別聽他扯淡,你就說怎麽辦吧。”
馬忠欣慰。
簡單粗暴,我喜歡。
他微微一笑,“我們把事搞大吧!”
……
百裡川領了主意,帶著心腹迅速的離開了大營。之後武猛校尉營的兵馬開始輪番調動。在外訓練的南蠻營也被召了回來,遠遠地駐扎了,以作應變。
百裡川趕回自己落腳的山寨的時候,他遣回來的心腹已經秘密殺光了糜竺的隨從。百裡川已經在糜竺面前露過臉了,也不怕他多看,徑直的去尋他。
見了糜竺,百裡川也不多話,將糜竺推搡著進了關押那些隨從的庭院,指著滿地屍首調侃道,“如何?我們豫章人的刀劍利否?”
饒是糜竺器量廣大,也不由得又驚又怒。
這次出使,他帶來的都是跟隨了自己多年的護衛,有些甚至還是從徐州時代就追隨自己的。
糜竺身體胖大,臉膛白淨,一雙濃眉卻鎖了起來,凝視著百裡川,咬牙切齒道,“這件事孫仲謀一定會給我個交代!劉玄德也會要這個交代的!”
百裡川心裡一陣發虛,我現在說對不起,還來得及麽……
嘴上卻死撐著叫囂,“怕孫權,老子們就不造反!好叫你知道,賀齊的大營已經被我們打破了,如今我用你這個使者的身份做幌子,帶著人扮作你的隨從,裡應外合打破余汗縣。哼哼,到時候,就是孫權找你家劉玄德要交代了!”
糜竺本以為能威嚇住眼前這個小人,誰料對方心思竟然這樣歹毒。
他本身就沒有什麽應變之才,只知道又氣又怒的不斷地斥罵,“豎子敢爾!豎子敢爾!”
百裡川懶得和他廢話,抬頭望天,張湯怎麽還不來。
糜竺沒什麽政治能力,連罵人都罵不好,反覆這麽幾句,連他自己都罵累了。
他心中在憤怒之余還有些納悶,罵這麽半天,這個流賊怎麽連點反應沒有,仔細看表情,好好還隱隱有些期待……
我罵的不好嗎?糜竺皺了皺眉,低頭思索。
正在這時,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的衝了進來,“寨主,禍事啦!禍事啦!”
“怎麽回事!”百裡川瞪起大眼,伸手戟指,大聲怒斥道,“慌什麽慌!老子平時怎麽教的你。”
表情到位,動作利索,百裡川自己都挺滿意。
“寨主!外面有個人也自稱是豫章大帥彭才,說是寨主冒充他的名頭,要和你來個你死我活!”
百裡川大吃一驚,“什麽!”
接著又自言自語,“光這眼跟前,號稱豫章大帥彭才的隊伍就有十多支,他怎麽找上我們了。”
那小卒又驚慌道,“那可怎麽辦啊!”
百裡川咬牙道, “不慌,彭大帥去年就死了,他也是個假的!怕他個鳥,咱們和他拚了!”
說著就四處大叫,喚來那些收羅來的降兵,聒噪著一湧而出。
百裡川要和張湯火並一場,當然不能用自己的班底,戲要演得真,就得死死人,流流血。
這些烏合之眾連百裡川的山字營都打不過,對上張湯的老營頭,又有百裡川在裡面攪和,自然是打不贏。
見杖,沒多久,百裡川這邊就開始潰退。
糜竺被裹挾著奔走,他人胖大,這些年除了亡命長阪坡,基本上也沒吃過什麽苦,跑不兩步就累得氣喘籲籲。
可見著身邊那些流賊一個個的被砍個開膛破腹,心中驚懼交加,竟然爆發出了超常的潛力,勉勉強強還能墜在百裡川身後。
百裡川頓時不高興了,戲演完了,你還能不能讓我好好退場。
誰料,計劃中本該掉隊被張湯撿到的胖子,居然越跑越快,都有超過百裡川的架勢。
這尼瑪!
百裡川不能忍了,匆忙之中伸出腿往前一勾。
糜竺胖大的身子直接就飛了出去,這個隻手可撐天的男人,慌亂之下隻手往地上一撐,立刻滾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百裡川趕緊一聲大喊,領著麾下四散而逃。
張湯緊趕慢趕的跟了上來,一瞧地上那攤肉,大聲喝問道,“這個胖子是幹嘛的,拉出去砍了!”
就在這時,一隻胖胖的大手,猛地伸了出來,五指向天,發出催人淚下的呐喊。
“刀下、刀下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