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狗屎運,小子,感謝光明神吧。”老爹沒有再追究什麽,而是把話題轉移到了伊蓮的身上:“那麽,之後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我隻想知道伊蓮這裡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某人是明顯的借著砍柴裝傻。
但老爹明顯不打算放過伊恩,就那麽直直的看著伊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越來越強。但當看到伊恩砍柴的姿勢再度變換時,渾身的氣勢不由得為之一泄,因為老爹突然發現,現在的伊恩是在用刀斧背劈柴了,和剛開始的斧刃劈下不同,之前的一根粗壯木材一斧下去隻是兩半,還要再撿起來分的再細,也就是說一根木材伊恩至少要三下才能當做柴火用,而現在的伊恩用斧背劈柴,一擊下去正中木柴的中心,木柴卻直接裂成好機瓣,裂痕清晰明顯沒有碎渣,這才是讓老爹震動的原因。再看了幾下,老爹開口道:“小子,多大了?”
“20歲吧,快21了”伊恩頭也不抬的繼續工作,內心卻吐了個槽,‘’當然是前身的,不然老子叫你小子還差不多。‘’
“20歲的青銅啊。”老爹眼中露出一種懷念的神色:“看來30歲之前就能白銀了是嗎?”
“也許是黃金呢?”伊恩不以為意的回了句。
老爹卻是被刺激的跳了起來:“見鬼,年輕人狂妄也要有個限度,你以為黃金階是你家的大白菜嗎,我見過無數像你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所謂的天才,最後你知道他們這一群蠢貨的下場嗎?往往都是被像我這樣的人一刀劈成兩半,年輕人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分量。”
伊恩沒有搭理老爹,依舊一下又一下的披著柴火,老爹氣鼓鼓的盯著伊恩,突然卻像是被打了一拳一樣,原來伊恩這時候的狀態又改變了,之前伊恩一斧下去的時候,木柴雖然很裂成幾瓣,但是形狀確是不規則的,而且往往有大有小,現在伊恩的每一擊落下,一個木材不論形狀大小,統統整齊的分為六瓣或者八瓣,簡直就像是人用線劃分出來的一樣,老爹甚至敢肯定這些木材的分量也一定是分毫不差的。老爹再看了幾次,沉默的搖了搖頭,就往酒館走去:“現在的小鬼,哎……”
看到老爹要走了,伊恩卻主動的對老爹說道:“老爹,方便的話,能跟我說下伊蓮的事嗎?”
老爹“克蘭福特”聞言神色複雜的看了看伊恩,晃了下頭示意道:“過來吧,小子。”
一間乾淨整潔的2層木屋,獨自建立在院落的一角,窩內狂放的裝飾無聲的敘說著主人的風格,很明顯這是克蘭福特的住宅,老爹領著伊恩來到窩內的酒吧台上,伸手拿了瓶酒給自己倒上,然後向伊恩問道:“看你的肌肉骨骼,是正規的騎士鍛煉法教出來的,怎麽會來當傭兵?看你那窮逼樣也不像是出來歷練的。”
伊恩聞言笑笑,在一般正規的騎士家族裡,騎士在到達青銅階上位的極限之後,要麽因為潛力有限不再修煉轉而去謀求一份好工作,比如給有錢人看家什麽的,要麽就會進入帝都的騎士學院進修,以謀得進階白銀的可能性,一但進入白銀,便能立刻得到帝國的騎士封號,若是像伊恩這種窮逼的連學院都上不起的貧窮騎士,往往也可以從大騎士的騎士隨從開始做起,那些大騎士往往很樂意收這些潛力不錯的年輕小輩,既有免費的屬下可以使喚,又可以結下人脈,誰又會知道將來帝國的將軍會不會是自己當年手下的一個騎士隨從,而自己要做的隻是偶爾的指點一下便好。
所以像伊恩這樣來做傭兵的實在是不多,那一般都是戰士選擇的道路。 和騎士講究統帥、戰術、騎術的方向不同,戰士的方向是生存、經驗和武器技巧。所以一個戰士的冒險之旅往往都是從傭兵開始,而騎士則是從軍隊開始。兩者在鍛煉上也截然不同,騎士的訓練一開始就是為了騎乘作戰,而戰士則是自身作戰,所以內行隻要看肌肉的鍛煉方法就能很輕易的分辨出來,不過這種經驗隻適用於青銅之下。當然,在人們的心目中,騎士和戰士的區別就像是潘亢透吒凰У那鵡敲疵饗浴
“家裡是沒什麽名氣的騎士家族,傳到我父親這一輩就基本上就我父親一個了,我父親的天賦不好,雖然勉強達到了青銅繼承了騎士封號,但是在一次戰鬥中不幸去世了,母親把我養大後也跟著去世了,我一直在等成年後繼承騎士封號然後走正規的騎士發展路線。”
說道這裡,伊恩自顧自的在老爹的注視之下拿了個被子給自己倒上一杯,然後聳了聳肩說道:“但是意外總是無處不在的不是嗎?原來在很早之前我的騎士封號就被頂替掉了,當我到達青銅階又成年時,自然有人坐不住了。我在搞清楚原因的時候兜兜轉轉花了很長時間,後來我才發現對方的勢力好像很大後,為了不惹麻煩才來到了這裡,不過很明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老爹聞言哼了一聲:“該死的腐敗貴族,還有一個白癡小鬼,你有那時間還不如努力鍛煉,以你小子的天賦說不定現在就是白銀了,重新領個封號騎士都可以了。”
伊恩聞言沒有接話,年輕人總是熱血衝動,自己前身隻不過是個青澀的菜鳥騎士而已,一心蒙頭鍛煉企圖恢復家族榮耀的前身在成長過程中遇到意外時,選擇了最拖遝的辦事方式――找官方,也不想想一般人能隨隨便便的把他的騎士名額頂掉?這在帝國可是重罪,所有的騎士都會自覺的維護這個規則的,畢竟有了騎士名額才能進入帝國的騎士學院――那地方可不講什麽人情。而進不了騎士學院的往往隻能去做騎士隨從,顯然伊恩的經濟可不允許他那麽做,他連馬都買不起。
“哼哼,”老爹在哼了兩聲,搞清楚來龍去脈的老爹明顯沒了再繼續這話題的興趣。猛的灌了口酒後,砸吧了一下嘴,開始說起了正題:“伊蓮的故鄉在南方,具體什麽地方我也不知道,小姑娘沒說過,但是十年前,她是和我一起來到這裡的。
當時我順路押送了一趟,那個時候,她十四歲。”說道這裡,老爹明顯的進入了回憶模式,一口一口的咪著酒,一邊敘說著往事:“從剛見面的時候,伊蓮就特別安靜,和其他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的愛麗絲不同。安靜、沉默,叫她做什麽就做什麽,叫她陪什麽男人也沒見她拒絕過,好像已經完全放棄了人生一樣,她從來不提自己的事,我也是出於好奇的去了解了一下她的過去。
伊蓮出生在一個沒落子爵的家裡,雖然並不寬裕,但好歹也享受著貴族的生活,她的父親有一個小小的葡萄酒莊園,夠他們一家三口外帶幾個傭人的生活了,可是這一切,都毀於她那個愚蠢又無能的父親的野心之中,伊蓮在長到六、七歲時,自身的潛質就已經開始展露出來――聰明、可愛,誰都看的出來將來肯定是一個一等一的大美人, 然後他父親就打算在她身上投資,很正常不是嗎?貴族的老把戲了。把一個漂亮的女兒養成所有男人見著都會喘著粗氣跪在地上搖著尾巴求愛的發情狗,到時候,王公貴族、傳說中的騎士又或者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甚至是皇室也不是沒可能的,對吧?‘’
伊恩默然,靜靜的喝了一口酒,聽著老爹繼續往下說。
‘’但是這一切都是要花錢的,培養氣質、禮儀教程、養出嬌嫩肌膚的精致食物、就連化妝品都能把他們家壓垮,這遠遠不是一個小小的酒莊能提供的。‘’老爹搖著手指繼續說道:‘’而他父親又沒有什麽賺錢的本事,自身又不是那種能勒著褲袋的省錢的貨,然後,一切就那麽發生了。”
老爹說到這裡失笑了一下,灌了口酒又道:“他的父親幹了十幾年的河道治理官了,你從這裡就能看出這貨的本事了,為了給伊蓮湊禮儀課程的費用,私自動了一筆修理河道的費用,用了劣質材料修了堤防,然後順利的貪下了這筆錢,沒有任何人知道。而人總是這樣,一但有了開始就永遠停不下來,在第一筆錢花完時,自然就會有第二筆第三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這蠢貨的運氣怎麽會那麽好,而帝國檢查廳的那些蠢貨又是多麽的無能。反正,時間一直到了伊蓮14歲,那時候聽說伊蓮已經很有名了,我是不知道有多有名,但是隻要看看在路途中排著隊騎著馬趕過來等著上床的發情狗就能知道,他父親的計劃很成功,基本上可以等著豐收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事情終於暴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