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榮明顯是不同意挖出那個盒子。
因此還和幾個兄弟大吵了一架,接下來的幾天,便再也沒人提那件事。
楊素卻覺得不妥,那麽大一筆錢,哪裡能說放下就放下了。
於是便暗自留了一個心眼。
果然,一天晚飯的時候,楊素就看見楊力和楊雷鬼鬼祟祟地往廚房跑去,在酒裡灌藥水,然後特意撕下標簽,作為標記。
等人他們兩走後,楊素便將他們丟在垃圾桶裡的標簽重新粘回去,再將另一瓶沒有灌藥水的酒的標簽撕下來。
果然吃飯的時候,他們便頻頻向楊志榮和楊素勸酒,他們自己卻隻喝那瓶沒有標簽的酒。
這頓飯吃得漫長,他們和楊素都在等藥力上來。
當月亮升到正空的時候,楊志剛便和楊青交換了一個眼神。
楊青立馬拍桌而起,指著楊力和楊雷道,“快,把他們綁了!”
楊力和楊雷便利索地從桌子底下摸出繩索來。
在場的女眷都嚇得叫了起來,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楊志榮也是意外,卻不驚慌。
“我就是知道你們舍不得那錢。”
大伯笑了一聲,“別裝了,難道你不想要?十億足夠我們這群人吃喝玩樂一輩子了!你肯定是想騙過我們,然後再自己偷偷去挖!”
楊志榮搖了搖頭,“別把所有人想得都和你們一樣。”
楊志剛就冷聲道,“好了,別廢話了,錯過了交貨時間,誰也討不了好!”
楊力和楊雷就拿著繩索靠到了楊志榮和楊素身邊。
小姑姑楊芮就大喊了一聲,“你們這些渣渣,連親兄弟也下手!”
楊青道,“姑姑放心,只是綁了,不會……”
楊青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原本坐著的楊素突然站了起來,身子就像獵鷹一樣,飛快地在他眼前閃過。
楊青頓時覺得身子一軟就趴在了地上。
楊素拂了拂衣袖,輕飄飄地落在了一旁。
楊志剛大喊一聲,“還不快點綁了他們!”
楊力和楊雷還沒靠近楊素,就也跟著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
楊素連根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楊志剛驚地目瞪口呆,他指著楊素道,“我們還給你們下了藥的!這怎麽可能!”
話音剛落,楊志剛便覺得自己慢慢地沒了力氣,然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滑到了桌子底下。
楊素走到楊志剛身邊,“以後再給人下藥,記得做得隱蔽點。”
楊志剛說話斷斷續續的,就跟使不上勁似的,“你……你,把酒換了……”
其他幾個叔伯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楊素便不再理會他。
楊志榮站起身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個兄弟,歎了口氣,“有些錢咱們賺不了,就別賺!那東西不能隨便動,幾十年前咱們楊家突然敗落,就是鐵錚錚的教訓!”
楊志剛躺在地上還想掙扎著起來,卻半天無果。
“你懂個,屁……那人是要定了這東西,就算我們不賣,他們也會自己來挖……那我們幹嘛,不……不掙這個錢!”
楊志榮怒道,“做人得守信用,當年我們既然答應了人家要看著這東西,就不能食言!如果不是那人給了咱們老爹金子,這世上還能有你我?”
楊志剛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楊素卻覺得奇怪,這個藥水的藥力也太大了,簡直就是武俠劇裡的十香軟筋散。
二伯是從哪裡招來這藥的?
難不成是那個買盒子的人給的?
遠遠的山上似乎傳來了狗吠聲。
楊志榮便猛地抬頭道,“恐怕是買東西的人來了。”
楊素便拍了下老爸的肩,示意他放心。
然後身影一閃就往外邊跑去。
楊志榮和李東麗急忙追出去,卻已經不見人影了。
隻得喊道,“小心啊!”
楊素循著狗吠聲往半山上跑,穿過一片小樹林就看見了一片孤零零的菜地。
一隻黃毛的土狗蹲在地上,見楊素來了就不停地朝他狂吠。
楊素走過去一看,卻見地上多出了一個大窟窿,是翻新的土,看樣子東西已經被人挖走了。
楊素看向那狗,那狗竟也歪頭看向他。
“你是誰家的狗?”
那狗就連忙轉身衝進了一旁黑漆漆的小樹林。
楊素在那狗後邊,一路越跑越遠,好像這小樹林就沒有個邊似的。
這肯定不是他剛剛來的那片樹林,那個小樹林根本沒有這麽大。
楊素心裡有些沒底,就試著呼叫了一聲系統。
連叫了幾聲,系統便開口了。
“宿主,你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什麽?”
“不用擔心,這個空間級別很低,以宿主你目前對時空操控的能力,離開這裡是輕而易舉的。 ”
楊素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沒想到現代社會裡居然也會碰見這種不可思議的事。
難不成是什麽異能者?
正想著,前面的大黃狗就突然停了下來。
大黃狗看了楊素一眼,就趴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邊。
楊素有樣學樣,也跟著趴了下去。
四周很是安靜,就聽前方遠遠地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竟然不守約定,提前取出這東西!”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還很年輕。
接話的是個少女聲音,聲音空靈又淡漠。
“到底是誰先不守約定,期限還沒有到,就想借旁門左道來不勞而獲。”
那男子很是氣憤,“你在胡扯什麽!我們薑氏子弟絕不會做這種卑鄙無恥的事!”
少女不屑一笑,“那你便回去好好盤問盤問他,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錯。”
男子安靜了幾秒鍾,又道,“反正這東西不到時候是用不了,如今在你手裡也沒什麽!”
然後一陣颯颯的風聲響起,一旁的大黃狗就突然舔了楊素一下。
楊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大爺!嘴這麽臭!”
話音剛落,楊素就發覺身邊的情景一下子全變了。
自己身邊的大石頭不見了,大黃狗不見了,那片茂密的小樹林也不見。
而自己現在正好好地站在一片菜地旁邊,腳邊是個剛挖出來的大窟窿。
這是怎麽回事?
楊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有點疼。
看來剛剛沒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