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當天,長孫如晦十分的準時。
楊素開著車載著她一起到了帝國酒店。
整個酒店似乎已經被包攬了下來,酒店門口鋪著紅地毯,擺放著十分整齊的鮮花花籃,還用粉色的薔薇做了一個巨型的拱門。
光是這些鮮花,恐怕就得花不少的錢。
現在已經是深秋,許多花的花期已經過了,還能運來這麽多的鮮花,應該花了不少的金錢和時間。
把請柬遞給門童後,就有人過來接引楊素和長孫如晦。
大廳裡已經聚集了無數的名媛權貴。
楊素抬眼望去,居然還發現了不少的熟人。
解懷南和解文聰都在,居然連很久沒有見過面的謝賢也在。
謝賢第一個發現了楊素,連忙走過來打招呼。
然後驚訝地掃了一眼楊素身邊的長孫如晦。
她穿著一件抹胸的銀色禮服,長發綰起一個簡單的發髻,帶著一個珍珠發箍。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光彩奪目。
長孫如晦並沒有把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一副遊離在外的模樣,顯得有些淡漠。
謝賢和楊素寒暄了幾句,才道,“聽說最近風靡全國的千秋茶坊就是你的產業,咱們有機會倒是可以合作合作。”
楊素點了點頭,“千秋茶坊的二老板是個靠得住的人,有事盡管找他商量。”
兩人碰了個杯。
解懷南和解文聰也跟著過來了。
向楊素道謝,“多謝先生救了我的女兒,只是那孩子出國遊學去了,恐怕這幾年都不會回來。所以不能親自向你道謝了。”
楊素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解文聰就有些為難地瞟了楊素一眼,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楊素主動走到一旁,解文聰也跟著過去,遞出了一張折疊整齊的信封。
拆開一看,居然是解春詞寫的。
內容很簡單,只有三個字。
對不起。
楊素收起信封,重新放回解文聰手裡。
解文聰皺眉欲說話。
楊素就輕聲道,“我也從沒放在心上過。她也不必。”
然後走開。
解文聰捏著手裡的信,似可惜又似松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大廳的燈依次熄滅。
隻留樓梯的一盞。
顧菲菲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禮服,頭上戴著嵌滿鑽石的小皇冠,長長微卷的頭髮披在腦後。
裙擺鮮紅,妝容卻很清淡,看著竟意外地覺得有些嫵媚又有些清純。
顧菲菲慢慢地走下樓梯來,頭頂的光束一直在跟隨她的腳步移動。
楊素本來還在悠閑地喝著杯子裡的酒,當發現顧菲菲的移動目標明顯是自己的時候,就忍不住覺得頭疼。
這麽多人看著,這丫頭是想幹嘛?
眾人見顧菲菲走向了人群中一個面生的男子,都覺得有些奇怪。
這是一個從沒在京城權貴圈子出現過的人。
而顧菲菲的神情,似乎對他很是優待。
一時間周圍議論之聲驟起。
楊素心中思緒輪轉,正在想有什麽對策。
顧菲菲就突然停下了腳步,臉色也變得難看了起來。
她艱難地把眼神轉移到了旁邊的長孫如晦身上。
長孫如晦卻有些不明白,她看向自己和楊素之間擱著的距離,並不覺得自己看起來和楊素很親密。
楊素大方地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姓長孫。”
顧菲菲扭了一下頭,
勉強和長孫打了個招呼。 顧菲菲還想說什麽,楊素就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盒子出來,遞給她。
“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顧菲菲臉色稍微緩和,高興地打開一看,卻很是失望。
原以為會是戒指手鐲之類的首飾。
沒想到卻是一顆紅寶石的原石。
“你可以自己找工匠做成喜歡的款式。”
楊素覺得這個不錯的禮物,女孩子對首飾一向比較上心。
他的身份,送顆原石也挺好的。
周圍看著的人倒是發出了不少的讚歎。
這麽大,色澤這麽的好的紅寶石原石已經很少見了。
恐怕是價值不菲。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倒是出手不凡,令人刮目相看。
大廳裡的燈又全部亮了起來。
顧菲菲把禮物盒子捏在手裡,許久沒有說話。
她看著楊素的眼睛,發現對方並沒有閃躲,而是很普通的看著自己。
那眼神和看其他人的差別並不大。
難道自己在他眼裡真的和別人差不多?
顧菲菲有些沉默了。
長孫如晦暗自把周圍打量了一圈,然後遞給顧菲菲一個精致的木盒。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顧菲菲猶豫了一下,接過。
打開一看,卻愣了愣。
楊素覺得奇怪,也瞟了一眼,不由地露出了有些古怪的神情。
只見裡面躺著一塊和自己那塊丟不掉的玉牌,一模一樣的東西。
可是自己那塊玉牌還好好躺在口袋裡呢。
怎麽可能在這。
楊素看了一眼長孫如晦,卻發現她竟然露出了一絲微笑。
反常即為妖。
果然, 不出一分鍾,就見樓梯上突然“咚咚咚”地跑下幾個人來。
為首的是一個氣勢出眾的精瘦老頭。
他急匆匆地走到顧菲菲身邊,不由分說地搶過盒子看。
把顧菲菲都給嚇了一跳。
長孫如晦卻在這時收斂起了笑容。
“爺爺,你做什麽!”顧菲菲拉了拉顧程哲的袖子。
顧程哲愣愣地不說話。
然後抬起頭死死盯住長孫如晦看,繼而大驚失色。
顧菲菲更是一頭霧水。
長孫如晦卻平靜地道,“顧先生可是想起什麽了。”
顧程哲努力地平複好心情,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
又看了楊素一眼,“兩位不如上去說話?”
然後不由分說地帶著兩人上樓去。
顧菲菲看向自己的爹媽,試圖問出些什麽。
兩人卻不肯多說,隻先安撫賓客。
楊素和長孫如晦被顧程哲帶進了一間裝修得十分樸素的會客室。
長孫如晦看起來是一副有所持的模樣。
顧程哲則是心虛不已。
楊素自認為和自己沒有關系,就自顧自地先坐下。
終於還是顧程哲先挨不住發話了。
“那玉牌……我當時也是,不得已才交易出去的……那時顧家太過艱難。”
聽了這話,楊素不由看了過去。
沒想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還真和自己有點關系。
長孫如晦這才坐下,看著顧程哲,眼裡透出一絲戾氣。
“沒想到,當年的一個小道童,現在也能變作一方梟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