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素一腳邁進大廳的時候,就立馬發現了現場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幾乎所有的人都掉頭看向了自己,如果不是其中的大部分眼神都是不太友善的,楊素差點會以為這些人是在貪圖自己的美色。
金萬錢和丁胖子過來和楊素打招呼,“你是怎回事,這麽晚……”
楊素無奈地道,“堵車了。”
丁胖子發現楊素煥然一新的行頭。
“你小子,居然還專門做了髮型,嗯,不錯,總算是比我帥了……”
金萬錢和兩人說了幾句話,就去找劉萌萌了。
楊素對著丁胖子笑了笑,“看來就我兩沒有舞伴了……”
丁胖子卻得意地道,“錯,單身狗只有你了,本胖爺也有了舞伴。”
說著就一扭一扭地走向了一旁,拉起了一個女孩的手,回頭甩給楊素一個風騷的眼神。
楊素隻得搖頭道,“這些個見色忘友的家夥。”
解春詞正準備朝楊素走去。就聽後邊有人指著楊素道,“看看他那身衣服,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
“好像是Armani明年的早春西裝系列……”
“怎麽可能!他怎麽買得起!”
“早春系列最低價也得在8000美金左右,而且就他身上這件,我在米蘭秀場見過,價格接近兩萬美金了!”
“是買的假貨吧,肯定是!”
那幾人言之鑿鑿地下了定論。
解春詞才邁出去的一隻腳就頓住了。
她看向楊素的衣裳,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難不成他真是這種貪慕虛榮的人,為了出風頭,不惜要買一身假貨來穿。
吳天不屑地道,“穿上了龍袍也不像太子。”
然後和幾個要好的朋友相視一眼,就大聲的笑開了。
解春詞扭頭瞪向吳天,“你別太過分了。”
吳天狀似無辜地搖了搖頭,然後突然大聲地叫了一聲楊素。
大廳裡原本只有音樂聲和眾人小聲說話的聲音。吳天突然開口,立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看過來。
楊素蹙眉看向吳天。
吳天就笑著說,“咱們的解大校花說我說話過分,可我只是單純看不慣有人穿假貨裝逼而已!”
穿假貨?楊素不解地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難不成是在說他?
大廳裡的其他人就立馬竊竊私語起來,有些人不太懂這些門道,然後聽了其他圍觀的“熱心”群眾一陣科普,就你傳我,我傳你的迅速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傳播開去了。
丁胖子和金萬錢連忙跑過來站在楊素身邊。
周圍的人則露出或看好戲,或憐憫的神情。
有和楊素同班的人小聲道,“穿假名牌怎麽了,又不是花你家的錢……”
有人不滿意這種觀點,“所以說現在盜版猖獗,都是你們這種人助長的!”
“是啊!真給京大丟臉!”
楊素忍不住想翻白眼,不就一件衣服嘛,有必要這麽勞師動眾?全把目光集中到自己一個人身上幹嘛。
解春詞瞪向吳天,“瞧你乾的好事!”
吳天攤手道,“叫他穿假貨的人又不是我!”
楊素就輕聲道,“你們連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敢言之鑿鑿的說我穿假名牌裝逼。”
吳天頓時語塞。
他身後站著的另一名富家子弟就道,“那你就說,以你家的經濟條件,你買得起嗎?”
楊素瞥了他一眼,“我買不買得起是我的事,
我就問你們,怎麽能證明我穿假貨了?” 楊素覺得這些人很無趣,一件衣服而已,是假的能怎樣,是真的又能怎樣。而且他相信龔照月的審美,怎麽可能給自己買假貨?
那名富家子弟被嗆了一把,頓時憋紅了臉,“你!”
吳天冷笑著看向楊素。
楊素舉起手腕,撩起袖口,看了一眼表,“別浪費時間了,今晚的重點是舞會,而不是我穿了什麽衣服。”
圍觀的人群覺得楊素說得很對,嘰嘰喳喳了幾句就要散開。
人群裡一個穿著粉紅色小禮服的女孩就忍不住掩嘴驚呼道,“他的腕表!是百達翡麗!”
人群一下子就炸開鍋了。
“什麽!怎麽可能!”
“你眼花了吧!”
百達翡麗誰不知道,頂級的奢侈腕表品牌。
在名表面前,任何豪宅豪車都是渣渣。
粉色小禮服急了,“我不會看錯的!我家是開養生美容療館的,上個禮拜來了個貴婦做美容,送他來的男人就是戴著這個表!一模一樣!”
而且當時那個貴婦很是得意,特意在做美容的時候一個勁兒地炫耀自己男人的表,所以她才能記得這麽清楚。
有人覺得可信,低聲問道,“這隻手表要多少錢?”
那女孩想了想,“好像是一千七百多萬rmb……”
周圍頓時紛紛響起倒抽冷氣的聲音。
一千七百多萬的手表!
這簡直就是隨時在手上戴了一個豪宅別墅啊!
吳天臉色不是太好,他看向那個女孩,“你以為他買得起?”
女孩也有些猶豫,“百達翡麗的腕表都有專門的標記,就在底蓋上!”
於是眾人又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楊素。
楊素卻在心裡想起了剛剛那女孩說的手表價格。
龔照月還真是狠,隨便一隻手表就花掉自己一千多萬!果然不是自己的錢,用起來都不會心疼!
丁胖子就一把抓住楊素的手,解下手表,翻開一看,果然看見了一個標志。
“是不是一個像盾牌一樣的金色框框,裡面還有兩個大寫的英文字母P!”
女孩連連點頭,“就是!”
大廳頓時陷入一陣寂靜。
過了半晌才有人吞了一口口水道,“這麽貴的表都買得起,更何況一件衣服!”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然後看向吳天的眼神就不是那麽友善了。
吳天他們都是知道的,一向慣會捧高踩低。
只是沒想到楊素平常在學校裡看起來這樣默默無聞,卻是個隱形的富二代!
幾個還沒找到男舞伴的小美女就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楊素,露出了熱切的表情。
吳天緊緊咬著牙,瞪向楊素,十分的不解。
楊素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一個小地方考到京城來的窮小子而已!
怎麽可能置辦得起這樣一身行頭?又是Armani的衣服,又是百達翡麗的腕表!
可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再多說一句話, 就要引起眾人反感了。
丁胖子則小心翼翼地托著手表遞給楊素,一千七百多萬啊,一不小心摔壞了,那是傾家蕩產賣身賣腎也賠不起的節奏。
見楊素重新把手表戴上,丁胖子才歎氣道,“你個萬惡的資本家!”
楊素笑道,“怎麽樣,你想討伐我嗎?”
丁胖子搖頭道,“不,我也想和你一起邁入被討伐的行列!”
金萬錢連忙舉手,“一定得帶上我!”
三人哈哈大笑。
大廳又恢復了熱鬧的景象,輕柔的音樂伴隨著眾人翩翩的舞姿響起。
解春詞在音樂的節拍裡輕輕提起裙擺朝楊素走去。
大廳裡的人也發現了這一點。
如果是以前,指不定會有人跳出來譏諷一番,認為楊素不配做解春詞的舞伴。
可是經歷剛剛一番事情,他們也能明顯地看出來,楊素並非表面上的那麽差勁。說不定暗自隱藏了什麽巨大的實力。
丁胖子率先發現了走來的解春詞,便用力拍了一下楊素。
楊素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去,就聽後邊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一個清越靈動的聲音就突然傳來。“楊素!不好意思,我來遲了。”
楊素聞聲掉頭,就看見一個身著火紅色及膝小禮服的妙齡少女正站在大門口看著自己。
笑容燦爛堪比耀眼的水晶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眾人紛紛看向那名少女,一下子都忘了說話。仿佛天地都在這一瞬間黯然失色。
楊素卻愣了愣,問道,“你是誰?”