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軻神色凝重的瞬間騰空而起,離地足有數百米後,舉目四望,他再次驚呆了。
雖然早有預感整個世界應該是發生了巨變,但是當他真的感受到這片天地的全新面貌時,依然忍不住心中震顫。
夕陽垂落,獨剩晚霞。
入眼之處,盡是翠翠蔥蔥的蒼茫大地,層層疊疊的山川河流,卷卷舒舒的高峰峽谷,整個天地磅礴廣袤,舉目眺望,無邊無盡。
若非孟軻剛從西湖村中離開,他一定會以為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怎麽會這樣?日海現在在何處?京城是否還在北方?這個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嗎?短短七天,怎麽可能發生這種震撼的變化?”
孟軻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這一切不是幻夢,是真實的。
不只是靈氣降臨,而是整個世界在短時間內仿佛經歷了蒼海桑田。
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一聲高亢的鳴叫傳來。
孟軻冷漠額抬頭看去,居然是一隻烏鴉在朝他瘋狂的衝來,這烏鴉已經不同,張開翅膀,體型如同一隻原始翼龍,巨大的尖喙中火焰閃爍。
“嗤嗤……”
龐大的火焰從烏鴉的口中噴薄而出,籠罩向孟軻,仿佛要將他燒成灰燼一般!
“哼,大膽孽畜,區區嬰靈境的妖獸也敢對偉大的主人動手?簡直是可笑!”
孟軻還沒出手,他上衣口袋中的玄真頓時覺得表現的機會來了,一道白色的幻影而成。
說話間,玄真吐出一口碧色靈力直接將烏鴉吐出的火焰瞬間澆滅,然後它四條小短腿瞬間一蹦,直接蹦上了烏鴉的後背。
“呀呀……”
烏鴉憤怒的鳴叫,渾身上下彌漫出一層淡淡的火焰,想要將後背的烏龜燒死,但是它很快就發現,它散發出的火焰似乎對於小烏龜毫無用處。
“呀呀!!”
烏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雙翅鋪展之間,瘋狂的震顫,想要將玄真震下身去。
但是這一切顯然都是徒勞無功,玄真騎在烏鴉之上,兩隻前爪抓著烏鴉烏黑的頸毛,如同騎著烏鴉飛行一般。
“別玩了,我們要盡快離開這裡。”孟軻看到空中的玄真,這小烏龜雖然活了不少歲月,但是真實的智力其實也就相當於人類的十歲左右。
隨著孟軻的聲音傳出,騎在烏鴉身上的玄真,嘿嘿怪笑兩聲,然後兩隻前爪突然抓向怪異烏鴉的後腦位置,從中掏出了一枚火紅色的晶體。
烏鴉瞬間死亡,身體極速墜落,玄真在烏鴉之上用力的一踏,又回到了孟軻的身邊。
“偉大的主人,這就是地球嗎?這個小世界簡直快要閉上偽仙界了!天地中的靈氣好像還在不斷地增加,雖然增加的很緩慢,但是小玄還是感覺到了。”玄真直立而起,站在孟軻身邊興奮地將剛才得到的火紅色晶體一口吞了下去。
“這火鴉太弱了,若是真靈以上的火鴉晶體,還能對我產生了一點作用。”玄真吞下火紅色的晶體後,米粒大小的眼睛中露出失望。
“你說剛才那烏鴉是火鴉?”孟軻疑問道。
火鴉是上古金烏的後代,在偽仙界和真仙界中都存在,孟軻從逍遙仙尊所寫的書中已經了解過。
“對呀,不過,好像是最近才覺醒的。”
玄真繼續說道:“偉大的主人,您不是說地球是一個靈氣枯竭的小世界嗎?這裡雖然靈氣稀薄,但是明明是一個修真世界呀!”
小烏龜一臉的疑惑。
孟軻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玄真畢竟活了幾萬年,所知道的肯定比他要多得多。將地球的變化告知玄真後,白色小烏龜一張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不敢相信。
“主人,您說……你說這個
世界在短短七天內就變了一個模樣?!”玄真震驚的再次問道。
“擦,老子還能騙你嗎?我現在煩著呢。如今整個世界都發生了變化,我現在連我的親人朋友都找不到了。”
孟軻煩躁的降落到下方的一條公路上,這條公路在七天前還是一片完好,但是現在,卻已經長滿青草,野花遍地,裂紋處處,滿目瘡痍。
孟軻默默的走在這條延伸向遠方的破舊公路,心中有些茫然,不知道是應該繼續往東,還是去哪裡。
他現在也無法確定,如今的世界,是否還能用曾經的華夏來衡量。
“主人……會不會天魔界的時間流速比這個世界要慢很多?”
玄真直立行走在孟軻屁\股後面,口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有可能。若想證實這個猜想,只要找到一個活人,就能知曉。”
無名書籍中曾經記載過關於時間的一些秘聞,這個宇宙混沌之中,擁有無數的世界,而每一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也並非完全相同。
或許,有的世界只是過來一天,另外一個世界就已經過了成千上萬年。
孟軻現在心中充滿了擔憂,若是天魔界中的時間流速真的比地球慢了成百上千倍。
那葉萱、段飛雪、張萌爾、夏天她們,肯定會遇到非常多的凶險。
今夕,到底是何年?
“走,我們繼續往東!”
孟軻說話間,拎著玄真,繼續往東而去。
此時,落日全部沉入地下,整個天地一片黑暗。
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點點,仿佛有一個巨大的罩子將這個世界完全籠罩了起來。
孟軻順著這條公路不斷地東行,但是讓他越來越憂慮的是,已經疾馳了小半天,卻依然沒有遇到任何人類的影子。
仿佛人類全部消失了一樣,這個世界只剩下了他自己。
疾馳之間,他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一個個面龐。
段飛雪、葉萱、張萌爾、夏天、路易、陳東、甚至還有葉夢瑤、傾夢、歐若熏……
他不知道這些人中是否有人遇到了危機,也不知道她們身在何方。他只能拚命的東行,因為日海,在西湖村的東方。
很奇怪,這條公路雖然滿目瘡痍,雜草叢生,但是卻沒有被山巒阻斷,也沒有被河流衝垮。一直延伸向院方,不知道目的地在何方。
這仿佛是一條不歸路,而孟軻,在上面越走越遠。
他的耳邊只能聽到呼呼地風聲,那風聲中似乎有魔鬼的呢喃,有惡鬼的呻\吟,也有詭異的嘶吼。
直到他疾行了將近六七個小時之後,他瞬間停住了前行的腳步。
這條公路似乎在一片峽谷之中,前方,有聲音傳來,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