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羅德見擺脫不了老爹,索性也不急了,事情雖然有所偏差,但基本是照著自己的預料走的,反正對面那個老痞子也說了裡奧不會有生命危險,自己可要好好想想怎麽把嘴架上的場子給找回來。
“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反對裡奧和你那個小愛麗絲在一起。”
老爹說道:“別亂說話,我可從來沒有反對過,隻要伊蓮願意,她想跟誰我都無所謂。明明是你兒子太過虛偽,給錢就能上不上,就想學那些虛偽的貴族玩感情,就那點手段來騙我最得意的女兒,活該他碰壁。”
“什麽叫騙?”老羅德惡狠狠的回道:“裡奧進階白銀在望,隨時都有可能得到騎士封號,回來立點功勞就是一個貴族爵位,就算有一萬種可能真的真的進不了白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還有我的爵位可以繼承,娶你一個愛麗絲當側室還是侮辱了你?難道你那個小愛麗絲還指望著正室的位置不成。”說完怒極而笑起來。
老爹毫不退縮:“現在,馬上,說出你兒子的爵位啊?沒有就是沒有,裝什麽月光魔尾狼?將來?將來小伊恩還黃金嘞,伊蓮做正室不知道多風光。”
“哈哈哈!”老羅德誇張的大笑:“黃金?你以為黃金是街上的大白菜?還是你家種的黃金土豆?土豆你就可以隨便吃,吹也要吹的像一點。”
老爹哼了一聲道:“那是你沒見過小伊恩,那種感覺……”老爹想到那一瞬間的場景,聲音不由得深邃空髁似鵠矗雜鐧潰骸澳愀靜恢潰侵指芯酰禿孟瘢∫煉饕丫攪舜嫻囊凰靠贍芤謊
老爹回味著當時記憶,卻發現老羅德久久的沒搭腔,回過神一看,頓時勃然大怒。
只見老羅德用一種奇異的、傷感的,好像看瘋子一樣的眼光看著自己,眼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同情,好像是在為自己失去了一個難得的嘴炮對手一樣惋惜。看到這種情況,老爹立馬炸了。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老羅德深深歎了口氣,伸手拿過一個新的被子,倒上一杯後往桌上一推,被子順著桌面來到老爹面前,老羅德同情的說道:“喝吧,我請你。”
炸的頭髮都要豎起來的老爹在天堂和地獄中來回徘徊,雖然老爹很想一巴掌把眼前的酒掃落在地,然後用自己的口水噴死面前的老羅德,但是看見眼前的這杯珍貴的‘上帝之水’,喉嚨裡的小蟲子在不停的造反,老爹終於還是悶哼一聲,一把抄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羅德看著老爹的喝法,心裡又覺得有點肉痛,那種感覺就是像是看見王八吃大麥――盡糟蹋糧食的感覺,決定不會再給老爹第二杯。
兩人這麽一鬧,緊張的氣氛也終於松弛下來,沒有了壓死對方的想法,說話開始隨意了起來。
“這麽說的話,你很看好那個小子,對方真的有進黃金的潛力?”
“絕對的,”老爹鄭重的重申:“30歲之前很有可能。”
老羅德摸了摸胡子上的短須,無視老爹厚著臉皮推過來的空杯子:“那麽就結果來說,其實沒什麽區別,你那個愛麗絲走了也好,省的裡奧整天不乾正事。”
老爹敏銳的聽出老羅德話中的意思:“這麽說,你原來早就打算好了?你這個該死的偽善者,成天就知道算來算去,早晚有一天算掉你的小命。”
“這就是勝利者和失敗者的區別,所以我成為將軍,而你,隻能成為一個看場子的。”老羅德將老爹的嘲諷當做喪家犬的遠吠,
毫不在意:“原本最好的打算是你出手,差一點的話佐恩也可以,但是現在你對你的小伊恩評價那麽高,同齡人之間應該更能刺激到裡奧,他這兩年荒廢了太多,或許是因為無意義的吹捧太多了吧,這孩子始終不明白,白銀之下,終為塵土的意義。” 老爹沒好氣的翻個白眼:“有你這麽個愛給兒子出頭的父親,你兒子起的來才怪,什麽‘邊境之星’、‘最有希望成為白銀的人’,啊呸!真當超凡是那麽容易跨越的?”
老羅德哼了一聲道:“那我還真是要好好謝謝你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才讓我的兒子放棄去騎士學院,要不是看在當年一起經歷過‘血戰’的關系,兩年前我就拆了你的破酒館把那個愛麗絲抓回來了。”
老爹咆哮道:“啊呸!說的你好像是我的對手一樣,有本事你來啊,信不信我讓你一隻手?”
老羅德再次哼了一聲,不再和老爹做無謂的口舌之爭,再次給自己倒上一杯,在老爹火熱的眼光下優哉優哉的喝起酒來。
正當兩人要為了一杯酒開始鬥智鬥力時,緊閉的大門被打開,副官匆匆的走了進來,神色凝重的向老羅德報告:“將軍,南邊傳來了求救的‘裂變信號箭’,根據判斷,應該是裡奧少爺的警備隊出了問題。”
老爹得意的說道:“哦~結束的有點快啊?看來小伊恩確實是白銀沒錯了,比所謂的某個‘邊境之星’可要強多了啊。”
老羅德沒有理會老爹的嘲諷,現在有老爹陪在這裡,自己也不可能去找回面子,向副官問道:“信號怎麽說的,是不是卡裡克的商隊出手了?”很明顯已經在想著將來的報復了。
“不……‘’副官的臉色有點難看:“根據信號,敵人隻有一個。”
老羅德的臉色陰沉:“一個青銅上位騎士加十五個青銅下位騎士組成的精銳騎兵警備隊,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被一個人全仟?”老羅德的音量越來越高:“是不是最近的訓練太過安逸,還是覺得進入青銅後就可以驕縱輕敵了?”
副官的冷汗之下,感覺今天實在不是自己的幸運日:“報告將軍,具體的情況還有待調查,屬下認為,當時必定有特殊原因。”
“還能有什麽特殊原因?”老羅德聲色凌冽:“16個騎兵散開了跑就算是黃金的職業者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隻有一種可能!”老羅德一腳將椅子踢飛。
“在戰鬥的最開始裡奧就被對方活捉了。”
視角,拉回不久前兩位青銅職業者之間的戰鬥。
裡奧的笑聲雖然狂妄,但是出手卻又穩又準,手中的騎士劍一抬起,騎士技‘迅擊’便已直刺伊恩的面門。在伊恩前身的知識中,‘迅擊’是根據騎士特別出眾的臂力所形成的一種發力技巧,其擁有‘短、快、穩’的直線特性,這種技巧往往講究直刺要害,迫使對方因為來不及格擋又沒有時間互相換傷而落入下風,若是騎乘狀態使出,敵人還會因為來不及後退而被直接刺穿,是騎士的一種基本但非常實用的技巧。隻這一擊就能看出裡奧的功底深厚遠在伊恩的前身之上,而且這一擊用的非常巧妙,因為伊蓮就站在伊恩的身後,伊恩連後退都不能,若是左右閃避又有可能會傷到伊蓮,而伊恩此時左手握著的一把傭兵劍甚至沒有出鞘,裡奧可以很肯定,這一擊之下,伊恩就要出醜。
伊恩輕輕的歎口氣,在裡奧的刺擊中不退反進,在裡奧的驚愕中將頭往裡奧的劍尖上撞去,當裡奧的劍即將刺穿伊恩的頭時,伊恩的右手也已經伸到了頭前。
手指輕彈,一把小巧玲瓏的刺匕已然在伊恩手掌中露出,匕尖撞擊裡奧的劍鋒,將裡奧的劍猛的撞偏開去,匕首的尖刃順著裡奧的長劍劃出一連串的火花,驟然間,伊恩已經撞入裡奧的懷中,裡奧還來不及拉開距離,伊恩的左手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放開了握在手上的劍,五指緊握成拳,一記標準的下勾拳擊中了裡奧的下巴。
裡奧被打的騰空飛起,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已然暈眩過去,這時候,伊恩才用腳一挑,將地上的傭兵劍挑起來重新握在手中,一邊說道:“所以說,一開始就對你說了不是嗎?我隻是一個傭兵。”
四周的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不要說伊蓮,四周圍的騎士沒有一個想的到自己的隊長會被在一瞬間放倒,連一絲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所有人都在一瞬間反應不過來。
伊恩將還在暈眩中的裡奧單手提了起來,對四周圍的騎士們露出一個微笑:“好了,各位騎士們,現在輪到你們了,話先說在前面,你們跑一個我就切掉你們隊長一根手指,手指切完了可以切腳趾,如果你們騎在馬上和我打的話,我就用你們的隊長做肉盾。而好消息是,你們可以一起上,隻要能打倒我或者抓住我身邊的這位女士,你們就可以反敗為勝了,那麽,讓我們開始吧……”
裡奧的暈眩沒有持續太久,青銅階的身體素質使得騎士的抗擊能力和恢復能力大大超越常人。伊恩的那一擊若是一個普通人的話直接腦震蕩而死都有可能,但是對於裡奧來說隻能讓他失去知覺很小一段時間。當裡奧醒來的時候,赫然發現四周圍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同伴,而不遠處,自己的坐騎正在不斷嘶鳴。
“不!”當裡奧看清楚愛馬的狀態後立刻如瘋若狂,此時自己的同伴正被伊恩騎在身上不斷的折磨著,隨著伊恩每一次的抽打而嘶鳴。
“梅麗莎!”裡奧呼喚著,腦子裡還在嗡嗡作響,卻不得不踉踉蹌蹌的向愛馬跑去,而當梅麗莎聽到裡奧的呼喚時,也掙扎著向裡奧靠近。
裡奧還沒靠的太近,就被馬背上的伊恩一鞭抽飛,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一顆粗壯大樹上,五髒六腑翻騰著,整個人瞬間又失去了大半的行動能力。
梅麗莎看見裡奧的慘狀,掙扎的更加激烈,卻被伊恩牢牢的夾著馬腹而跳不起來。伊恩豪不留情的馴服著馬匹,每當裡奧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時就將裡奧一鞭抽飛,最終,裡奧爬在地上,看著愛馬身上越來越多的傷痕,終於留著淚向伊恩哀求道:“求你,求你,不要再打了,梅麗莎會死的,求你……”
伊恩側了側頭:“是叫梅麗莎啊,是匹好馬呢,不是嗎?”手上卻沒有絲毫的放松。
裡奧看著自己的夥伴越來越虛弱,卻始終不曾停止的反抗,終於留著淚對梅麗莎喊道:“梅麗莎、梅麗莎,聽話,聽我的話,不要反抗,求你了,你會死的。”
梅麗莎在裡奧的呼喚中終於停止了掙扎,終於認命的低下頭喘著粗氣,眼睛看著裡奧,一步一緩的走到裡奧的面前,低下頭輕輕的舔著裡奧的臉。
伊恩坐上馬上,看著躺在地上掙扎卻起不來的裡奧,平靜的說道:“感恩吧,若不是老爹的交待,我出手通常不留活口,最後送給你一句話,你太弱了。”一拉梅麗莎的馬頭,向遠方的伊蓮走去。
梅麗莎一邊走一邊不舍的回頭,時而發出難過的嘶鳴,裡奧躺在地上,看著伊恩將伊蓮抱上馬遠去,在自己的劇本中,這原本應該是自己做的事才對,現在卻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敵人奪走自己的愛騎,抱走自己看上的女人,而自己,也是在敵人的憐憫中才得以存活。想到這裡,巨大的屈辱使得裡奧再也忍受不住,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喊聲,遠遠聽去,就想野獸受傷時的嚎叫一樣。
伊恩側頭聽著裡奧撕心裂肺的悲鳴,低頭看了看身前看著自己的伊蓮,溫柔的笑道:“怎麽了,這樣看著我?”
伊蓮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伊恩,是故意那麽做的吧。”
伊恩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默認。
伊蓮舒出一口氣,笑道:“太好了呢,我一直認為伊恩是個溫柔的人。”又聽著裡奧的嘶喊聲惆悵的說道:“其實,我並不恨他。”
伊恩“嗯”了一聲,輕輕的抱著側坐在身前的伊蓮,兩顆心貼的緊緊的,騎著小步跑著的梅麗莎,向商隊離開的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